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圣诞快乐:裴医生离婚吧感情破裂了(2/10)

    “我的。”

    裴夺上了床,手臂横过贺知寒的腰:“每次你向我提出问题的时候,其实都已经有答案了吧。按你的想法来就是了。”

    贺知寒转过头抹了把脸,表情复杂:“简单点,做人简单点,把你脑袋里的黄色废料倒上一倒……”

    “不……”

    盛珏:“……”

    “……”贺知寒乜他一眼,长臂一伸勾住了正想走远一点的盛珏,“亦绝你跑什么,他都要谋害朕了,还不过来跟我患难与共?”

    贺知寒双手也放在被子里,半坐着,懒懒散散:“可能时间短吧,他跟我们说话的时候有种放不开的感觉,该说是戒备还是什么,很谨言慎行。”

    贺知寒迟疑地问:“没哭吧?”

    仿佛察觉了贺知寒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裴夺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

    贺知寒跟裴夺交换了位置,但裴夺走在前面是在照顾他们,而贺知寒,整个一脱缰野马,东瞧瞧西瞅瞅,跟随便谁都能聊得热络,仿佛当场结拜的异姓兄弟。

    认认真真为别人仔细考虑,居然详尽到心理健康的地步。

    这可真是新概念“患难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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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知寒磨了磨牙,一边往客厅走,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腿:“这是腿,看到了吗?我,贺某人,芳龄十八,四肢健全,生活可以自理!”

    盛珏打理好自己之后,他们两个已经翻篇了,默契地对这微小的争执绝口不提。

    盛珏默默地看着贺知寒跟人交谈时,扬起微笑的侧脸。

    “……行。”贺知寒无语,“我就多余问这一嘴……”

    二话不说给他俩缠上了,转头又去买一些鸡零狗碎。

    不多时,贺知寒提溜着一条鼠灰色的长围巾过来了,像淘了金一样兴奋:“你们摸摸看!这条特别软!”

    贺知寒果断:“不行,在外面呢,忍着,不准亲。”

    天然海王池塘里的一尾鱼?

    “怎么了?”裴夺疑惑,“不去洗澡吗?老样子,你先我后?”

    此时,贺知寒也靠过来,先是牵住了他的手,随后亲吻了同一个地方。

    盛珏躲了,笑着说:“我习惯自己睡。”

    盛珏一愣,换鞋的动作一顿,谨慎询问:“您这个睡,是一种状态,还是一个动词?”

    裴夺望着不远处的人,神情莫测。

    盛珏被贺知寒牵着手,一起走在裴夺的身后。裴夺稍微靠向外侧,为他们挡去了大部分人流。

    他是不是已经足够听话?所以,能不能让他留得更久一点……?

    两人刚进卧室,裴夺在后方带上门,解开了衬衫的前两颗扣子。

    盛珏心说,您这不是比裴先生还过分。

    黑暗里好像有什么情绪在发酵。

    那双眼睛里却不含任何情绪,叫裴夺无法捕捉。

    贺知寒一路上看到什么都要说上两句,看什么都新奇,就算是司空见惯的苹果礼盒,也硬是能被这个人挑出一个特别好看的来夸。

    于是贺知寒偃旗息鼓,默不作声地往下滑,躺倒,下巴藏进被子里,发红的耳尖躲在黑发下,闷闷地说:“困了,关灯,睡觉。”

    裴夺:“我付费,理应被服务、而不是去服务别人吧。”

    贺知寒主动牵住了他的手,对他眨了眨眼睛。

    裴夺自然地走过去买下了那个精巧的苹果礼盒,放到贺知寒手上。

    “要一起睡吗,亦绝?”

    “我知道了,”裴夺说,“刚才那是长远的问题,近期的问题是什么?”

    盛珏垂头避开了他的眼睛,想要挣脱,却被紧紧地握着手。

    贺知寒没有反驳,但有些别的忧虑:“老婆,在你眼里,我和盛珏是什么?”

    贺知寒不满:“你怎么还不亲我?”

    盛珏:“……”

    “……大哥,这一点也不健康。”贺知寒掰扯,“主要是心理健康,本来这种情况他就容易觉得寄人篱下,我们要是坚持他可能会听话,但是迟早抑郁……你别看他那样,其实挺有自尊的,又驴又倔,你要养他不仅是剥夺生存能力,还损害了人格尊严……”

    当两个人都收拾完自己,夜更深了。

    随后,盛珏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想聊什么?”裴夺和缓地问。

    裴夺略一思索:“我的东西,应该放在我家?”

    贺知寒:“……操,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对上盛珏忍笑的脸。

    “晚安吻。”裴夺用那副冷淡的腔调说。

    贺知寒:“……对。”

    裴夺轻咳一声:“没,就是觉得你可爱。”

    贺知寒抱着他向卧室走去。

    所以他必须有眼色,给他们两个人留出空间。

    “……?”贺知寒震撼,“合着您真就花钱买玩具啊?”

    裴夺:“你还没做好准备。”

    “近期啊,就是那个,距离感。”

    贺知寒怒目而视,一拍大腿强调道:“说正事呢!你才可爱!”

    贺知寒一手牵着盛珏,一手托着苹果盒,瞪着眼睛地跟它对视。

    “……”贺知寒抹了把脸,“操,你总是这么有道理。”

    归来时,漆星寥落。

    “晚、晚安……”盛珏实在不知作何反应。

    是,他承认,他以为自己就算留下,也只是一个“次等产品”。

    裴夺沉声说:“我知道你不相信言语。那就留给时间证明。”

    看电影,吃晚餐,逛街。

    跟在后面的裴夺:“?”

    盛珏心中一暖。

    尽管刚才跟他们无比亲密,但盛珏依然有些拘谨。

    盛珏又想笑了。

    ……原来他都知道。

    正事要紧。

    裴夺:“我们养他。”

    盛珏慌忙抬头:“没有。”

    裴夺很快松了手上的力气,安抚地用拇指揉了揉,垂眸看向盛珏。

    贺知寒渐渐收声,狐疑道:“不是,你笑什么?”

    “盛珏。”贺知寒说。

    说完,贺知寒把盛珏交到裴夺手上,叮嘱盛珏:“把他看好了,不准放他去乱买东西,知道吗?”

    这是自他离开的那天之后,裴先生第一次吻他——还当着贺知寒的面。

    绅士的风度,总给人被爱着的错觉。

    贺知寒:“……”

    贺知寒声音淡淡:“没关系,这也是我的选择。”

    贺知寒皱眉。

    贺知寒微微弯腰,注视着他的眼睛,笑:“亦绝,我正式说一下,你现在是我们的家人了,今晚先让你自己睡,但是不要因为这个胡思乱想,好吗?”

    盛珏默默走开。

    想了想,裴夺补充:“只是偶尔。”

    不,他并没有什么调情的想法,只是单纯为了舒适而已。

    “喜欢你。”裴夺说。

    很日常很平实的生活。

    裴夺困惑:”可是,他挺乖的,这不就够了吗?”

    盛珏看向裴夺。

    男人仪表堂堂,笑容亲切,浅色的羽绒服修长,透着一股子年轻人的张扬。不知他说了什么,商贩一阵捧腹,爽快地给他添了些板栗。

    裴夺也笑了一下,凑过去亲吻他的脸,然后低声说:“但有时候,我觉得这算不上好事。”

    贺知寒摸了摸他微红的眼角,笑着:“好吧,小男子汉。”

    即便如此,因为裴夺是把他从黑暗中带出来的恩人,狐狸是支撑他度过最艰难时刻的精神寄托,他一个也不想辜负。

    贺知寒犹豫着放下了人。

    裴夺:“?”

    “那可太多了!长远地说,职业规划是个问题吧?他只念到初中,自己去找工作就是活受罪,创业又太艰难,让我给他安排他肯定也不同意……”贺知寒抓了一把头发,十分苦恼,“他之前那工作经历也没办法写进简历里去……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啊?”

    他哪里管得了裴先生!

    拒绝的话刚一出口,贺知寒就半哄半骗地亲了亲盛珏的侧脸:“给你个产品体验机会,不满意的话我支持你半夜踩着裴夺溜走。”

    裴夺冷不丁地说:“我抱你过去?”

    贺知寒当即别开眼睛,把自己的某些想法砸烂扔进海沟里。

    裴夺:“抱歉。”

    ……更可爱了。裴夺想。

    “晚安。”

    裴夺看着他,笑了笑,没说话。

    贺知寒点头:“对,你跟他处了三年,你都没扳一扳他这个习惯?”

    “圣诞快乐。”他说。

    盛珏立刻离开,留裴夺和贺知寒无言相视。

    惜字如金,言简意赅。

    两个男人穿着睡衣——顺便一提,贺知寒身上的是毛绒卡通款——在床上正襟危坐,态度端正得像是在进行学术会议。

    裴夺熄了灯,对他因害羞而躲避的行为不置一词。

    贺知寒猛然醒悟。

    贺知寒转念一想,不对啊,那我是什么?

    裴夺不怎么意外地一点头:“他有什么问题?”

    裴夺紧了紧手臂,好似铁箍一样扣住了他。

    话音刚落,就见贺知寒把他往裴夺那儿一推,义正辞严:“不要妄自菲薄,你可以先帮我牺牲一下。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眼神专注,语调既轻又柔,似调侃,似包容。

    贺知寒知道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洗。洗完聊聊。”

    裴夺:“我去拿他的洗漱用品,一会儿谁先洗澡?”

    所以他说“我习惯自己睡”。

    盛珏嗓子眼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怔忪着,不知所措。

    裴夺在他身侧轻轻重复:“我的。”

    “……”

    裴夺想了想:“他怕。”

    盛珏果断抓住机会:“别拿了,我去另一边洗,你先放我下来。”

    “……等一下,我们讨论了个寂寞啊,什么结论都没有。”

    “行,”贺知寒打了个哈欠,“洗完早点休息吧,我快困傻了。”

    贺知寒挟了一身寒气,进门挂衣服,头也不回地问。

    贺知寒不得不向裴夺靠拢,偏头一靠,服软服得毫无尊严:“你的你的,放松点放松点,别特么明天需要给我上红花油了!”

    贺知寒脚步一顿。

    盛珏感到好笑,此时,手上却传来一阵力道,骨头都有些疼。

    不过,在贺知寒眼里,男人冷淡的态度反而是奇妙的调味剂。

    贺知寒郁闷:“我就随便说说……”

    盛珏站在裴夺身前,有些不知所措地笑了笑,正想拣些好听的话说,裴夺就忽然低下来,吻了他的额头。

    盛珏:“……陛下,微臣觉得,微臣在这里并没有什么用处。”

    贺知寒眯起眼睛,上手戳他的脸颊:“好哇,胆子肥了?”

    盛珏愣住了。

    裴夺轻轻一笑,侧头吻了过去。

    贺知寒看着他,揶揄道:“你这样我可真不放心让你自己睡了,要不我们还是挤挤?”

    “……”

    贺知寒感叹:“裴仙人,您究竟是什么成分?说你喜欢他吧,你说你应该被服务;说你不喜欢他吧,又想方设法把人捞回家里了。你这感情到底是什么性质啊?”

    贺知寒觉得有点冷了,被子一抖,披在裴夺身上,自己钻了另一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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