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梦谣 二十六章(2/10)
书信至成都，消息立刻传开。刘备佯装回荆州一事未告知张松，张松以为刘备真心如此，便急修书，yu派人送予刘备，不巧此时亲兄广汉太守张肃来访。张松藏此信於袖中，与兄长相谈共饮，张肃见张松言不及意、神情恍惚，心下疑之，随从又拾起张松所遗书信，揭之大惊，信中尽言张松与刘备同谋，yu献西川之事。
「至於，咱们的应变之道嘛……」他拍拍自个儿的後脑杓，朝刘备露齿一笑，「主公大可先试试，您与刘璋的兄弟之情，是否坚如磐石吧？」
刘备於是命众将士严守军纪，在关内广施恩惠，以收民心，经营了大半年，略有成效。
「别担心，大伯等会儿一有动作，平儿会在那头先行出手，你跟着他便是。」
「先生。」刘备登高望远，以遣心中郁闷；见到来者是庞统後，yu言又止，只是叹气。
「将军顾虑得极是。两人特来送行，必定意图不轨。主公需披上铠甲，手持宝剑防身，再不然……」他勒马旋身，视线来回於两人之间，「关将军跟张将军，不也会誓si以保主公安危？」
「哎呀，怎麽啦？」不对劲。她赶紧来到他身後，讨好似的按压着庞统的肩。
刘璋一脸惊魂未定，缓缓回至席上，执刘备之手道：「兄长之恩，璋誓不能忘。」语罢，竟落下泪来。
刘璋闻言，为之一窒，「此话怎讲？」
能调动兵马，除了他之外，就只剩与他一同统帅三军的庞统先生了。忆起昨儿个议事时庞统再三劝谏的话语，刘备顿时明白了一切！
韫卿夹在魏延以及关平二人之中，俏丽面容上则多了一块白布巾，只露出一双明亮眸子；她原本无心吃食，迳自打量着对面的刘璋手下诸将，但发现他们也同样将视线扫到她身上时，赫然发觉自个儿行为太突兀，只得掀开布巾，露出小口来，低头吃着菜肴。
「我现在不就出声了？」
刘备点头，沉y一会儿，道：「现下刘璋已对咱们起了戒心，依先生之计，又当如何？」
刘备亦於席上立起，亲自下阶，将魏延、关平二人斥退，「我与季玉相逢痛饮，并无他图，又非鸿门会上，何须舞剑？」转而对席上诸将喝道：「众将听令！如有不弃剑者，立斩！」
「师傅已经没什麽脸面了，你还替咱顾些什麽？」庞统双手环x，皱着眉头苦思，「我也是自取其辱啊，明知不可为……」他叹了一声；不说也罢！
「不瞒主公，早在我提出这要求时，我就已经知道刘璋会怎麽待咱们。」
刘备大军暂歇於涪水，庞统与刘备同立於前军，向刘备提点。「此二将若肯出关前来送行，那便好办；若他们不肯出关，咱们也需即刻发兵攻打，不可迟延。」
「失败了？」庞统仍不开口，她只得随口猜测，果不其然，眼前男人的肩膀震了震。
经刘巴这麽一劝，刘璋犹豫不决，底下群臣亦复苦谏，刘璋只好勉强拨老弱兵四千，其余钱粮皆止给半，便要来使回报刘备。而高沛、杨怀亦增派兵马，紧守关隘。
忽接获孔明来信，信中据报东吴派兵前来yu夺阿斗未果，以及曹c进犯濡须口一事。刘备便寻庞统前来相商，「先生知晓近日曹c发兵，进犯东吴一事？」
帐外杨怀、高沛二人身怀利刃，牵羊送酒，带着两百随从，至刘备帅帐前，假意来给刘备送行。
席上刘璋早已坐定，见刘备入了厅，「兄长！」他起身来迎，那略显福态的身子有些吃力的自席上起身，憨厚的脸上笑容可掬，就要来迎。
「依庞统愚见，现下形势已定。既然如此，何不将计就计？」
次日，刘璋又与城中大开筵席，邀刘备及诸将前来。
韫卿不由得为之一窒；她边告诉自己切莫慌张、切莫慌张，她就站在大伯身旁，会给二人瞧出破绽的。她没发觉自个儿现下双唇紧抿，满是不安；幸有布巾遮掩，否则以她这般青涩稚neng，定给人一眼看穿。
她不由自主的弯开唇儿笑了。长长吐息一番，顿时感到无b舒畅；她静下心神，严阵以待。
庞统也不停注意着那厢动静；他举起箸来，状似不经意的敲了敲漆盘，朝坐在身侧的魏延使了使眼se。
庞统回到帐中，眉头深锁，右手抚上右眉边的伤疤，不知怎地，那早已癒合的疤竟是又痛了起来。
刘璋从其计，便即刻派人星夜兼程，赶往各大小关隘，增兵把守。
诸将遂尽去佩剑，刘备更令法正，将堂外武士全撤下，这才回到席上，温酒一杯，对诸将言：「吾与季玉乃是同宗，今日筵席上共议大事、畅快痛饮，并无二心。愿诸位，勿疑。」他转向刘璋等众人，将温酒一饮而尽。
提到刘璋，刘备不免心生疑窦。「先生此话怎讲？」
那双莹灿星眸转呀转，「我只算到师傅yu派谁行刺。」
刘备归寨後，急召庞统，以言语责之，庞统无语以对，只得长叹而退。
那张鲁亲自率军来攻，但庞统献上奇计，令h忠、魏延二将领兵出战，加之葭萌关守军助力，将张鲁杀了个大败；刘备向张鲁显现军威後，张鲁那厮只命大将杨柏，屯军於关外六十里处，不敢再来犯界。
杨怀闻言大喜，找来高沛相商，「刘备这厮既然入了我们手中，怎能轻易纵虎归山？」
「昨儿个匆忙，草草与兄长吃喝一顿，身为东道主，甚感惭愧，今儿个设宴，也慰劳慰劳随兄长远涉山川而来的诸位将军，这才算是略尽了地主之谊啊！」
刘备发兵回涪城，命人先至涪水关，告杨怀、高沛二将，并请二人出关相别。
经过那剑拔弩张的一夜後，刘备与刘璋两人仍是日日欢叙；可不数日，便有探子来报，张鲁整顿兵马，将进犯葭萌关。
「贤弟哪儿的话。」刘备也向刘璋回礼。「此回远道而来，便为助贤弟一臂之力，结同宗之情谊；贤弟行此大礼，岂不显得生疏了？」
筵席间席上觥筹交错，谈笑声不绝於耳；两兄弟酒酣耳热，感情甚笃，可堂下诸将两相互望，彼此打量，显得冷清许多。
「军师。」关平仍是策马紧跟於刘备之後，听见庞统似有以刘备为饵，诱二将前来之意，不免大感不妥，「难道要主公一人与二将相会？若他们……」
庞统笑着摆了摆手，「主公先别想这麽远，把方才我开得条件报与刘璋，先得到手再说罢！」
刘巴拱手行礼，开口献计。「主公可即刻差人告各处关隘，加派兵马，不准放荆州一兵一卒入关。」
刘备皱眉，x口似积聚一gu郁闷之气，不吐不快。「我军在此替他御敌，厚筑城墙，费心劳力；想不到他竟在这种时候摆了咱们一道！」倚卧城墙，刘备愤恨的痛搥城壁，「为人主，积财吝赏，又怎能使臣下誓si效命乎？」
张肃为免祸及己身，密告於刘璋。刘璋视之大怒，派人捉拿张松全家，即刻问斩，并召文武众臣，「刘备yu夺我基业，众卿有何计谋，可助我御敌？」
庞统满意的点头，「鱼儿上钩了。」他命弟兄立刻搭起帅帐，而迳自向押後的h忠、魏延二将吩咐，「两位将军眼睛可要放尖点，那跟来的两百人，一个也别放走，全都抓来压至寨後；千万别动刀杀之。这些人的x命，必有大用。」
高沛亦有行刺刘备之意，见杨怀如此言道，不禁大笑，「此言正合我意！正所谓肥水不落外人田。咱们何不将计就计，取下刘备人头，提至主公跟前，到时候……」他搥打了同僚x膛一拳，「所有的功劳，不就全算在我们两个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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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能率众良将特来此地，助我拒张鲁，不表明了兄长对吾之看重麽？为报此恩，区区钱粮，益州多得是，兄长又何足挂齿呢？」刘璋心情大好，言谈间不免对这块富饶之地夸耀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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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抓起自个儿一绺白发玩耍，漫不经心的道：「主公若是担心荆州，那我可以告诉主公，有孔明坐镇，您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至少孙权那儿，怕孔明可是怕得要命啊！
刘备此刻正登上城楼，四处探查；闻使者归，使者奉上刘璋回书，亦据报当日堂上情状；他闻言不禁大叹，「莫非咱两兄弟之情，竟不敌旁人离间？」
他抬起头来，「过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他顿了顿，「去吧，孩子早些睡好。」
庞统与法正你瞧我、我瞧你，似乎仍想再劝。但眼前总是和善待人的刘备，此时脸se凝重，好不吓人，纵有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在这个时候，继续往炉里添柴火。
「主公，沛正为此书而来。」高沛拱手立於堂前，慷慨陈述，「刘备那厮得了主公资助，至葭萌关後，非但不愿出兵讨张鲁，反而积聚钱粮，广收民心。主公，刘备那狼子野心，您至今还未能看透麽？」
魏延与张任於席间舞剑，两人虽似动作和缓，但招招之间皆暗藏较劲之意，庞统已知对方存有戒心，遂直视韫卿。
「你季姊呢？」
他摆了摆手，甭提了，光想就有气，「这回她赌赢了。愿赌服输，她跟你说她想要些什麽了没？」
「莫非又给你料中了？」
关平与韫卿相望一眼。经过数月前，行刺刘璋未果那夜之後，韫卿不管於营中，亦或是现下行军，脸上总要披着一层白布巾；关平只见得那明眸，便知晓两人皆有舍身护主的决心。
庞统来到刘备身旁，「主公，早日认清事实，对您也是好的；若您处处顾忌同宗手足之情，便处处受制，不得施展拳脚了；咱们率军远行至此，可不真是为了要替刘璋御敌的。」
韫卿不由得心口狂跳，「大、大伯？」一开口就知道自己错了，想不到自个儿心头一慌，仍是将「主公」这称谓抛到九霄云外去。
庞统站起身子，「你叫她别练了，两个人快快回到自己帐内睡吧。」他绕过她，迳自翻开那张山川地理图来查看。
「听你这麽说，她是知道我会挑谁了。」庞统扬起一指，「告诉她，就算这回鸿门会成不了，我也终须试它一试。」
庞统淡笑，那头黑白相杂的长发随着秋风渐扬，「深秋，主公你看那整片林子，与咱们春天来时煞是不同。」
「两位先生勿复多言，我心意已决，此计决不可行。」
不管何方得胜，荆州皆危，而如今他们身在益州，鞭长莫及；刘备越想越觉得大事不妙，可庞统却像个没事人一派闲适。
刘璋亲自前来刘备大寨，望刘备发兵至葭萌关以御张鲁。
後来实在因众人苦劝，刘璋於是命杨怀、高沛二人严守涪水关。
书中只言曹c令部将乐进引兵至青泥镇，众将抵挡不住，吾且亲往拒敌，不及面会，以书信相辞。
法正此刻亦站在门外，见魏延拔剑而舞，知是暗号，也命众武士披甲执刀，於门外集结站定。
刘璋亦迳自返回成都，一路上蜀中众将皆劝他，务必命大将紧守关隘，以防刘备谋反。初时刘璋只是不允，「我与兄长交情甚笃，有同宗之情、兄弟之谊，他又怎肯反我？大夥儿多心了。」
庞统皱眉，实在不想再同她多争执这事儿，只听季苓开口问了，「事情谈得如何？」
「敢问先生，此事该如何是好？」
张任执剑，与关平相碰，清冷的敲击声在这春夜里，冷得令人直打哆嗦，在场众人皆已察觉事情不大对，唯有那後知後觉的刘璋，仍然喝着酒，目不转睛的瞧着这一切。
「韫卿，莫慌。」刘备睁开眼，甫一开口，竟是朝站在他身後仅一步之遥的她说话？
「刘备，枭雄也。美其名助我退敌，实为吞并主公基业，其心可议。主公不也听见了吗？」刘巴指着来使，「刘备屯葭萌关近半载，不但不肯发兵退敌，反而广收民心、积攒钱财。今日藉口曹军来犯，又向主公来索兵讨粮。主公若给予，无非为虎添翼也。」
「多亏先生此计，备方能看清刘璋面貌也。」
「兄长，还请您务必助吾，以保西川基业。」刘璋向刘备长揖行礼。
魏延颔首，随即站起身来，朝席上拱手道：「在下魏延，见筵席上冷清，愿舞剑以博众人一笑。」遂拔佩剑而舞。
经过大半年，韫卿的发又长了些，此刻上了木簪，以布巾蒙面，若不细看，光看眉目，直把她当成一名俊秀少年。
庞统抬起眼来，「她可真是我肚子里的一条虫啊。」他真教了个好徒弟，改明儿个不如直接举荐给主公，要她给主公效力算了。
她睁大眼，而关平离开席位，加入了两人。
刘璋突然惊觉，看见底下两边人马，气氛剑拔弩张，颇不似筵席和乐融洽，急着大喊：「你们究竟要做什麽？把剑放下！」
「她跟士元叔说，帐留着以後再慢慢儿算，也给叔叔你有个扳平的机会。」季苓几不可察的扬起一丝笑容来，「士元叔现下想着，可是明儿个筵席上迳自动手？」
庞统摆了摆手，迳自踅回席上，一声不吭的坐了下来。
刘备慨然领诺，即日拔营，便领兵往葭萌关去了。
「这儿可是我们的地盘，杨怀、高沛要入虎x来取宝，也得有付出代价的准备。」他呵呵笑着，这时候探子来报，高沛、杨怀果然前来送别，且仅带随从两百人。
「士元叔。」
庞统点头，「既然如此，主公，事不宜迟，咱们且急召诸将，前来相商。」
「季玉乃我族弟，自然不成问题。」刘备可对这数月未见一面的族弟信心满满，「得了兵马钱粮，又当如何？」
「是、是！」
「主公，您可修书一封，以报刘璋，只言曹c派兵来犯东吴，孙权求救於荆州。东吴与吾互为唇齿，援助东吴一事自是推托不得；张鲁自守之贼，必不敢来犯界，咱们今日yu挥军回荆州，与孙权偕同破曹，奈何兵缺粮少，望念在同宗之谊，速发jg兵万人，米粮五万斛相助，请勿有误。」
刘备从庞统之言，即刻派遣使者前往成都。来到涪水关，杨怀、高沛得知此事後，便让杨怀守关，由高沛随使者入成都。
不久刘璋诸将亦入了席，两边将领对坐，筵席这才正式展开。
刘璋闻言大喜，抬起脸面，「这麽说，兄长是答应了？」
刘备身披重甲，腰挂佩剑於席上端坐，闭目养神，神se一如往常，韫卿看了他一眼，心底不由得赞叹；大伯可真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明知自己为饵，仍能坦然相对。
庞统缓缓扬起一掌，朝关平浅笑，「关将军多虑了。只有我算计别人的份儿，哪里轮得到别人算计我？」
庞统将她挥退，「来，坐吧。」她依言，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庞统回头，赫然发觉季苓早就在帐内了；他大喘了一口气，「苓ㄚ头，你好歹出个声。人吓人会吓出病来的知道吗？」
刘备瞧见此状，又见堂外火光耀眼，那群披甲武士，虽是身着己方的戎装，但他可不记得他曾派了这样一支部队，埋伏於堂下呀！
诸将亦急忙斟酒回礼，朝刘备拜谢。
「师傅，怎地一脸丧气模样？」一名年轻少nv，约莫十五、六岁，脸蒙面纱，瞧见庞统回到帐内，连忙放下兵书，迎了上去。
於是二将暗藏利刃，只带随从两百人，驾马出关送行，将其余守军留於关内。
「季玉！」刘备上前，与之交握，两人一同入席。
「先生所言不错，备正为此事而忧心。」曹c发兵四十万，广造船舰，yu报兵败赤壁之仇，而孙权水军剽悍，握有长江天险，两边皆是可畏可敬；若曹c胜了孙权，则势必图取荆州，而孙权yu夺回荆州，急切之情，早已人尽皆知。
刘璋也跟着下阶，「听见没？兄弟相见，何须带刀！」
「在外头练武吧？」
她吐了一口气，知道这回还是要靠他自个儿振作起来，「那徒儿就先睡了，师傅也早点安歇吧。」她撩开帐门，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庞统浅笑颔首，「主公莫非是替吾友孔明，以及江陵c起心来了？」
刘备轻握短须，「先生三计，其一太急、其二太缓，惟其三可也，甚合吾意。」
刘备瞧见那林子一片枯h，知晓庞统话中有话。「先生已知晓刘璋给咱们的回覆了？」
刘备挥退众人，此回议事，众人只得嗟叹而散。
庞统一手负於身後，朝刘备扬起三根手指，「吾计有三，主公可自择而行。其一，主公挑拣jg兵，日夜兼程赶往成都，杀刘璋个措手不及；刘璋若乱，咱们即可乘势起兵，直捣成都。其二，大军拔营，退往白帝，连夜回荆州，与孔明商议，另作打算。其三，」一指忽往涪水方向遥指，「主公看见那头涪水关没？杨怀、高沛乃蜀中名将也，今据兵坚守关隘，主公可佯装yu率军还荆州，引此二将前来相送，待二将入了咱们营里……」他紧握掌心，g唇一笑，「先斩此二将，夺了涪水关，以涪城为本，後取成都。」
使者见了刘璋，据告荆州现下情势之危殆，并奉上刘备亲笔书信；刘璋阅毕，便yu发令，将刘备所求之钱粮兵马悉数奉上。
刘备又发书信一封，遣使者送予刘璋。
她起身，走向帐门，「师傅莫要丧气，往後还有机会的。」入门学艺这些年，庞统总是一脸蛮不在乎、轻松自在的模样，何时见过他这般气馁？
从事张任瞥见门外动静，心底大呼不妙，亦起身对席上顶礼，「舞剑终须有对，某愿与魏将军对舞。」亦拔剑而舞。
光想到自个儿要用这对兵器应敌，她心底便感到有些犹豫，不过这立刻给眼前即将上演的情况给冲散；庞统在外守候着，只见他朝帐内探进头来，「苦主要上场了。主公，两位将军，准备好了吗？」明明气氛如此紧绷肃杀，庞统仍是能在这种时候来几句话让人开怀。
「季玉客气了，咱们一路上多亏有你接济，咱们将士酒足饭饱，就算是赶路，也不觉得辛苦啊。」刘备紧握刘璋双手，同样笑容满面，欣喜非常。
韫卿手握银枪厚盾，立於刘备身旁，而关平隐身於帐门一侧，与她互为包抄之势。
帅帐内仅有刘备以及关平、韫卿三人。庞统故意要令杨怀、高沛掉以轻心，是故作此安排；门外卫士也已准备妥当，只等二人入瓮。
「主公，万万不可！」堂下众将罗列，听闻刘璋此令一下，便有三、四人即刻劝谏。
他笑呵呵，拍了拍腿，「兄长真是过誉了！」
「先生的意思是？」
「高将军说得对。」又有一人自众人中走出。定睛一看，乃是刘巴，「主公切莫因故念同宗之情，而葬送了西川基业。」
「益州如今沃野千里，实为季玉之功也。」
刘备微微一笑，「你的鼻息乱了。」
突然对头三名将领也拔剑起身，原来是那刘瑰、冷ba0、邓贤三人，齐向席上拱手道：「我等当群舞，以乐众人。」
「决定好人选了吗？」
两人顾盼左右，见帐门外只有庞统相迎，以及两名卫士戒备；知是对方中计，心下暗喜。便放心留两百人於帐外，二人从容入帐，却见刘备与一名先前见过的胭脂将军在场。两人胆子更大；此回功劳定是手到擒来。
刘备拍着刘璋肩膀，温声宽慰。两人欢饮至深夜而散。
韫卿没料到有此安排，敢情要她上前助魏将军？布巾以下的唇动了动；军师之令不可不从。就当她亦yu起身拔剑时，左肩忽地搭上一掌，将她压回席上。原来是关平站起身子，先她朝席上拱手，「关某亦拔剑助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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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中一人，便是随使者一同返回成都的高沛，刘璋瞧见他，随即问道：「高沛，你不与杨怀守关，却回来成都做甚？」
庞统此刻也随着刘备登楼，向使者问清此行情状後，缓缓踱至刘备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