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7)

    不也是为了美,为了年轻,为了那迥然于“文明”的欲念与风情,才对“稻草”角色甘之如饴吗?

    他看着我,形状姣好的眼角微微上扬着,那也是种极难遇见的风情,大方端正之外又挑着些秀美:“宜安是真爱着他的妻子,我理解不了,但我知道。”

    我点头,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你和你弟弟的外貌差别那么大?你说过你们是同母异父,但我看着你们快连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了。”

    “有的。等他在了你仔细看,我们的嘴和鼻子都更像我们的母亲。”他轻轻笑了笑,“我们真的是兄弟。”

    他顿了顿,竟是苦笑了一下,继续说,“宜安在我面前一直有点自卑,他总觉得自己人缘不好,女孩子们都看不上他,我不清楚这是不是他一头扎进……的原因。他很善良,但也更单纯,尽管我让他负责了很多事,从财力上说他不会比人差,但他从没有试图通过钱来吸引异性,他天真地希望有个真正的爱人,两年前他生日的时候,还傻乎乎地问我他会不会一辈子都是处男,呵……”

    他笑着低下了头,我有些无言以对。

    我并不喜欢他与我提起他弟弟的私事,隐隐约约地感到这是他消解我们之间对立的手段,很巧妙,就像在说,你看,不要苛责我对你们岛上的人有刻板印象,我的亲人就是因为和岛上的人深入来往而无缘无故地失踪,你能怪我吗?

    不能。

    确实不能。

    就像我对他,他们这些岛外来客同样有着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一样。

    我叹了口气,拍上他的肩头:“先回去吧,等天亮再说。我们先去你弟媳娘家探探,然后再和她见个面,我来跟她谈。”

    “今晚不能去?”他问出了个天真烂漫的问题。

    “……我自己去可以,但是不能带你。”

    “我要去。”

    对他的斩钉截铁,我摊手:“所以都别去,我没那个能耐在大半夜的时候保护你,就算我真豁出命也不行,你总不想找到你弟弟之前自己先见了阎王吧。”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突然说:“简单。”

    我以为他要反驳,板起了脸,没想到他却说:“我是说真的,只要你能找回我弟弟,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我按我一贯的价格收费。”我撇嘴,“但,如果我要的不仅是钱呢?”

    “你要什么?我尽力。”

    我笑起来:“邵辉堂,你弟现在肯定不是处男了,你是吗?”

    “……你要和我睡?”他迅速地反应过来。

    “先回答我的问题好不,邵先生,你那么厌恶身体接触,莫非真是个处男?”我知道自己过界,可是我忍不住。

    报复,戏弄,以及真心实意各占三分之一。

    唔,果然过界了,他居然脸红了。

    瞥我的眼神似乎也有些埋怨的意思……

    我不该开这种玩笑,他的反应直击我的脊梁骨,怂恿我的身体蠢蠢欲动。

    刚干咳出声,他开口了:“不是。简单,你的话也适用于我,我说没人对我感兴趣,你信吗?”

    “但你……”这倒是让我有些惊讶了,他对性的厌恶并不是装出来的,至少他是真不爱看脱衣舞。

    “就是有过经验,所以才受不了,很好理解吧。”他朝我笑了笑。

    我的脑子猛地炸了一下,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什么意思?

    不能细问,我知道。

    兴许是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太过滑稽,他又笑了,这回是轻松了些的:“如果你真有这个想法,我先警告你,你得到的乐趣不会比拥抱一根木头多多少。”

    “是吗?”我看着他,摇了摇头,“我不信。”

    他没有动,目不转睛地看着我靠近,直到我能感到他呼出的气息,我同样盯着他,等着他的反应,看他会不会退后,或者将我推开。

    但他都没有。

    他的唇微张着,像是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

    我吻了上去。

    接触的下一秒就将舌头探入他的嘴里,他的几乎立刻就迎了上来,仿佛早已在等待这一刻。

    我扣住他的后脑,将他压得更近,我们全身上下差不多都贴在了一起。

    他的回吻又重又狠,当我们终于分开时,从他嘴唇的变形程度,我毫不怀疑我的模样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们喘息着对视,不多时,他的手掌抚上我的脸颊,轻轻的,比摸豆腐还要小心翼翼:“不要提那个要求好吗,简单?性对我来说……太脏了……”

    我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说:“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

    、邵辉堂

    他理所当然地坐上了驾驶位,我没和他争。

    从、简单

    我知道自己的人生经历狗血淋头,戏剧性拉满,这其中绝大部分是拜了我亲妈所赐,但我没想到我能遇上个同样从小就不得不生活在至亲成年人乌烟瘴气中的人。

    与我这为了吃穿住行朝夕忙乱的情况不同,他锦衣玉食,受最好的教育,与我之间,云泥有别。

    但我们有一点是相同的,截然相反的境遇蒙蔽不了我们的心眼,我们比谁都清楚,我们只是……附属。

    别误会,我很爱我妈。

    她要我去死的话,我不会有太多挣扎,退而求其次地捐个肾什么的,那是压根儿就不需要考虑的。

    只是我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强烈地意识到,我是她的附属。

    我的命运走向,是由她决定的。

    她对我无可置辩的影响,从内到外,使我成为了今天的模样。

    比如说,对交欢同时抱有的乐在其中和无所谓。

    邵辉堂却相反。

    真有趣。

    他居然也拥有一个被各类声色犬马污染的童年,他爱他的弟弟,他为他的弟弟奋不顾身,但他却……憎恶性。

    真的吗?

    我把他拉下车,似乎是因为刚才情绪的发泄,他的神情到现在仍有些恍惚,眼神迷离着,冷静内敛的气质一扫而光。

    当我把他拽进房门,他如梦初醒一般,抬起眼来,声低而沙哑:“简单?”

    我凑前,将他困在身体与墙壁之间,鼻尖贴上了他的:“亲我。”

    “……简单,这不好玩。”

    “亲我。”我的执拗劲头上来了,他眸子里的火焰愈发激烈,灼灼逼人,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的味道从鼻腔侵入大脑,“不是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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