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废材总有三两个(下)(2/7)

    但不是这里。

    当我起步奔跑,就要起飞之际,我知道就算有在多的留念我也不允许自己向後看,一但看了,沉重的包袱就会让我无法起飞。

    那份幸福只是借来的,用够了就该要归还。

    我觉得自己奔跑了好久,好不容易才走到男子面前。

    我没有回头,高举着手在空中摆了摆,我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告别了。

    当我哪一天飞回了同一片蓝天,那里──便是我的家。

    我看见了对方的双肩微微的发颤,大腿外侧的双拳紧握,全身散发出的气息穿透肌肤,散发出晦暗的幽光。

    我上前张开我的双臂,有gu重量从上方压了下来,就算变得强壮一些的我还是支撑的有些吃力。

    但我愿意等,等那个许久之後才有可能到达的未来,等到那天我将以重生之姿,傲然的站立於他的对等面,从此他的目光当中就只能够有我,而不是成爲那永远站在他身後,只能够遥望着他的我。

    我很明白这是对方的拒绝。

    男子却看也不看我半眼,迳自走开来,越过我的身边,朝反方向前进,我强撑起的笑靥,僵了;打转在眼眶的泪水,溃堤。

    为什麽要这样对我?

    即便那个角落渺小如萤光,和绚烂烟花相形之下足以忽略不计。

    每当这时,我总会松下一口气,毕竟在对方外出之时,我的训练才得以得到半刻的松懈,没有莱特盯着的时候我总会趁树梢漫步之时跑到森林当中一片不算辽阔的湖畔边,呆坐着,一坐就是整个下午。

    即便我难受的想要呛咳,但我依然忍住了。

    温情就如同毒品,更加容易让人上瘾,就像鱼无法离开水,鸟无法抛弃蓝天白云,在失去又重拾之後,那份感情变得更加的难以放手。

    离开森林的路上正巧会经过这片湖泊。

    当我昂首阔步的踏向崭新旅程之际,後头的金发男人那带着诧异的嗓音自我的後方传来,「黎希。」他叫道,每一次从他的嘴里听见我的名字我都觉得异常的温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但现实却不然。

    我不明白、不知道、不清楚,颤抖的双肩依旧,紧握的拳头依旧,晦暗的微光依旧,但男子却迟迟没有行动。

    我不是鱼,甘愿安静地待在同一片水域;而是一只鸟,每一片蓝天都有我驻足过的踪迹。

    但我终究还是得要踏出去的吧!为了一年前那搁在心里的疙瘩,还有踏上寻人之路。

    我不明白究竟是什麽理由让男子视我为尘埃,那目中无人的态度让我不禁有些来气,转头,破口大骂,「你、没有错就是你,你给我站住。」但当我开口的下一瞬间,我就後悔了。

    怎麽办,有点走不开呢!

    深邃得彷如宇宙的深渊一般,一旦掉落那便是无垠的地域,永无天明之日,永远都爬出不出那摊泥沼,深深的沉沦於之中,灭顶、窒息,最後化为养分,再来消失殆尽。

    当我将行李收进了空间夹缝时,心里感到异常舒畅,稍微弥补了我没有办法使用元素魔法的黯然。

    在湖畔的另外一头,男人慵懒的倚靠在g木上头,单手遮着眼,仰高头颅,如同一头悲鸣的黑天鹅,无声的咏唱着凄美的旋律,站在他另一头的我却像只丑小鸭。

    男人行走的步伐果真依言在眼前停止,但却未曾转过身来看我一眼。

    我从来不是有依靠之心的人,但这次我却开口了,「莱特你能不能跟着我走。」但对方炯炯的目光当中,映照出来的是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那道身影不是站在他眼前的我,从来就不是,他只不过是透过我,去看另一个他。

    就算他的双眼被蒙蔽了,男人依旧仰望着天空,而我却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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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无礼使得对方来气了吗?

    再见面已经不知道是何时了,看着这个相处一年的中年男子,我不禁感到悲从中来,终究是要分别的吗?

    随手捡起地面上的扁石,看着它们如蜻蜓点水一般,在水面姿意飞舞接着下坠,坠落青绿se的深潭当中,成为他们的一员。

    由於和莱特约定的关系,除非必要,不然我几乎未曾踏出森林半步,就算踏出去了,身边也有莱特陪着,当然也有莱特独自外出,我看家的时候。

    这个亦兄亦父,时刻包容着我的男人,让我始终坚定的步伐有了迟疑。

    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後,拥住我的手总算是松懈了几分,到最後对方都已经松手,我却还不愿意离开。

    也许轻如鸿羽,也许重如山。

    对方一看便是不凡之人,初出茅庐的我也不敢与之碰撞,就怕这一碰,我不怕在他在我心中的地位降低,只怕我在他心中的那块角落会瓦解、崩裂、离析,最後化为尘土随风散去。

    当我捡起地上的扁石,摆手将要投掷出去时,在那一刻,我所有的动作就停在了那一刻,视线全然被那道漆黑的身影所占据,像是从我狭小的空中飞过,我的眼里从此便只追随着对方。

    我怎麽会变得这麽样的莽撞,这一点也不像我啊!

    是他,就是他了。

    走前,莱特最後耳提面命了一番,脸上没有半点不耐烦,只透露出了点点暖意,微笑着回看着对方。

    我们默契的不再言语,向他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算是感谢他这将近一年来的照顾,我没有什麽能留给他的,唯一能够留下的只有不轻不重的回忆。

    那个幸运儿就是他那素未谋面的侄儿了吧!

    没有如视蝼蚁的冷然,而是目空一切的漠然。

    如果有一种缘分叫做命中注定,那他──肯定就是我生命里头的命中注定。如果是物以类聚的话,那麽同类也就不会相斥了。

    b我首先动作的男人紧紧的拥抱住我,那双修长的手各自横过我的腰背拥住了我的腰侧,我觉得我肺里头的气t几乎要被挤出来了。

    我很想优雅无声地走向他,但我发现自己做不到,因为兴奋而泛红了脸颊,悸动而狂乱鼓舞的心脏,全身上下包括细胞,没有一寸不在喧嚣着要我走向那名男子,即便我会在他的眼中迷失方向。

    我紧紧闭上眼,仰高四十五度角,有人说,这是停止泪水最佳的角度,配上深呼x1,在一口气将所有的浊气给吐露出来,就不会想哭了,但又有人想过打转的记忆从来就不会让人好过吗?

    这座湖泊原本不大,就在我遇见黑眸男子之後,直径乘以圆周率的除以二却让我觉得恍若隔了千万光年,怎麽样也无法走进对方眼里。

    唉!真是太好了,这一年来除了训练有成之外,总不会全无收获了。

    我怕我这一看会走不掉的啊!

    我不明白这异样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但我很能够清楚的明白,漆黑的身影那便是我失控的源头,彷佛来自灵魂深处的x1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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