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梦（器官改造）(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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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言崧闻言神情严肃，甚至顾不得要遮掩容貌：“大京城内莫离我太近，谦翊。”

    “你是边将族人，不可离皇子太近。”

    “可我多年没回过家，已经记不得是何模样了。”郎言崧敌不过这灼灼目光，选择避让。

    “我平日黄沙里打滚，还会怕这个？”少年朗声大笑：“委屈你了，接你回家。”

    今天的梦境在幽深海底，什么都没有。它似乎寡淡到不足以称作为梦，除开身体内部奇怪变化带来难以忽略的古怪，它只是单纯将他困住而已。

    粉嫩阴道中产出水液，被分出些触手的“孩子”捕获。母体的一切都可成为祂成长的养料，待到完备，它便能掌握控制万物的权能。

    他上次口渴是什么时候？不是全身血液失去半成以上那次，也不是被当做祭品丢入海水那次。哪怕迷失沙漠，他也不曾如此渴望过饮水。

    但他不过是宫女所生皇子，父皇无需他也能拉拢好现任侯爷。要参与什么站队？扈谦翊什么都不该接近。龙子这身份便是彻头彻尾的毒药，要触者日日忍受折磨，至死都不得解脱。

    “这还不简单？我也很久没回过大京，到时候一起去看。”

    郁恃终于记起自己忘了什么东西。

    “离你近怎么了，我……”扈谦翊还想道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给郎言崧突然挣扎吓得没敢继续：“行行行，也不知道你们讲究什么东西，真搞不懂。”

    细胞飞速分裂，奢侈基因表达出男性本不该有的效果。崭新的、用来孕育生命的器官飞速成型，卵巢筹备起工作，又被粘液中不知是什么的成分强行抑制新性细胞的生成。

    祂的母亲，无需有祂之外的孩子。

    扈谦翊找亲信拿来备好雨具，防止郎言崧生什么磨人的病：“看，多年未见，这不连我字什么都清楚。你我二人交情好，怎么就不能在大京内相伴而行？”

    “但是，郎十三，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扈谦翊忽的柔和起来：“可还记得当年说过的，我可以永远是你手中最利的刃。”

    “抱歉，我失仪了。”

    水已兑好，军中没什么服侍，是扈谦翊带他简单吃些东西后亲自冲洗，抱进浴桶。

    郎言崧粒米未进已有段时间。狱卒给的不过掺沙糠粥，吃着剌嗓，把皇子尊严随着食道嫩肉狠狠打磨；磨得非但不光滑，反倒生出恼人厚茧。

    他这几天开始无法自己摆脱梦境，必须要人唤醒。如果醒不过来——那就永远只能被困在虚无中。

    郎言崧借雨声低语：“父皇疑心重。你我母亲乃是手帕交，母妃托你救我理所应当。但你不能成为我的党羽，否则就是威胁皇位，他看不惯的。”

    扈谦翊满不在乎：“我不想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从小我就只在乎那些行军打仗的事情，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去做。”

    扈谦翊认真与他对视：“我哄你作甚？这国都都被咱破了，你也无需留在这里。”

    祂得意安眠在郁恃子宫中，不顾有如梦呓的哀哀请求。郁恃的手覆上子宫位置，整个人因异变蜷缩起来，活像怀孕三月有余的产妇。

    狭小帐内味道难以形容，随着换水才逐渐正常。身上脏污等因温水与胰子层层剥落，本正常气氛给坦诚相见搅得天翻地覆，惹得郎言崧压根不敢看扈谦翊。

    那么，他该如何摆脱？

    “很臭。”他对将他小心抱起的那人说：“还脏。”

    待到文件，敲得办公桌嗡鸣不止：“对接转移申请已通过，自己看吧。早就提醒过对象偏执情节严重，值得多支出资金换求忠心。”

    他闻见什么响动。

    这样，母亲就有理由承认自己是他的孩子了。祂可是很清楚人类的，科技再怎么发达，人类的心，总是不会变的肮脏。

    “回家？扈郎莫要哄我。”郎言崧终于舍得露出双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他是最不受宠的孩子，平素有什么消息也不会告知。他只知道两国不相伯仲，父皇与这国君主关系素来不好，他下狱更是明摆着撕破脸来，不知何时就会被拉到阵前自刎以换利益。

    漫漫长夜啊。

    甬道被缓慢开拓，内脏不得不让位于新生的器官，委屈却无法发声。出于某些原因，郁恃许久没进过食。消化道空得被触手随意挤压，哪怕梦里也着实难受。

    “啊？他都五六十的岁数，怎么……行行行我不说，带你去沐浴更衣。”武将的大嗓门被皇子用手强行限制，郎言崧在他脸上留下两道印子，像极了花猫。

    艰难端起破碗，郎言崧用坚持活着的理由压下所有不满，唯独不在乎最廉价的肉身。他要活下去，因为他晓得，还有人会等他回去，哪怕所有人都认为他这个质子必死无疑。

    好渴，郁恃想。

    喧嚣人声裹挟脚步袭来，厚重朽木门给猛地踹开。刺目光芒伴随急切步伐，囚困他多日的铁牢终于毁去，照得他不愿直面恩人面庞。

    “你看，我身上也有这么多血泥，不会嫌弃我不肯一起洗吧？”扈谦翊根本没给郎言崧拒绝机会，和他共入浴桶。

    难道扈谦翊果真什么都不懂？郎言崧晓得，不过是将门明哲保身的手段。成为最有可能继承镇北侯侯位的长子，束发便有不小战功，扈谦翊从不如面上头脑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