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加入保罗医药(6/10)

    「海文,你是怎麽发现我作标记的?」

    海文一脸茫然:「嗯?我没有发现啊。」

    「啧……喂,你在耍我?」英格姆捏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冷、冷静!这怎麽可能发现得了啊!」海文连连解释,「拿到手牌的时候我就觉得,卡牌背後的亮片粘得并不牢靠,很容易被人扣掉微不足道的一小块作标记。只要处理得当,行为足够细致,那就只有做手脚的人自己能发现。旁人如不事先被告知,仅凭r0u眼根本看不出来差别在哪。」

    「那你是怎麽知道……」

    「我再强调一遍:我并没有发现你作了标记,我甚至不知道你作弊了。但有一点我很肯定,一定有人和我一样,意识到卡背很容易作标记这一事实。我只要在人群里挨个找可疑人物,问上一遍,看他反应就不离十了。实际上,你是我试探的第三个人。」

    海文微笑。

    英格姆看着海文,心情有些郁闷:原来如此,居然被摆了一道,而且还是自己主动交出了把柄。

    对此,他并不想多谈,转口说:「好吧,算我输了。但我们偏题了,说说你的计画吧。」

    海文点了点头,继续解说:

    「首先,我们得认清现实。在4【si】2【生】的情况下,作标记已经不好用了。我来和你演示一遍,你看好。」

    「假设我是你的对手。在第一轮对决中,就概率而言,你和我都大概率ch0u中对方的一张【si】,这一点没问题吧?好,如果你在牌上作了‘标记’,那就好b往对方手牌里安cha了一名间谍,能在接下来两轮对决中为你排除一个错误答案。」

    「显而易见,即便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你选中【生】牌的概率还是不高。你仍然有五分之三的概率选中【si】。如果你在第二轮选中了【si】,此为情形一;如果你选中了【生】,此为情形二——我们分类讨论。在这两个情形中,我都有三分之二的概率ch0u中【si】牌……那就当我一直ch0u中【si】吧。」

    「在情形一中,即便你往我牌里安cha了两名间谍,排除两个错误答案,对你而言,我的手牌还是2【si】2【生】。在第三轮交换手牌时,你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ch0u中我的【生】牌。而最後胜负还未可知,因为我依然有三分之一的可能ch0u中你的【生】牌,你最终的胜率还不到一半。」

    英格姆低着头,沉默地看着海文摆出的牌型,确认海文说得没错。

    「然後是情形二,你手里3【生】3【si】,我去掉两张【间谍牌】,3【si】1【生】。我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ch0u中你的【生】牌,而你有四分之三的概率ch0u中我的【si】牌……你最终的胜率只是略高於百分之五十而已。」

    「情形一大概率发生,情形二是小概率事件——即便发生了情形二,和局的可能x依然不小。」

    「以上情形都是建立在‘我’没有耍手段,没有和你一样作弊的前提之上的。如果你的对手也在作弊,那就不用指望赢了。我据此认为,如果继续依赖‘作标记’这种办法,只会在大量和局中白白消耗时间,在最後的时间到来前能不能凑成4【生】2【si】、踩在‘安全线’上都难说。」

    英格姆眉头微蹙:「那我该怎麽办?」

    「仔细看好。」海文拿起牌,重新摆放,「如果我们把手牌像这样重新分配一遍,你觉得如何?」

    他把所有牌都收起来,再一张张重新排开。待海文郑重其事地把最後一张牌放下,牌型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英格姆定睛一看:

    英格姆抬起头,目光警惕地停留在海文脸上,不明所以:「你这是什麽意思?」

    海文0了0自己粗糙的下巴,悠悠地说:「别误会,英格姆先生,我可没想把生命拱手相让。我的意思是——我们应当互相协作。计画非常简单:你拿上好牌,去找牌型一样好的家伙【对决】。【对决】开始前我会找机会和你会和,把牌全部调换一趟,你用一手【si】去诈别人的【生】。」

    「诶?!」海文的计画大大出乎英格姆的意料,「这、这也是合规的吗?不算作弊吗?」

    「我敢拿我nv儿的x命担保,此计万无一失。」海文语气平静,毕竟他亲眼见过先例,没什麽好担心的,「实际上,我认为保罗医药根本就没打算管什麽‘作弊’——它和它的金主们只想看我们不择手段地相互坑害、自相残杀罢了。」

    计画的核心:拿着好牌→邀请对决→找机会把好牌换成烂牌。

    「有道理……」英格姆低头沉思,「但是,海文先生,你的计画有一个漏洞。」

    嗯?

    海文有些好奇。

    「洗耳恭听。」

    「你把【生】牌自愿交付给我後,我为什麽还要配合你的计画?」

    「啊,你说得对,我需要一笔押金。」海文眯起眼,「四十游戏币,事成之後还你。」

    英格姆撇了撇嘴角——这个男人又在说怪话了:「你做梦,十五。」

    「那就三十。」

    「二十。」

    「bang极了,就这麽定了。」

    嗯???

    英格姆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海文在心中暗笑——商人在和顾客价格谈判时,一开始会把价格定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这样顾客在杀价的时就容易达到他的预期价位。

    英格姆打开「狗牌」上的排行榜,选中海文,对海文完成了转帐。他拿起那副4【生】2【si】,确保万无一失後,把手牌放进口袋里:「那麽,我先走了。海文先生,祝我们计画成功、合作愉快。」

    他起身yu走,被海文一把摁住:「等等,别这麽急,我还有些细节没交代。」

    「什麽?」英格姆看着海文,眉毛一扬,肩膀感受到对方掌心的几分力量。

    「听着,英格姆,我接下来的话非常重要,仔细听好——」海文停顿了一下,进行了一轮深呼x1,语调平和缓慢,「你是聪明人,你应该已经发现了,我们所在的游戏……我是说‘项目’,本质是【所有玩家相互扯後腿】的游戏。而我们就站在这个游戏的起跑线上。」

    「这是个你si我活的游戏,每个人都千方百计想拉别人下水。排行榜让游戏币最少的玩家成为‘众矢之的’,但真正有威胁的是那些居於排行榜底层,能力出众的玩家。倒过来看——这才是排行榜的‘本质’。名次越低的玩家就越危险。现在所有人都在起跑线上胜负未分,但【轮盘赌】进行到这个时间,‘优秀玩家’应该已经浮出水面了。」

    「注意那些握着一手好牌的‘作弊者’,他们才是应该尽早解决的目标,我们应该先从他们下手。」

    英格姆的思维变得有些沉重,内心里波涛汹涌,他低声询问:「你有人选了?」

    「啊啊,是的。我注意到了一个玩家,他一定作弊了,而且手牌不错。他狗牌上的名字是——格鲁迪。」

    ……

    「总之,格鲁迪先生——」英格姆从兜里掏出卡牌,「来一把?」

    牌型清晰可见:4张【生】、2张【si】。

    英格姆在心里暗自庆幸:海文选择的目标是自己结识已久的老熟人——一个变态皮条客、玫瑰帮密友、恶贯满盈的罪犯。最重要的是,格鲁迪也是害他沦落至此的凶手之一。

    他从未想到过,自己会在这里和格鲁迪再次相遇,能以这样的方式和格鲁迪清算,而格鲁迪似乎还浑然不知。

    不用对无辜人下手,这符合英格姆的观念。

    「嗯……行啊。来,我们去亮处,找个热闹的地方对决。」

    格鲁迪态度非常亲切,英格姆点头同意。他按计划把手牌塞进k子口袋,和格鲁迪并肩在人群里穿行。英格姆的眼神四处漂移了一阵,很快发现:海文就藏身在人群里,若无其事地向自己靠近。

    6米——

    4米——

    2米——

    1米——

    0米——

    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英格姆感觉自己的口袋里有一阵不小的动静急速掠过。

    成了!

    他呼x1平静、波澜不惊,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格鲁迪,格鲁迪目光直视前方,似乎什麽也没察觉。

    正当他这麽以为的时候——

    「话说啊,英格姆老弟,关於这个【三生三si轮盘赌】的规则,我心里总不放心。她说玩家之间可以‘交换’卡牌来着?」

    「她?噜咪酱吗?是有这回事来着。」

    「那你觉得,窃取算不算交换行为呢?」

    「诶?窃、窃取?大概……不算吧?你为什麽会这麽问?」

    「啊啊,没什麽。我只是觉得,刚才有个男人好像偷了你什麽东西。你……不检查检查吗?」

    「刚才有个男人好像偷了你什麽东西。你……不检查检查吗?」

    格鲁迪停下脚步,t1an了t1an乾燥的嘴角,睁大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直gg地盯着英格姆刚y冷峻的面容,如伺机待发的蝮蛇一边盘起身子,一边探测着猎物身上的每一寸细节。

    周围掠动的人群与光影变得有些恍惚,英格姆看着那双毛骨悚然的眼睛,也看到了格鲁迪暗藏的毒牙。他早就知道:在旧城区,被格鲁迪盯上的人大都没什麽好下场。

    「有小偷?」他故作惊讶,装模作样地0索起自己的衣服口袋,一个又一个仔细地0索,哪怕口袋里本就空空如也,「没丢东西啊?」

    「你找啥呢,我指的当然是k子口袋啊。喂喂,玫瑰帮的g部啥时候这麽迟钝了?」

    格鲁迪伸手去掏英格姆的k兜,被英格姆一把抓住手腕。

    「请别碰我……我自己找就是。」

    两人短暂地沉默了一阵,格鲁迪歪了歪头:「行。」

    英格姆埋头翻找口袋,像是在大海里捞一根针。格鲁迪冷眼旁观,直到英格姆再度抬起头说:「我东西都在,你是不是看错了?」

    「哈?看错?我?」格鲁迪的语气里满是怀疑,「你在说什麽呢?你明明看见有人掏了你的牌……」

    ……

    「诶?格鲁迪?你说格鲁迪吗?」英格姆紧绷着面孔,眼睛睁得很大,语调里透着淡淡的不安,「是不是个灰se的家伙?」

    怎麽回事?

    英格姆的反应出乎海文意料——他本就不认识什麽格鲁迪,只是遵循着寻找「一手好牌的作弊者」的原则在人群里探索,随後恰到好处地发现了这个引人注目的家伙罢了。

    「要说‘灰se’的话……是有那麽点意思。你认识他?熟人?」

    英格姆眉毛紧锁,目光垂落到地面,似在思索,又像是在平复心情。他沉y了一会儿,再度开口:「认识是认识……我不反对选格鲁迪下手,但这家伙不好对付。海文先生,你的计画需要稍作修改——我必须先取得他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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