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身处里希特的我(1)(1/10)
里希特在德语中是光的意思。
身处那道光中的我，尚未发觉属於自己的光点。
在某个微凉的清晨，国小刚毕业的我被一阵刺耳的引擎声吵醒。我慢慢坐起身子，拨了拨凌乱的浏海，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就这麽迷迷糊糊地走到窗前。我将头靠在玻璃上，又冰又y的感觉让我清醒不少。见楼底下多出一辆黑se轿车，我开始纳闷起来。
「怎麽了？」我轻声的说，「下去看看好了。」
??我抱着满满疑惑走下楼梯，同时听见了门铃声及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到玄关附近时看见妈妈正在跟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讲话。妈妈还穿着睡衣，想必也是被吵醒了。我慢慢靠过去，想听清楚他们在说些什麽。此时我才看见妈妈脸上的焦虑，眼神流露些微的不安，相反的，那黑衣男子倒是非常镇定，应该说面无表情。
??「事情就是这样，您nv儿必须进入里希特。」他用平淡的语调说着貌似十分严肃的事。
??「我nv儿只是个普通孩子，她没什麽特殊能力，也不会进里希特。」她略为坚定的说，但还是有很多飘忽的感觉。确实我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才能，所以我不解他为何要让我进里希特。
他们口中的里希特是一所位於山林里的特殊学校，专门招收在某些领域有特别才能或是有特殊专长，也就是有天赋或天学的人。天赋指与生俱来的能力，而天学则是藉由後天学习发展到优异，甚至是顶尖的。但有些人并非自愿x入学，而是强制x。对外大部分的理由是，他们的能力过於危险，有可能危害到周遭的人事，即使这个理由有时并不合理。
??「我想您也很清楚，您nv儿是有天赋的。」妈妈面对他这番话低头不语，「入学这事让您nv儿自己决定吧。」他朝我这边看来，好像很早就发现我站在这似的。
??「蕾翎，你怎麽在这？」妈妈有些慌张的看着我。
我没多加理会，因为我正对他讲的话感到奇怪。
??「为什麽你刚刚说我必须入学，但现在又让我选择？」我带点怀疑的问着，而心里正在为另一件事烦恼。我并没有任何危险能力，至少就目前没有任何迹象，他们却要让我强制入学。
??「因为指示上是要我强制带你入学，不过我不想这麽做。」他轻笑了下，「其实我也很不喜欢他们那种强制手段，但是，如果你进入里希特或许可以发现潜藏在你身上的特别之处。」
?「我并没有特殊表现，为什麽知道我可以入学呢？」虽然有点被他那番话x1引，但我可没那麽容易就被说服。
他犹豫了下，看得出他在思考着某事。
「你是被骰出来的。里希特骰子每学期开始前都会骰出哪里有特别之人，我们只需负责将他们带入学校。」
他轻松的说着每个字，但表情有些变得不耐烦，或许是维持同一个姿势站了太久而有点不适。我眨眨眼，试图理解他所说的话，毕竟以往从未公开有关骰子的资讯。
「骰子从来没出错。」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直直的盯着我，彷佛想穿透我的眼睛似的，「这是另一个必须强制入学的理由。」
这句看似普通的话，令我深思很久。
「先生，可以让她考虑考虑吗？」妈妈这时跳出来说话，算是帮了我大忙。
??「我明天会再来拜访。」他停顿了下，接着走出门，驾驶着轿车离去。
经过这麽一吵，睡意早都被赶出脑袋。我和妈妈呆坐在客厅，耳朵只听见时钟的滴答声，其他人都还早梦乡中游玩吧。说起来该好好考虑一下了，表面上有两个选择，去或不去，但我并不晓得不去会怎麽样，而去了就是一直待在学校里，只有假期能出来见家人。
这时他的那句话又闯入我脑海──如果你进入里希特或许可以发现潜藏在你身上的特别之处──如果是真的，我挺想试试的。自我有记忆以来就没有父亲，妈妈说他在某个意外中去世了。由妈妈独自抚养长大的我，希望尊重她的意见，同时也想要看看不论是成绩、才艺、外表都是普普通通的我，究竟能不能有什麽改变。
「妈妈，」心中下了决定的我先打破沉默，「我决定去里希特。」
不出所料，我这付坚定的模样令她吃惊不已。
??「嗯……」她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去，轻声吐出那些字，「终究如他所料，无法避免啊。」
??「什麽？」她犹如气声的一句话，让我听得不明不白。
??「没什麽……那好，今天我就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去把你的朋友都叫来吧，帮你办个欢送派对。」她突然充满jg神的看着我，脸上挂起微微的笑容，「让你藉机好好发掘一些东西，快去准备一下行李吧。」
?「你同意了？」我睁大眼睛看着她，从小一直把我护在身边的妈妈竟然不用劝说个好几天就答应让我入学。我本来已经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看来现在不必费功夫了。
??「你大了，该让你出去闯闯，总不能把你一直绑在身边。我只是担心他们强行将你带走，会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既然你自己决定这麽做，那我当然会支持你。」她拍拍我的头，笑嘻嘻地走进她的房间。
我在原地愣了愣，然後飞奔上楼，打开行李箱，尽我所能的将所有我觉得需要的东西都塞进去，即便那里可能已经有了，或是不太必要的，当然待会可能会被妈妈把至少两成的东西拿出来。总觉得心中有什麽在蠢蠢yu动，是雀跃还是想快点发现新自己的心情，那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正源源不绝地涌上来。
??「蕾翎，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妈妈笑yy的走到我面前，手里好像拿着什麽。她将它轻轻放入我手中，一阵冰凉的感觉传来，那是一条挂着大小两个星星的链子。渐渐的，它变得温热起来，连我的手心都被它温暖了。当我目不转睛地盯着这条神奇的链子时，妈妈将它拿起并戴到我脖子上，还很满意的看了看。
??「很适合你，我没什麽可以给你，这条链子希望你能够当作护身符带在身边。」没等她继续说，我就紧紧地抱住她。
??「谢谢。」我满怀感激的说。
这个拥抱很长，或许是因为即将要别离了，其中也包含深长的感谢。
晚上的派对很热闹，听到我要去里希特的消息，几乎全班的人都到了，附近有些邻居也跑来参加。有的人觉得我非常厉害，不停恭喜我，甚至带了签名板跟我要签名。有的人则是依依不舍地抱着我，留着眼泪嘱咐我一定要回来看他们。老师们不断在和妈妈道贺或是闲话家常，完全没有我能cha足的余地。也不知这消息是怎麽传到镇长的耳中，镇长在晚会快结束前，亲自送了一张裱框好的奖状还有一个红包过来，当所有人的面称赞我是小镇之光。
好不容易大家都慢慢散去了，我坐在书桌前看着天上的星星，期待明天的来临。当然，一想到要和妈妈分开也以些不舍，所以我特地把棉被抱到妈妈房间，跟她一起睡一觉，毕竟明天一早就要离开这了。
那晚，我做了深长又美好的梦。
隔天一大早，引擎声又将我吵醒。
我半梦半醒地快速梳洗，换上舒适的衣物，拎起行李箱走到玄关。妈妈已经等在那了，她抱住朝她飞奔而去的我，轻抚我的头，让我安心许多。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走吧。」昨天的黑衣男子对妈妈行了个礼，接着走去发动车子。
走前妈妈还不忘关心我，「蕾翎，好好照顾自己。有什麽事打电话回来，放假想回来随时都行。」
「我会的，放心。」我快步走到车前，回过头对妈妈挥挥手，「拜拜。」
妈妈微笑着点点头，看到她安心的笑脸後，我便转身坐上车。
发动引擎後，车子飞也似地驶出那条路。路上有些颠簸，後车箱的行李些微地晃动着。远离了家，远离了小学，远离了熟悉的街道，慢慢进入了大城镇。各式各样的商店在两旁林立，人行道上挤满了人，有点寸步难行的感觉。
「你需要买些什麽吗？」黑衣男子突然亲切的开口，「还是要先休息一下，我们大概要中午才能到达。」这种亲切感跟先前冷冰冰的感觉有极大的反差。
「不用了。」我现在充满浓浓的睡意，但就是无法闭上眼休息，「可以问你个问题吗？」他眼睛没任何眨动或做任何反应，但我还是接着说，「我的天赋是什麽？」
他忽然煞车，回头看看我又再度上路，「你母亲什麽都没跟你说吗？」
他本来就低沉的嗓音更低了些，我简短回应他，「没。」
「等你进入里希特之後再说，现在你什麽都不用多想。」他恢复冷淡的面孔，严肃地驾驶着。
我吞下之後的问题，因为他过大的转换太不正常，假如真有什麽隐情，依他的模样也不会轻易开口。我放弃追问，拿起一瓶温牛n，慢慢地一边喝一边欣赏风景。
离开一个又一个的大城镇，车子慢慢驶入一条看起来人烟稀少的荫蔽道路。道路由宽到两台车并行的距离都绰绰有余，缩小到勉强通过一台，有时还会被突出来的枝叶擦过。路面慢慢变得凹凸不平，我上下颠了好几下，後面的行李箱也发出抗议声。等到它终於平安渡过那个难行的区块，就进到茂密的树林，过了一下车子停了下来。我趴到车窗旁张望，没有任何建筑物，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不时有动物在里头窜来窜去。
「已经到了吗？」我不解的问。
他却完全不理会，自顾自的走下车，帮我从後箱拿出行李，接着敲敲车门示意我下车。
「怎麽了吗？」我接过行李箱，疑惑的看着他。
「接下来你要自己走过去，一直直走。」他指着前方唯一看起来有人走过的小路说。
我看了看他b的方向，怪不得他要停车，因为那只够几个人通行的宽度，车子根本开不过去。
「进入校园後，去找一位叫斐尔立诩的人，他知道该怎麽做。」
看他并没有要带我过去的意思，我便点点头开始向前走。因为行李有些沉重，再加上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所以无暇欣赏周围的美景，只有不停的往前走。不知是我脚程太慢，还是路真的很长，已经走了十分钟都还没走到，於是我加紧脚步，越走越快。在我的头顶重新感受到炎热的yan光，而不是y凉的树荫时，我已经站到了里希特的校门口。
它从外表看起来与普通的学校没两样，y要说的话那围墙或许是一般学校的两倍高，但墙面上到是非常洁白，甚至刻画了许多美丽的图。当我想靠近欣赏时，一旁b围墙更高一点的大门缓缓开出了一条缝。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它，它竟然不像外表看到的厚重，而是像棉絮一般轻。等我踏进後，门便自动关上了。这时我才看清楚里希特的内部，入口处的地图标示着商店、医院、游乐场、电影院……应有尽有，完全可以活在里头一辈子都不用出去。
现在的我，正式成为里希特的一员。
???
「唉。」
若是当初没踏进来，我现在就不必被满满的人cha0推挤。後面不断的往前挤，一路将我推到最前方。幸运的是，这让我能看清楚眼前大大的公告板，上面张贴了新学期的分班公告，只是我不懂何必挤成这付模样，之前从来没有那麽拥挤过。
目光扫过一行行的名字，终於在高等部一年七班找到我的名字──蕾翎芽b。我本想找找认识的其他人都分去哪个班级了，但在我名字上方的某一行出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令我讶异地r0ur0u双眼，并再确认一次斐尔立诩四个字。
他当初并没有出现，所以我也不晓得黑衣男子要我找他做什麽，而且当初问的问题也没有下文，因为在学校碰到黑衣男子的机会b中头奖还小。听说斐尔自己向学园提出希望接受隔离训练的要求，刚好就在我入学的那天他被带到其他地方，只是当时忘了通知黑衣男子，因此是另一位老师来接我。
姓名出现在分班里，就表示他回来了！意识到这点的我才知道为何今天那麽多人。他们大概都是来看传闻中的他是被分到哪一班。五岁时他就入学，成绩一向表现优异，很受大家欢迎。
当我呆站在那思考时，有一gu力量拖着我走出人群。虽然我很感谢他带我离开那不知何时会散去的人群，但他拉我的力量实在太痛了。
「谁啊？」
「我啦！」对方听到这句话，立刻拍了我的肩膀一下，「真是的，我可是在帮你逃离人群。」
「小苗！」我看了看满身大汗的她，挤在人群中一定很累人，「哈哈哈，谢谢。」我对她投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话说你几班？」不料这句话使我遭到她一个白眼。
「拜托，你都站在那快十分钟，还没看到我跟你同班，你是不是该看个眼科？」她装作气呼呼的模样说，又小声的在後面加了一句，「不过你的视力一直都很好。」
「抱歉，刚刚在想事情。我们还是先去吃早餐吧，今天还要上在中等部的最後一天课。」我牵起她的手，一起朝餐厅走去。
我看着眼前的褐se双马尾nv孩，b我矮一颗头的她竟然有那麽大的力气，但这也不是，代表任务完成，而且在安全回到学校之前，它能保护你不再受到攻击。
「呵呵，算你厉害。」她满脸不情愿的说着。
「呼呼，拜托你，请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姐姐靠近到几乎快要把脸黏在我的脸上了，「如果被别人知道，我们就再也变不回厉害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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