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觉得太羞耻了所以我删了不好意思别点进来看(3/5)
人类的口鼻都流出暗红的血,但是看到它时表情仍然平和,他嘶哑着嗓子问:“阿拉斯托,你愿意做你自己的救主么?”
它惶恐的睁大眼睛,尽管不解其中含义仍然点头答应。
神父抬起手,顺着小臂流下的鲜血染红了手掌,他按在恶魔的额角将血抹开。
“现在我奉……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为你……施洗。”
他微笑着放下手,然后停止了呼吸。
恶魔不能明白。它抱着人类的残肢,对着被撕裂的腰腹和刺破皮肤露出的骨头不知所措。如果一只恶魔落得如此境地,很快就会消逝。但是人类依然存在于此处,尽管破碎而残缺,呼吸和心跳都已经停止。它在血中挣扎很久,看见过数不清的恶魔惨叫着化为灰烬。但雷电的魔灵还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类的死亡。
人类的尸体——身体还在眼前,此时此刻就在它的手中。所以一定还没有……
该怎么做?它的认知里甚至还没有出现过“医生”的身份,恶魔了解的有关人世的一切都是以这个晦暗偏僻的教堂为中心展开。它只能无言地等待着人类再度睁开眼睛。雷电恶魔在死去的人类身边停留。察觉到这个人类已经不会再苏醒要先于离开教堂很早,但是它一直凝视着人类合上的眼睛和沾染凝固血污的脸。在某一刻它突然发现熟悉的血液味道和每日饮下的所谓红酒是一致的。这甚至算不上一个谎言,祂传达旨意的使者确实交付了主的血与肉。在这几天里恶魔没再进食,于是干呕的时候什么也没吐出。
恶魔没学完所有的圣事,因此也不知道该如何举行葬礼,就连自己的洗礼也这么匆忙地中止。恶魔只是把颈上的玫瑰念珠塞进人类粗糙的掌心,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上面,一如既往地做着每日的祷告。它发现自己不再需要神父的带领自己也能够记诵那些经文了。
它分不清自己的情绪,但已经不再是单纯由本能支配行动的动物——为了安全必须得离开,但是和人类的分别让它感到痛苦。
father它轻轻呼唤着。father我该怎么做?你为什么不再回应我?
恶魔比人类对血的气味更敏感。它嘶吼着与循着甘甜而来的入侵者厮杀,吃掉失败者的魔力以替代那些带着温度的人间的食物。这是可以吃掉的吗?同类都垂涎着这块破碎不堪的人类。但是看着神父时感到酸涩的并不是胃。
其他时候雷电恶魔只是沉默不语地待在死去的人类身边注视着。直到它筋疲力尽不得不放弃继续守护这里,将人类的躯壳放在十字架下的圣坛。在离开前恶魔突然想到神父最后的遗言。
阿拉斯托。那是他曾经许诺给我的,是祂想要赐予我的名字吗?
恶魔最后一次伏在神父的胸膛,拥抱了他。沉重的吐息里嗅到他的血,已经掩盖了烛火与花的香气。它摘下脖子上的玫瑰念珠,放在神父的胸前。
然后阿拉斯托关上门,永远离开了教堂。
某月某日,某个风和日丽的晴朗早晨,勤劳的阿拉斯托神父已经结束晨祷后的弥撒,回到他的起居室,先是确认了日程表的安排,待办事项里刚打回还没重做的策划书和两周后要交的季度报告没有凭空消失,接着他查阅电子邮件——二十一世纪的恶魔逃不过互联网办公的命运,最近还有兄弟姊妹提议说用ai全自动带领祷告,科技难民神职人员下岗离职迫在眉睫——一封来自当地企业,他们想要资助教堂举办慈善活动以提升知名度;一封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色情网站广告;一封来自教会官方邮箱,标题是阿拉斯托所在教区的评估报告。他皱着眉头,沉重地叹了口气,点开简单扫了一眼,上个季度指标堪堪擦线而过,和平均水平的差距具体数据看了头疼就不深究了,下面是一小段针对他工作绩效的评价,大意是质量过关数量不够云云,客观中肯又有点刻薄。他的眉毛越拧越紧,拉到结尾看到一行斜体下划线段落,主教希望在某月某日几点与您会面,地址在这,联系方式在那,联系人v斯巴达。
两百年来没上过学的恶魔阿拉斯托,发表在本教区社交账号。阿拉斯托的文化水平挥剑三个小时不嫌累,拿笔三分钟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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