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茫茫天涯何处家从此生死两相隔(2/7)

    nv子这才平复好情绪,将手托住下巴看着落雪,「我以为兄长会叫沉鱼呢,小妹谢落雁,请多指教。」

    「嗯。」

    青凌苦笑了一声,打开那薄纸,那是一封父亲写给儿子的家书。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白纸黑字就那麽几行,却把事情说的明明了了。青凌忍着泪水看到了最後,眼里尽是那几字。

    因为他是叶青凌,就必须承担这两年来他对他的冷落,即使他对自家事一无所知。那样天真无邪的官家小少爷快要消失了,或许擎天在这短短的日子里给他的,只是惋惜而已。

    「谢家自几百年前就是周氏王朝暗地里的刺客组织。」

    不只是情,连命也是。

    沿路,沿路都是平民百姓的欢呼,拿鞭pa0庆祝的都有。

    擎天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多的是说不完的亏欠。

    经过杨子瑗的说明,落雪也能理解为何谢落雁如此急於将二锋寒带回谢家了。刺客自古就是不同於一般江湖人士的存在,哪怕最後彼此都牵扯在一起,脚下的路始终是殊途。

    「一锋绝,二锋寒,三……这样啊。」

    「师兄真的一点也不好奇?」龙炎问。

    “--吾儿青凌,从此与叶家再无瓜葛。”

    外面是众人的一片欢呼,里头却是拿着锐器放声大哭的少年。他的手被紧抓着不放,不那麽做的话,只怕少年会毫不犹豫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御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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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雪知道自己对暗杀术的事情一点也不了解,更不用说回去谢家承担这一切会有多艰辛,但不论未来的日子往哪走都是一片迷雾,谁也说不清究竟哪条路更好走。

    他再也无法带着偏见去看着自己的小师弟了,明明只是简单的四个字他却花了两年才明白,「错不在他」。

    「御青凌。」那声连名带姓使他止住了眼泪。

    「记得二锋寒的剑语吗?」杨子瑗问。

    罪人之si,民心所望。罪臣之si,朝廷所望。万金化尘土,恶名千年留。

    落雪意识到了,放在桌上的那把剑,正是一锋绝。

    旧话一出,谢落雁竟冷笑了起来,瞪大着双眼,接着潸然泪下。

    「不管您认不认谢这个姓,还是请您与我们回去一趟,暗杀术的事情……就照落雪大人的意愿了。」

    好奇那些与自己擦身而过的事。

    一锋绝、二锋寒,两把谢家的传家之宝,为的就是将独特刺杀技术传承下去,只有这两把剑能将谢家的技术发挥到极致,也只有谢家的技术能衬出这两把剑的价值,它们之间是互相需要的存在。

    见自己的兄长终於肯主动关心起这些事来,谢落雁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并且向杨子瑗点点头示意由他来向落雪解释。

    那日唐暮决夜闯东梅山,唐暮决b擎天含着毒药丸的同时也将一封信塞进他的衣间里拍了两下,并没有多说甚麽,直到擎天醒过来时他才打开那封信看,也就是在他起身去寻其他人之前。

    以前的御流缘也曾经在谢家底下待过,所以不光是他自己,就连教出来的徒弟也少不了谢家暗杀术的影子,只是他们不晓得罢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落雪才能「稍微」将二锋寒用的顺手。

    「放开我、我说放开!」

    血ye是种奇妙的东西,可以将原本素不相识的俩陌生人牵在一起,平白的增添枷锁。

    「你一句不姓谢就可以免了所有事情,而我呢?却要背负这十几年来你应该背负的东西!我难道就想姓谢了吗?因为你、因为你!如今谢爷也不在了,你知道那地方怎麽和我说的吗?没带着玄天令和二锋寒回来,我也不必回去了!」

    青凌望着眼前的人,笑得难看,用着那哭花的脸道:「师兄,」他接过眼前那张薄薄的纸,「你早就已经甚麽都知道了吗?」

    他知道叶家人有多该si,所以他认为自己也该si。

    他看向谢落雁,那眼神分明就是希望自己不要拒绝。

    “--为父保你十年无忧无虑,可往後再无叶家护你周全,凌儿,罪不该迁至於你,活下去便是。”

    请多指教四字说的字字分明,落雪却一点也不领情,甚至想要直接起身就走,但膝盖却被龙炎给按住了。

    光这句话就已经十足震撼,他心里不由得产生一点怯意与畏惧。

    「所以这阵子才会待我这麽好?」

    「落雪大人的武功底子确实不差,可若是要将你手中的二锋寒发挥最大效用,那恐怕还是太早了。」

    「嗯。」

    「为何这封信在师兄手上?」青凌问。

    杨子瑗说到这里,像是与谢落雁早已套好似的请她将自己腰间的配剑放在桌上,那把配剑的外型与二锋寒极为相似,不过只能开出一锋。

    可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擎天跪坐在他身前,将这封信的来由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落雪、龙炎、燕知秋也在一旁默默听着,只是不敢作声。

    这一哭像是把这几年来的冤屈都哭出来一般,任杨子瑗怎麽哄都没办法,落雪的态度却因此放软了不少,抬头张望着天花板听着谢落雁哭了许久。

    「……我姓御,不姓谢。」

    听到这个消息,龙炎与落雪对视了一眼起身跑出门外,没再多做停留,心里知道大事不妙。

    「只有我一人在这苟且偷生,算甚麽!」

    他知道那是他父亲的笔迹,因为他是看着父亲长大的,而他也晓得这样的字他是再也看不到了。信里话是说的明白,青凌也懂了为何当年他父亲执意要将他托给御流缘且改姓了。

    如果他不愿走这条路,那就有人会替他走完,而那人是他从未见过的妹妹。

    「有甚麽我该知道的事情?」

    他哭的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双膝无力跪下後断断续续的ch0u咽。

    外头开始刮起风来,门倏地被打开,一位奴仆就这样冲了进来连忙跪下,口齿不清的说:「杨大人!谢家主!小的刚接到的消息是,叶氏全数处决完毕!」

    杂乱,无b的杂乱。那些喧嚣,那些快乐,只显得房间里的哭声更为凄厉。

    信里明白的指出,要他活着,要他自在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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