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到底和阿蒙殿下有什么关系啊(2/10)

    天边的云彩下是白银之国的黄昏,我知道一走出这里,我的世界就会有黑夜。

    爹的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阿蒙殿下松开了我的头发,祂把单片眼镜从右眼框里取出来,用手帕不断地擦拭。

    祂话音未落,突然脚下一滑,堂堂征服者居然失去了平衡就要摔倒——祂被偷走了平衡能力。

    哎呦。

    谢谢您智天使大人,把我教导的如此乖巧。

    “我很期待。”奥赛库斯笑着说。

    奥赛库斯轻轻笑了一下,把我捧起来放到爹的肩膀上。梅迪奇侧着脸,注视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对祂来说难得的温柔。

    “小乌鸦啊。”梅迪奇的语调宛转,揪着阿蒙的头发把祂往地上一甩:“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这不是欢迎在你的回归吗?”阿蒙灵巧地曲腿缠上了梅迪奇的腰,手指碰了碰戴着的单片眼镜,偷走了梅迪奇的钢铁化,然后张嘴死死地咬住了梅迪奇的胳膊。

    阿蒙殿下静静地看着我。祂似乎有点不开心。

    我鼓起脸颊瞪着梅迪奇,祂看着我的神色,露出了肆意的笑容:“怎么一点也不禁逗,也不知道像谁。”

    “没事。”梅迪奇说:“讨个好彩头。”

    梅迪奇一站稳,立刻就蹦起来,捉住半空中的阿蒙裸露的脚踝,狠狠地把祂拽了下来。

    “梅迪奇。”乌洛琉斯淡淡地开口。

    乌洛琉斯又看了阿蒙一眼,祂并不能完全理解阿蒙在说什么,那双美丽的银白色眼睛盛放着茫然。

    “……你这欣慰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奥赛库斯抽了抽嘴角。

    阿蒙耸了耸肩,赶在被梅迪奇的火焰点燃头发之前,化作乌鸦躲开飞来的火箭,张开翅膀飞走了。

    我仔细想了想,自觉找到了缘由,就请求祂:“亚当殿下要是没伺候好您的话,也请也别拿我撒气好吗?

    “阿蒙殿下。”这个姿势让我发声的时候感觉很不舒服,话语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那样。

    我顺了顺因为祂的动作变得有些凌乱的发丝,祂们很快恢复了柔顺,搭在我的肩膀上,顺着我的脊背滑下,垂到我的腰后。

    “真是有趣。”阿蒙说。许多神秘的符号在祂的眼底一闪而过,阿蒙敲了敲单片眼镜的下端:“你不能直接看见祂,所以你看我,再透过我看祂……乌洛琉斯,父亲有没有说过你有走‘错误’的天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家伙,真没妈是吧。

    “我正要去找你。”梅迪奇对乌洛琉斯说,祂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慨:“大蛇,鸟鸟出门了。”

    “祂不是您母亲吗?”我脱口而出:“您俩的头发和眼睛都是一个色号的啊。”

    我变成小鸟啄了一下祂,从爹的衣服上溜下去,踩着草叶,啪嗒啪嗒地跑走了。

    “你觉得我有长的好看的必要吗?”阿蒙殿下说,用的是问句,但祂并没有在问我:“不管我是什么样的,我父亲祂都爱我。”

    “另外,我是我父亲祂自己生的。”阿蒙殿下补充到:“我没有母亲。”

    “……有丝分裂是什么?”听到这个词,阿蒙殿下愣了一下,祂有些诧异地看向我。

    我抬起腿,就要向前,然后就被阿蒙殿下捉住了。祂把我从地上捞起来,抖了抖,把我抖回了人形,像抖开一张纸。

    乌洛琉斯沉默地看着祂,良久祂微微张开嘴,似乎是轻轻叹了口气。祂身下的影子抽动了一下,颜色变得更加浅淡。

    “……你再想想。”阿蒙翘起眉毛。

    祂转过头,发现命运天使正以一种略带恍惚的姿态,缓慢但平稳地一步步走来。

    “哦,不行,你差点脑子。”阿蒙再看了看乌洛琉斯,补充道:“差的还不止一点。”

    噢。那哥哥不就没用了吗?

    奥赛库斯化作光束瞬间离去,祂看着之前那块安宁的草地变得鸡飞狗跳,不禁叹了口气,转身打算离开,以免等会被愤怒的天国副君一起惩治。

    “噢。因为您长的不好看。”我说。

    祂抬手拉了拉梅迪奇的头发,将脸孔抬高过祂的肩膀,色泽浅淡的嘴唇触上了梅迪奇额间比红玫瑰还要鲜艳的旌旗,冰冷的水银碰上灼热的赤焰。

    阿蒙殿下又擦起了祂的单片眼镜,祂好像决心给镜片抛个光。

    乌洛琉斯目光平淡:“我给予的幸运对祂来说不够。”

    “鸟鸟,你是谁呀?”

    “谢谢夸奖。”尽管灵性直觉在预警,我还是条件反射地礼貌道谢。

    我蔫了,变成扁扁的一团:“爹你是天生的神话生物,居然还有家人的概念,真让人意想不到啊。”

    “得了。”梅迪奇捏住阿蒙的脸颊,逼祂松了口,压着阿蒙的脑袋让祂看自己只是有一圈浅淡牙印的手臂。

    “我担心的到不是这个。”梅迪奇说。祂皱了皱眉,目光深沉地回忆了一下,然后裂开嘴笑了:“我记得你当时还小,不知道也正常。”

    “确实。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纯白天使说:“反正我们接下来都有事,万一鸟鸟发现我们同时失踪就麻烦了。若是只有祂一个还好,再加上阿蒙……”奥赛库斯像是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打了个抖。

    奥赛库斯沉思了一下,摇了摇头。

    “小乌鸦,你牙口不行啊。”

    我抬起腿要走,爹又按住我。祂再次凑了过来,压了压我的头发:“你刚刚是不是想亲我啊?”

    “喜欢牙好的是吧。”阿蒙冷冷地笑了:“下回我找只血族给你,留点甜美的咬痕。”

    “都叫你别学阿蒙。”

    阿蒙殿下的手掌贴着我的后脑,手指缠绕上我的头发。祂强迫我抬起头,让我的下颚和脖颈形成一条直线。

    “没事。”梅迪奇无赖地说:“你可以给我啊!我可以通过血脉的链接传给鸟鸟,祂运气好的话多少能沾到点。”

    “你是如何想到问我这个问题的。”阿蒙说:“我为什么要和萨斯利尔长得像?”

    爹的,我要把头发剪短。

    “既然如此,那你又如何说我和祂长得不像?”阿蒙殿下的语气带上了些切实的疑惑,就好像祂确实不能理解我的想法。

    梅迪奇立刻走了过去,伸手托住了乌洛琉斯冰凉的脸庞:“怎么突然过来了?”

    “啧。”看着棕色的小鸟穿过草丛,像一颗滚动的球似的跑远,梅迪奇揉了揉脖颈,迟来地表现出诧异:“怎么这么突然?”

    “错误途径真是限制了你的天赋啊。”过了好久,久到我都已经感到有些不安了。阿蒙殿下似乎终于觉得祂的镜片干净了,这才愿意开口:“你可真是好会说话。”

    这算什么,有爸爸爱的小乌鸦无所畏惧吗?

    “我走啦。”我亲了亲奥赛库斯:“到时候我给你带礼物回来!”

    我站在神国的最边缘,光弥漫在空气中,太阳在地平线上跳跃。

    啊啊啊,好讨厌啊!为什么爹总走在我的状况外,这难道就是天使之王级别的阴谋家吗?

    我正害羞呢,请不要和我说话。

    神国门口的看守不一定认识我,但我不必和祂们解释——因为我要是出去,又不是要进来。离开总是容易的。

    乌洛琉斯冲着阿蒙睁开了蛇瞳:“阿蒙,你应该走了。”

    阿蒙捏了捏戴着单片眼镜的右眼框,火焰组成的巨手擦过祂张开的翅膀,灼热的风仍吹散了一大片鸦羽。

    我从爹肩膀上跳下来,变回人形,脸蛋红扑扑的。我俯下身,让奥赛库斯把石块放在我的衣襟里。

    “有趣,有趣。”阿蒙殿下微微翘起嘴角:“这话我要记下来。以后用来嘲笑你。”

    我将有丝分裂的定义解释给祂,阿蒙殿下听完之后,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单片眼镜。良久后祂说:“不,我不是,亚当才是。”

    梅迪奇摆了摆手:“你不懂……”

    “乌洛琉斯。”奥赛库斯满面阳光地和祂打招呼。

    爹感慨着,吻了吻我的额头:“我会让大蛇祝福你的。”

    看着此情此景,奥赛库斯忍不住发出感叹:“北大陆可比这安全多了,起码不需要担心目睹天使之王们的神话生物形态而脑袋爆炸——不过鸟鸟好像都已经习惯了。真是……”

    “有什么问题吗?”梅迪奇起身,扭过头问奥赛库斯。

    “我察觉到了命运的涟漪。”命运天使慢悠悠地说。祂不自知地侧过脸,微微地蹭着梅迪奇灼热的手心。

    好吧。我压了压翘起的嘴角,拉了拉爹的长发示意祂弯下腰。

    乌洛琉斯冲祂点了点头作为回忆,然后祂化为水银之蛇,在半空中盘曲起身体,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嗯。”阿蒙应了,接着祂居然哼了一声:“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爹果然矮下身子,我凑上去,祂却别过了脸,贴在我的耳边轻轻地向我建议:“让我去找个‘战争之红’陪你好不好?他们认识的地方多,可以带着你玩。”

    “你爹我呢?”梅迪奇挑起眉毛,语气不满。

    “才不要。”我变扭地推开爹的脸:“他们总是叫我大小姐,我不喜欢。”

    “喔。”我思考了一下:“原来您真是主有丝分裂的啊!”

    高温扭曲了空气,由青白色火焰组成的巨人在原地显现,梅迪奇展开了神话生物形态,一巴掌扇向了出现在半空中的阿蒙。

    我看着祂的脸,突然有了想法:“阿蒙殿下,为什么您和副君大人长得不像呢?”

    “祂还需要我担心?”梅迪奇翻了个白眼:“与其担心小乌鸦,不如担心一下外面无辜的偷盗者。”

    “阿蒙殿下?”我感到有些奇怪。

    我刻意不看爹,和奥赛库斯招了招手就转身离开。

    奥赛库斯打量着祂的脸色笑了:“真没想到,你还会担心这种事,当年也没见你担心过阿蒙啊?”

    阿蒙按了按有些歪斜的单片眼镜,正要开始说话。

    才变回人形的命运天使茫然地注视着这一幕,祂目光放空,纠结着要不要再来一次重启。

    啊?嘲笑我什么?

    “愿命运眷顾你。梅迪奇。”那双凝视命运的眼睛闭合着,银色的睫毛向上翘起,像盛开的花瓣。白玫瑰呢喃着:“愿荣耀归于你。梅迪奇。”

    奥赛库斯同情地看了祂一眼,对乌洛琉斯微微蠕动的影子微笑了一下,消融在了阳光里。

    我的眼睛睁开又闭合,多少鼓起了些勇气。

    水银之蛇自合成环的刹那,火焰和触手横飞的场景猝然消失。乌鸦的羽毛从卷曲的灰重新变得漆黑而光滑,再回到了阿蒙的翅膀上。烧成焦灰色的草地重新变回翠绿。蠕虫和火焰都重新回归人形。

    “可是阿比盖尔已经走了。”乌洛琉斯陈述着:“你不会带我去追。”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