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舆论(2/10)
魏无羡先是错愕，他的手垂在身两侧，大概是玉兰花香动人心魄，又或者是身体贴近的热吻让人迷乱。
魏无羡抿抿嘴，收起恐惧的神情，恢复如常，他再次靠近蓝曦臣。
长辈如此，还有和蓝曦臣一起长大的师兄师姐，为什么也要这样对他？
魏无羡从背后抱住蓝曦臣。
兄弟本该一心，可如今，无人支持蓝曦臣。
就连带着他进入的那只小蝴蝶也飞入他的灯笼中，在火中消散，金粉灭了烛火，周围彻底陷入黑暗。
曦臣甚至都不能正大光明的抱怨，因为他的长辈冠以“为他好”的名义，用生命最后的时光培养他成才。
蓝曦臣没有任何征兆，一把揽住魏无羡，深情地吻上了那片柔软，汲取每一寸的气息，掠夺空气，将魏无羡彻底征服在自己怀中。
梦境中的情绪一直缠绕在魏无羡的心间。
美丽惊喜的礼物，使他驻足。
他张口，语气是强装的镇定：“没事阿羡，我知道你还失着忆，很多事情不清楚。我可以等的。如果是我哪里做的还不够好，我也可以改。你想要的，我也可以拼尽全力给你。”
无所谓，此刻的魏无羡脑袋空白，什么也想不了。
此战结果无论如何，世仇便烟消云散。但安道之联合其他人在战场设了陷阱，蓝家长辈全部命丧于此。
当年亦如是。
接二连三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七彩的美丽，烟花的光点映射在蓝曦臣眼中，油纸伞落在雪中。
魏无羡嗯了一声，将下巴抵在对方的肩上，在他的耳边解释：“我准备的，不过是景仪付的钱，你回去记得还他。他可心疼钱了，拿着空钱袋时，表情就像是老婆被别人抢走了一样。”
“曦臣，你很好的，”魏无羡又一次去触碰蓝曦臣，紧紧的握住他的双手：“你是个很好的人，只是……”
这时，魏无羡松开了蓝曦臣，他掏出画好的符箓，朝空中一抛，几张符箓瞬间幻化出许多灵蝶，它们是一盏盏小灯，在雪中飞舞，为两人镀上光亮。
“只是，你得给我点时间。”
“阿羡，”蓝曦臣再次郑重地喊了一次魏无羡的名字：“我心悦你。”
“身体处罚也就罢了，老宗主他们还时常用言语贬低宗主，宗主一直很自卑，若不是他们因为应战去世，不然……唉。”
“后来，他一直在，和我在一起。一直在……”
关于对安氏的态度，蓝曦臣和其他师兄早从那个时候就产生了分歧。
魏无羡点燃所有的烟花，又立马回到蓝曦臣所在的园子。
魏无羡骤然松开了抓着蓝曦臣袖子的手，甚至后退一步，脸上的神情甚至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好，回去还他。”
一吻过后，魏无羡脑子停止了思考，被吻红的唇瓣微张轻喘，要抓着蓝曦臣的袖子才站稳，他竟被吻的身体发软了！
次日，魏无羡醒的早，正巧赶上蓝曦臣起床，他来了兴致，要帮他束发。
蓝景仪总觉得背脊发凉：“你……你想干什么？”
在看到魏无羡的鞋子靠近自己的时候，蓝曦臣的笑容一瞬间闪过。
魏无羡想了会儿，突然灵光一闪，他笑盈盈地看向蓝景仪，带着几分讨好：“景仪，你帮我做件事呗？”
因为那个快要死掉的老人就是蓝曦臣！
他会不会觉得别人对他发脾气都是理所当然？毕竟就连他的亲身父母都如此。
他想要和阿羡共度余生。
他，爱上了阿羡。
也不知道是不是蓝曦臣过于专注，他并没有发现偷偷来到他身边的魏无羡。
蓝曦臣在魏无羡靠近自己的时候，才敢抬眼凝视着对方，听着对方的转折词，他的心都揪起来了：“只是什么？”
“曦臣，你喜欢吗？”
另一个声音响起，老人的床边多了一个人，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却年轻几分的人。
魏无羡总算知道蓝曦臣谦卑有礼、温和不易怒的脾气是怎么来的了。
果不其然，魏无羡被勾起了兴趣：“曦臣小时候怎么了？”
这个话题是蓝景仪故意透露给魏无羡的。
“好。”
他没陪在曦臣身边吗？
蓝曦臣很早就处理完了事情，安氏的事情解决完，也没之前的忙了。
“你不能答应他。你已经误了他的终生。”
烟花转瞬即逝，周围又陷入黑暗。
……
“嘻嘻。”
还没来得及慌乱，蓝曦臣便看见了屏风上贴着的纸张，当即松了一口气：还好。
上书：我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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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下纸页，宣纸上的字潇洒恣意，这是魏无羡本来的样子。
魏无羡依旧是从背后抱着的姿势，烟花的光辉下，两人的影子交融在一起，密不可分。
蓝曦臣试探性的唤了一声，并走进内间。
这一刻，蓝曦臣确定了。
蓝曦臣的心安定下来。
垂在两边的手上抬，不是推开，而是拥抱。
当年蓝氏和安氏有一场约战，立了生死状的程度，就是为了了结蓝氏安氏的世仇。蓝曦臣的父母师父，甚至其他叔伯都抱着必死的决心。
可他寒室的时候，寒室空空荡荡，夕阳的余晖斜射房间，这是带着黑暗的光，并没有照亮，反而更加衬托出寒室的孤寂。
这话一问，蓝景仪立马打开了话匣子：“宗主自出生就被寄予厚望，他的父母和师父对他的教育几乎没有感情，只有对错。只要犯了错，即便是写错了一个字，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有时是罚跪，有时甚至会用戒尺打罚。”
他在哪儿？
蓝曦臣疑惑不解，他复而抬头，看向放在纸张粘贴的位置。
“爷爷！”
魏无羡觉得很可怕。
魏无羡知道他要说什么，糊涂的大脑一下子清醒。
那是屏风，屏风上的是他亲自画的狮子林。
他们欣赏着遥不可及的美景，两颗心意外的相近。
只是时间。
这次的拒绝甚至比以前更直接，这副模样，就像是在躲避什么凶神恶煞的野兽。
到狮子林的时候，周围漆黑一片，蓝曦臣另一只手提着灯笼，昏黄跳跃的烛火将狮子林的奇山异石照的诡异阴森。
他在知道亲吻的意义后，却还是接受了蓝曦臣。
忽而，一直闪着金光的灵蝶朝蓝曦臣飞来，扇动的翅膀闪着金粉，它绕着蓝曦臣飞了一圈，留下一圈金色的虚影。
魏无羡心疼曦臣，听到这些，他恨不能立马抱住曦臣，好好疼惜他。
可黑暗并没有继续侵袭蓝曦臣，烟花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沉寂。
梦里，有个垂死的老人看着自己，断断续续的说着：
忽而梦境中的一切化为乌有，只剩下一面长镜，镜子中的自己对他说：
魏无羡不怎么离开过寒室，要不然他也想见见这小孩，究竟被曦臣摧残成什么样了，才会因为曦臣的突然关心而方寸大乱。
狮子林的烟花夜后，魏无羡做了个梦。
蓝曦臣珍宝般捧着魏无羡泛红的脸：“阿羡，你之前问我的问题，我想我能回答你了。”
说到这儿，蓝景仪叹了一口气：“宗主小时候也可怜，所以才不懂怎么去教育少宗主。”
不是‘只是我不喜欢你’，而是时间。
“我遇到了一个英雄，带我离开了全是妖怪的林子。后来长大，他回来了，不怎么笑，也没了之前的风采。我心里急，好不容易才让他变回了以前的模样，咳咳咳……”
蓝曦臣跟随灵蝶，穿过石子路，过了圆门，那座亭子也在黑暗中，并没有记忆中灵蝶纷飞的场景。
蓝曦臣看魏无羡一系列反应，瞬间明白了。
蓝曦臣一惊，他笑了，抬手握住腰上的那双手：“你准备的？”
他不知道，他也动心了。
“喜欢。”喜欢烟花，也喜欢你。
旖旎的气氛让魏无羡感到害怕！
差点忘了，他的阿羡一穷二白。
蓝曦臣绝望的垂下手，他低着头，看着雪地，不敢望向魏无羡盯着自己的恐怖眼神。
他叫的是爷爷？！
同情他的遭遇，还是自己对曦臣的好还不及对方一半的亏欠？
越到后面，越发祈求，听着可怜的紧。
蓝曦臣苦难半生，如今等待他心仪的人，蓝景仪自然希望魏无羡能多心疼心疼自家宗主。
曦臣这么好，怎么能这样对他呢。
他非阿羡不可！
这里？
无人。
“就因为一个错字？”魏无羡不理解。
雪花在他们的吻中，也被热情的融化。
冬日夜黑得早，又下着雪，云层遮挡了月光和星辉，薄暮冥冥。一把油纸伞在雪地撑开，流畅的黑墨线条随着伞开在雪地中绽放。
此情此景，和当年极其相似。
蓝曦臣笑意更深了。
因为一个错字就动则打罚，已经不能简单的用“严苛”概括。
魏无羡在这篇光影中笑着看他，颇有一副求夸奖的样子，和当年一样。
他总感觉到自己若答应下，就真的会毁了蓝曦臣。
一个只想结束这无休止的仇恨，一个只想为亲人报仇。
这也是为什么昨晚蓝曦臣表白，魏无羡这么恐惧的原因。
“阿羡？”
那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