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2/3)

    我赶紧跳下石头想躲起来，却和走过来的人迎头撞个正着。

    我心想:「大半夜的谁会出来啊？」

    「大半夜的，拿衣衫到河边要g嘛呢？」我实在想不透。於是便在旁边看。只见她拿起一件衣衫放到水里，又拿起一根bang子往上打，打了几下後，便放到另一个桶子里。然後再拿起另一件衣衫，重复整个动作。我就在一旁看了许久，突然想到模糊的答案，便开口问她:

    「啊！」我们俩都叫了一声，又往後退了几步，我却撞上背後的大岩石而停了下来，这才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娘，而是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姑娘。小姑娘我并不是没见过，但我却从没见过衣着像她这样的，她的衣衫破破旧旧的，上头几乎全是补丁，像块破布似的。虽然是棕se的，但感觉还隐约藏着别的颜se。头上一块灰布条简单地把头发束起来，但看起来还是乱糟糟的，像刚打过架一样。她的脸蛋很好看，就是脏了些，瘦了些。

    她的声音又细又柔，我实在听不太清楚，但大致是听懂了，但我却又有了另一个问题。

    她稍微迟疑了一下，似乎还是有些惶恐。我才又想起来，娘和我说过，不可以随便和人说我的名字，或许她的娘也是这样说的。所以我又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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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了不知道多久，突然听到身後传来脚步声。

    「你是谁！」我问她。但可能是音量大了，她似乎有些吓着。所以我又放轻语气和她说：「对不起，我太凶了，你是谁？大半夜的，出来做什麽？」

    「真的啊？」我惊讶的说，我虽然知道衣衫要洗，却从没想过是这样洗。

    才一瞬间，突然又想:「糟了，不会是娘追过来了吧？」

    「原来如此。但，为什麽要晚上洗呢？」

    「是…啊。」她说得有些迟疑，应该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我越听越糊涂了，娘会洗衣，又洗太多，又不让她洗，她又洗。她到底在说什麽？

    「你…不会是在洗衣吧？」

    「是…是啊。」她的结巴一部份是因为胆怯，但另一部份却是因为疑问。为什麽我看不出她在做什麽。

    「娘…娘才不会发现。」她越说越小声，然後又渐渐的把头转回去了。

    「什麽意思？」我疑惑地问。

    「娘…娘病了，她需要钱看病。哥和爹…出去…她只好自己洗衣挣钱。但她的身子…身子却越洗越弱。她心疼我年纪小，t力又差，不让我洗。我只好自己偷偷地洗。」

    她听我突然讲话，身子吓得跳了一下，然後回头看着我说:

    「就是因为，她洗太多了，我才要洗。」

    「发现，不好吗？你娘不洗衣吗？」

    「月娘娘你好！今天过得如何啊？我今天过的bang极了！喔对了，月娘娘，您如果有看到上天的话，麻烦帮我告诉祂。明天的仪式，我不去了！」我大声的吼着，就像在和天地宣示我的自由。我就这样躺着看夜空，无论看多久都不腻。只觉得心情由兴奋逐渐转成平静、安宁，不曾有过的安宁。

    「喔，不想说也没关系的，你不用害怕。」

    她还是没有说话，但视线却没有离开过我。我们就这样互看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开口。她看我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又怯怯的瞥了我几眼後，便迳自往河边走去了。我这才发现她手里提着两个有她半个身子高的桶子，一桶装满衣衫，另一个则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