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堂弟(2/10)
“是魏前辈！是一直闭关的魏前辈！”
只见云深不知处的后山方向有异象，在云中有好几处缩小版的云宫，有条龙在云宫之间翻滚飞旋，紫气萦绕，将那一片天空染成了紫色。
风一吹，唯一陪在魏无羡身边的灰烬也消散了。
魏无羡才终于反应过来，缓慢的转动眸子，他抱着避尘，浑浑噩噩去了灵堂。
蓝忘机的衣冠冢建成后，魏无羡也闭关了。
弟子将魏无羡送出山门就止步了。
魏无羡也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蓝忘机就不相信呢！
小思追一直很听魏无羡的话，爹爹一问，他便自然而然的出卖了蓝启仁：“叔公教我的。他做了粥又怕你不吃，就教了思追这个方法，说爹爹疼我，一定会为了思追吃点东西的。”
蓝思追行了一个大礼：“思追送别爹爹。”
众人问大哥哥去哪儿了？他们好答谢一番。
他正奇怪小孩儿怎么又不理人？很快，周围的事物在他眼前消失，他再次进入了混沌的虚空，在里面飘荡了很久。
这下，就像是梦中蓝湛一样，他也成了蓝湛的梦中魏婴！
“誓言此生奏效，非死不解。”
静室。
他没有蓝湛了……
一个可爱的小团子便活灵活现地在纸上呈现。
魏无羡没有追，倔强的重复：“不是梦……不是假的……”
可时间过了那么久，这个和他同名的人一直在魏婴心中，甚至还以为梦中人就是他！让他不得不怀疑，誓言中的蓝湛，究竟是不是在说他？
“魏前辈，您节哀。”
“少宗主！”
异象当天，云深不知处地震了，幅度不大。
魏无羡没有反应。
没有人回答，但是魏无羡能感受到脸颊两边交替有风吹拂。
因为这些年灵气上涨，许多地方都出现了以前从未出现的凶兽。
一个人从寒潭洞出来，凌空而飞。
众人来到室外，地震早就停了。
“就是一个人……你们真的是一个人。”
半年后，魏无羡在洞里过了他的十九岁生辰。
魏无羡跌跌撞撞的跑出了静室，即便摔倒了也没有知觉般，不顾伤口，继续往前奔去。
小思追一直守在床边，见魏无羡醒了，就哒哒哒的去倒了一杯水：“爹爹你喝水吗？”
小孩儿就这样坚信着。
“魏婴，这不是我。”
蓝忘机第一次用手撇开了魏无羡。
“还记得吗？我们曾经一起幻想隐居的日子。”
他一听魏无羡要离开，瞬间没有依靠般，孤立无援：“爹爹要离开？不回来了吗？”
魏无羡这些年的阴郁之气越来越重，从前鲜衣怒马的模样早就不见，自蓝湛逝世后，小思追已经很久没见爹爹笑过，每次笑都只是浅笑，转瞬即逝。
蓝思追已经十四了，他一直跟着魏无羡随同爹爹的弟子一同学习，现如今已经是翩翩少年郎。
剩下的时间，是他一个人的。
而魏无羡带的那些弟子也都成长很快，实战能力很强。每个人年纪轻轻便突破了元婴，而在此期间魏无羡也进入了化神期。
异象散去，众人才看清飞在半空的人是谁。
蓝启仁正在教导来云深听学的世家子弟，忽而地震，蓝启仁停止了教书，让弟子先出去。
可他一定是个好鬼！
后面有弟子想将魏无羡扶起来，可魏无羡却挣开了！
夜猎本来也不是一天就能回来的。
书桌上的画被人拿了起来，是蓝忘机。
魏无羡干脆不再睡了，来到书桌拿起笔开始照着梦里小孩儿的模样画画。
魏无羡接过碗，几口就把粥喝完了，他放下碗，捏了捏小思追的脸蛋：“好了，快去睡吧。”
魏无羡心里欢喜，揉了揉小孩儿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对了，小孩儿你一定要记住了，我叫魏婴，字无羡，是你未来的道侣。”
魏无羡在这儿守了这么久，脑子自然清醒了一点。
魏无羡还是没反应。他傻了一样看着房顶，双眼无神。
“蓝湛，他就是你。你在梦里说过，你来自姑苏，你说你叫蓝湛，你说你是我未来的道侣，你说你在等我。”
有名弟子着急地说：“不一样的，师尊……”
就还差，一个你。
魏无羡依旧抱着避尘靠在棺木旁。
这次没有回应。
他不拘泥于固定形式，打破了刻板。一边教他们修炼的理论知识，另一边又亲自带领着弟子去对付凶兽，培养他们的实践能力。
魏无羡想到什么，抱紧了怀里的避尘剑。
不过很快魏无羡就转变了话头：“可是就算不是我，也得是别人，那封印最多再撑个一年。我五年才突破化神，这一年很难再出个化神。我们还是得去一趟。走吗？”
他爱的究竟是哪一个蓝湛？
魏无羡用手挡住眼睛，半晌才适应了，他仔细打量着脚下的阵法，看着它从白色变成红色，随后分离成两半。
蓝启仁来看，魏无羡依旧如木头一样。
这里的林子已经变成了荒地，一眼望去，都是土块。
那片林子后还有几个村子，甚至在蓝忘机身后还有他蓝氏弟子，于是他便牺牲了自己，用自己的血肉加固了封印。
“对，不是。”蓝忘机没有立刻质问，他站在原地，看着桌上的画，脑子里想了很多。
魏无羡站起来，来到棺木之前，看着蓝忘机的牌位，最后跪下，和寻常对待爱人一样抚摸着牌位。
忽而，那一片天空变暗，蓝启仁心道不好，也不顾礼节，忙道：“快进屋，天雷要来了。”
他不是不想回应魏无羡，而是身边的大哥哥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魏无羡眼睛都笑弯了，眼睛亮晶晶的，是打从心底来的喜悦：“等我打了怪兽，蓝湛，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魏无羡每说一句，蓝忘机心就疼一次。
“怎么了？”魏无羡不解。
通过不吃饭伤害他的身体来让我动筷。
他的头发四散开来，双眼发红，犹如一头凶兽。
魏无羡摔下山路，脑袋撞上石头才被迫停下。
可惜了，蓝湛还没回来，等他回来就给他看！
魏无羡没有退缩，迎面而上！
然而魏无羡却听成了肯定句：“我就知道，我梦中的小孩儿就是你。你说说我们多有缘，我小时候梦里是长大后的你，长大后梦里是小时候的你。”
小孩儿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出来，牵住了魏无羡冰凉的手。
五年后，确定这些弟子能够独当一面、维护一方平安后，魏无羡便选择功成身退。
这次脸颊没有风，转而是额头，像是被亲吻。
蝴蝶没了，光也没了，留给小蓝曦臣的只剩下一片黑暗。
“不可能！！！”
他等着蓝忘机回来，想解释清楚。
魏无羡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太生气打算不理我了？
他选择护住弟子，护住百姓，却牺牲了自己。
那片天空聚起乌云，这是第一个突破元婴，突破规则之力的人！他将打破这个时代的规矩，从此人们将不再止步金丹！
很快魏无羡又问：“蓝湛，你说，我们要不要找那只魔兽报仇？”
几年前的话再次出现在魏无羡的耳边。
却越想心中的火就越大。
他已经头破血流，可依旧顽强的站起来继续向前。
“等我完成了你想要做的事情，我就来陪你。放心，不会让你久等的，我可不想我的蓝美人趁我不在，就在下面找狐狸精。”
魏无羡终于知道蓝忘机在不高兴什么：“不是……不是你？”
蓝忘机向来重礼，从未对别人这般疾言厉色，更何况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他宠了三年的道侣。
原来，小蓝湛这么可爱呀～
夜猎回来的弟子说，本来只是普通的除祟，可没想到动静太大，惊醒了封印在地下的上古魔兽。
蓝忘机自道侣大典之后一直没问过当年魏无羡的梦中蓝湛，因为道侣的起誓不会说谎。
小蓝曦臣支支吾吾，最后只道：
可在他们死别之前，却是在争吵。
“我记得，”蓝忘机开口了，“你说，一亩田，一间屋，一个我，足矣。”
元婴修士变多，那些以前难以对付的凶兽也能应付，不会再出现一个村一个镇的人都伤亡殆尽的情形。
魏无羡对着空气解释：“其实那天你说的梦，我想和你解释的。那不算是梦，是我失去的记忆。”
蓝忘机心里确实难受，这么多年，这件事几乎成了他的心魔。
魏无羡午睡醒了，今日午睡一点也没起到休息的效果，相反，魏无羡起来，觉得好累，好像走了很久的路。
小孩儿在里面看呆了，面前俊美的大哥哥沐浴在光中，蝴蝶飞绕，就像是天神。
小思追双手捧着粥递到魏无羡面前：“爹爹不吃，思追就不去睡觉。”
他很不解，不解这副画的意义。
“当年你对我……也是因为梦里的他吗？”蓝忘机一步步逼近魏无羡。
再也没有了。
起风了。
弟子们全都进了屋子，透过窗子崇拜地望着半空中的黑影。
小思追小心翼翼的带着从厨房端来的粥，一点一点来到魏无羡身边。
方才被拦的弟子有些责怪思追：“方才为何拦我？他可是你爹，你当真舍得他离开？”
面前的小孩儿没有说话，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将视线停在身边的位置，却什么也没看见。
蓝忘机，死了。
魏无羡没睡，更没有点灯，他坐在那堆灰烬旁，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在对谁说话。
魏无羡站起来：罢了罢了，是我的原因，得去解释清楚！
魏无羡步步后退，后来退无可退只好安抚他：“好了蓝湛，我知道父亲去世你心情不好。这次是我不对，可我们经历了道侣大典，我的誓言又不是假的。况且，以前的梦中人和你本来就是一个人。”
“你看，有了光就没那么恐怖了，”魏无羡再次伸手：“别怕，有我在。”
小孩儿能感受得到，面前这人的确没有脉搏，是只鬼。
他安抚着：“那些石头只是长的奇怪，你不用害怕。你看。”
蓝启仁也因为悲痛老了很多，见魏无羡这般，他难得心平气和地对魏无羡说话：“你这次昏迷已经睡了三天了，就算你不吃不喝，那好歹去送送他，再过几天就要钉棺了。”
小思追乖巧的点头：“好，爹爹晚安。”
“我说过，不是！”
是一幅动态的祥龙飞升的画！
“九岁时我发了一场高烧，除了被狗咬和捡垃圾，其余的事情我都忘记了。也是那年开始，我便开始做梦。我猜到，那些梦便是我九岁前的记忆。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机缘，但蓝湛，那个陪我一起流浪，帮我赶走恶狗的人，的的确确就是你。”
他想劝魏无羡留下来，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蓝思追拦住了。
他将避尘剑紧紧抱在怀里，匍匐在地，他哭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如鲠在喉。
“你来了吗？”
他倔强的徒手搬动石块，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找到了蓝忘机的避尘剑。
等回来再聊吧。
小蓝曦臣摇摇头：“有个大哥哥送我出来的。”
魏无羡胡思乱想：是不是蓝湛还在生气？
能不能找到尸骨，显而易见。
在魏无羡眼中，身旁的蓝湛单手负于身后，与自己并肩，他的模样和几年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相较于现在已经快二十五的魏无羡来说，蓝忘机的模样依旧青涩。
那张可爱团子的画当即化成一堆黑色的灰烬。
魏无羡再次醒来后，已经回到了静室，他的伤已经上好了药，身边躺着的是蓝湛的避尘剑。
本来这次是想和魏婴一起去除祟，想着他这些日子待着也无聊，可没想到反而闹不愉快了。
小孩儿不懂“道侣”是什么意思，只当面前的大哥哥在自我介绍，便也乖巧的回应：“我记住了。大哥哥，我叫蓝曦臣。”
他呼吸不过来，捂住心口，可强烈的痛苦遍布全身，急火攻心，魏无羡当即口吐鲜血半跪在地！
他想要回去，可一行弟子来到了蓝忘机面前。
魏无羡这样想，便把画放在桌上也不收，直接出了静室去找小思追玩儿，不，是教导。
魏无羡没说话，默认了蓝忘机的行为。
不是每个人突破都有异象。
魏无羡想起以前爷爷去世时，蓝湛也是相同方法让我吃饭的。
小孩儿没说话。
魏无羡疯了一般，姿势不雅的从地上爬起来，一直嘀咕着：“不可能……”
“我魏无羡，以天道为证，庙堂之前起誓，此生道侣仅蓝湛一人，只爱蓝湛一人，绝不朝三暮四，负心薄幸。若违背此言，天罚至，走火入魔，死无全尸。誓言此生奏效，非死不解。”
修仙界在魏无羡突破元婴后就转变了，修仙者不再止步金丹，一时之间那些居于金丹已久的长辈也突破了，却没有谁像魏无羡那般带着异象。
蓝忘机道：“不用了，我们走吧。”
天雷落下，气势汹汹地劈在魏无羡身上。
魏无羡道：“你们现在可以独当一面，我在与不在都一样。”
小辈们又开始惊呼：“你看，他脚下没剑！他竟然没有御剑就飞了！”
魏无羡想着把画收起来，没想到刚碰到，蓝忘机直接将画拿过用术法点燃。
仙才！这是仙才！！！
在田里收割稻子的农民看着不远处的小子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又是笑又是皱眉的，农民惋惜的摇摇头：“可惜了，这么年轻就疯了。”
正好魏无羡玩了小思追回来了，见蓝忘机在看画像，蹦蹦哒哒的来到他身边，靠在他肩上，问：“怎么样？像不像？”
众弟子一看，相互对视一眼，也都行了个大礼：“弟子送别师尊。”
可他等了很久也没等到蓝湛。
蓝忘机带着弟子离开了云深不知处。
魏无羡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眼神带着恐惧和难以置信！
我求你回来……
魏无羡收了一批弟子，来自各大世家，虽然也相差不了几岁，但魏无羡在修炼上确实有话语权。
这都过了亥时，小厨房哪里还有热腾腾的粥，小思追不会做饭，那做饭的就是别人。
魏无羡低头靠近，在牌位上落下一吻：
蓝思追一直望着魏无羡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肯收回视线，由此可见他也不愿爹爹离开，可是……
可现在，事实狠狠打了蓝忘机一巴掌。
其中有弟子不经意抬头，顿时惊呼：“你们看！那是什么？！”
说着，魏无羡指尖凝法，一连在空中画了好几处符箓，魏无羡周围立马出现了许多亮晶晶的蝴蝶，绕着飞，像一盏盏灯笼照亮了他们所在的空间。
可即便守灵，魏无羡也没什么动静，到了深夜都没其他人了，他依旧守在灵堂。
魏无羡心里欢喜，却没发现蓝忘机的脸越来越沉。
魏无羡走在乡野小路，卸去责任的他轻松不少，一直冰冷的脸也有了暖意，他抬手挡在眼睛上面遮阳，又环顾着周围广阔无垠的稻田。
“晚安。”
这么多年他做什么，都抵不上魏无羡的一场梦。
这把剑的剑穗已经成了红色，在上面魏无羡还看见蓝忘机的血印。
誓言阵已碎，就算再怎么不相信，事实就是事实。
身边的弟子也很无助：“师尊，我们都不想你离开。”
“爹爹这些年够辛苦的了，剩下的时间应该属于他自己。”
封印的魔兽估计是千年前的修士所封，它本来应该随着大陆灵力衰退而渐渐消亡，却在这个复苏的时机重现于世。
刚刚他碰到魏无羡的手，是冷的，而且月光照下来，面前这个大哥哥的身下没有影子。
不过一想到他的梦，魏无羡脸上的疲惫尽消，甜滋滋的笑了。
九九八十一下，虽然痛苦，却也镀了他的凡身，让他脱胎换骨。
魏无羡带着自己的随便以及蓝湛的避尘，就此离开了云深不知处。
可蓝忘机没有听见，他径直离开，冷风一吹，发热的脑子就清醒了不少。
“少宗主你在哪儿？”
魏无羡从蓝忘机手里拿过画像，喜滋滋的说：“我们把他裱起来吧。”
可他的一味退让，反而让蓝忘机更难受。
小思追放下水杯，又哒哒哒的从食盒端来一碗菜粥：“那爹爹你吃东西吗？”
魏无羡打量着周围，以为小孩儿是在害怕周围的石头。
这将成为一根刺扎在魏无羡心里，永远也熔不掉，他的余生都将悔恨不已！
“像？”蓝忘机说的是疑问。
“爹爹，你醒啦～”
他见小思追来，张开苍白的双唇，问：“怎么不去睡觉？”
可刚碰到魏无羡的手，小孩儿脸色大变，又把自己的手缩了回去，一脸惊恐地盯着魏无羡，嗦嗦嗦地又躲回了鹅颈椅深处。
蓝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们不要吵了……
魏无羡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魏无羡一怔，意识到蓝湛气的是其他事情：“蓝湛？”
他刚起来，脚下突然亮起了一个法阵，在黑夜中格外刺眼，犹如白昼，阵法包裹住魏无羡，让他不能移动半步。
相应的，他的天雷会很凶悍。
蓝启仁正想教训那名弟子不要当众喧哗，结果每一个抬头看的人都惊呼不止。他也看过去，当即也震惊不已！
“谁呀这是？”
蓝湛，你等等我，我现在不能去陪你。
蓝忘机不想继续争辩下去，径直离开了静室。
魏无羡终于注意到蓝忘机的不对劲，蓝忘机叫自己的名字时，很冰冷，和第一次见面时很像。
那人头发只简单用红发带栓了一节，后面的头发全部披散，随风飘动，黑色的广袖翩翩，他就像是高高在上没有感情的神袛。
蓝忘机什么也没留下，他的身体早就用在封印中，尸骨无存。
本来不会惊动，只是现在土地灵力恢复，怨气也上涨反而为魔兽突破封印提供了机会。
半刻钟后，光彻底黯淡，静室恢复了黑暗。
他落地，眼中阴郁不散，却坚毅无比。
蓝启仁原本还很担心，可见弟子送的饭菜魏无羡都用了，便也放心，只管好好教导思追，就如以前教导蓝湛一般。
一直到深夜，蓝忘机也没回来。
没有人回应，怎么可能还会有人回应他。
一行人提着灯笼发现了小蓝曦臣，他们松了一口气，忙问他有没有受伤。
“可梦是假的。”
魏无羡用了五年时间培育了能人，又四处奔波保护百姓。现在能者众多，他自然不会再去浪费精力。
魏无羡自言自语，他望着身边的空气，分明瞳孔倒映的只有金黄的稻田，可他却像是实实在在看见了一个人。
像是不认同，但又不想拒绝，矛盾别扭。
“不可能……”
最后一句话不断在魏无羡耳边重复，折磨着魏无羡的神智，导致他看周围的景象都是虚的。
只是当年誓言生效，他便真的以为魏婴喜欢的是他。
一出狮子林，魏无羡的灵魂又恢复了之前虚无缥缈的状态。
魏无羡以为他还在伤感父亲离世，放下画像，挽着蓝忘机的胳膊：“对不起啊蓝湛，我知道你这几天心情不好，这画我们过段时间裱起来也行的。”
“少宗主！”
正巧两人出了狮子林来到了街道上，果然听见有人呼唤的声音。
这唯一一次让蓝湛很不愉快的争吵，竟然偏偏发生在死别之前！
声音掩盖了小孩儿后面的话，魏无羡根本没听清。他还一脸得意，低头看着小团子：“你看，我就说你家人一定在找你。”
魏无羡好像听到了什么动听的话，脸上喜滋滋的：“我就知道你关心我。”
弟子看了看蓝忘机身边，空无一人，有些奇怪：“宗主，魏前辈呢？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魏无羡自己的伤都还没来得及处理，他在这些废墟中，在里面寻找。
“大哥哥可能回家了。”
魏无羡来到林子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地裂山崩的景象以及满地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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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要离开，小思追隐隐约约猜到，所以才害怕，怕魏无羡这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
蓝启仁震惊的话都说不清楚：“这是……突破的异象。”
灵堂又是魏无羡一个人了。
“非死不解。”
魏无羡摸了摸小思追的头：“你一向遵守家规，谁这样教你的？”
但也在不久之后，天降异象。
魏无羡牵着小孩儿穿过狮子林，还在说：“估计你家里人还在镇子里找你，等出了狮子林，说不定你就能看到你家人了。”
“魏婴。”
“没有旁人，从始至终，都是你。”
小孩儿乖巧的嗯了一声。
他们从相识到结亲，再到相伴，一共三年时间，也有过小打小闹，但蓝湛总会第一时间迁就，大多时候两人都是亲密无间、恩爱两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