第51章 52瞽目(2/2)

    “湄儿……”母亲怜惜的手抚摸着她的面孔，十五岁的湄娘像花蕾般就要瞬间绽放了。

    她的手下意识的抚摸着颈间那条狰狞的疤痕，似乎又看见母亲乱发飞扬，面满泪水，再无往日的端庄。

    “娘！”

    木尺早已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沉如死灰的眸子却再也流不出泪来……若当时她听从母亲的话自裁而死，是不是会比较好？

    湄生端过水服侍母亲喝过，又让她躺下，轻轻把被子给她盖上。他万分懊悔，不应该如此任性，明日一定要给母亲请个大夫瞧瞧。

    他跪到床前，给母亲磕头认罪：“娘，湄生错了！以后一定听娘的话，跟师傅好好学曲，不让娘担心。我以后一定赚好多好多的钱奉养娘，当个最出色的……优伶！”

    母亲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声嘶力竭的嚎叫声如失子的母狼：“我宁可你死，也不愿你当个人尽可夫的妓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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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不是第一次了，只是她都隐藏得很好，没有让儿子发现。不是舍不得死，而是舍不得湄生！他才九岁，生在这样的人家，若再没有母亲，以后可怎么办？

    “完了，完了……我们家竟然到了一败涂地的地步！你父兄都被判斩刑……”她声嘶力竭地叫着，浑身颤抖，眼睛满是绝望。

    点点泪滴落在湄生的手上，火辣辣的疼痛却抵不过心中的万般委屈。他用力摇着湄娘的胳膊：“娘……为什么？为什么乐户就不能读书？为什么我们生来就要比别人低贱？我不明白，我不过是想读书，为什么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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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乱中刀砍偏了，深深插在锁骨上，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母亲一脸。湄娘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母亲……您……为什么？”

    湄生说完，把头狠狠磕在地上。泪水无声垂落地面，瞬间便被土地吸入。他的梦想就如流星，遥不可及又消失迅速。

    朦胧间，湄娘听到儿子轻轻关上房门出去的声音。黑暗的世界早已让她很熟悉了，虽然在梦中，还会梦到那五彩斑斓的世界。仿佛此身还在那深深庭院，朱门画楼。身上散发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芙蓉香，被人花团锦簇的围拱……如周庄梦蝶般，她不知自己究竟是醒来还是身在恶梦中。

    “咳咳……”她觉喉间涌上一股甜腥，猛的咳嗽起来。她用袖子握着嘴，半晌隻觉袖子染了得湿热一片。

    母亲从袖中缓缓取出一柄小巧的蒙兀金刀，上面镶金嵌宝，异常华美。她的唇微微颤抖，突然拔出刀猛地刺向女儿。

    她听见儿子惊恐的叫声，也猜出她咳得是什么了。她擦了擦嘴角，努力露出一丝笑容，道：“不碍事的，火气攻心，去给我倒杯水来压压就好了。”

    “母亲，那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