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胃镜(2/3)

    “啧，北川，咱家有认识姓杨的男人吗？”韶芍努力在记忆力翻箱倒柜，同事里杨姓的男人交情不深，其余的人选又没有符合要求的。

    他警告过杨景棠，所有的事情都由他一人承担。

    “没事没事，他是病人家属，您看……”

    门外还有小助理在拼命解释。

    他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来病号单又看了两眼，皱眉递给窦衍，道：“医生家属签的就是普通胃镜，为什么没有做全麻，您应该和病人的主治医生以及家属沟通。”

    韶芍张着嘴，眼球都要瞪出来了，掐着脖子不停地干呕。嘴里多出来个管子，一手牵在医生手里。

    韶北川的手指一顿，不动声色地把挂号单放在桌子上，“不认识，为什么这么问？”

    他的邮件箱里安静地躺着一个联系人。

    女人被叫去做胃镜了，韶北川落后了两步，攥住手机的指节渐渐握紧。

    看着眼前的液体，女人觉得自己的胃已经开始抽搐了。

    韶芍抱着垃圾桶呕了一下，把能吐的口水都吐完了，这才一脸虚弱地爬了回去。还好是做的全麻，她这么娇滴滴，光是药就受不了了，不做全麻一会儿不得死在这儿？

    “不过他说来看我，到时候见见吧，也道声感谢。”韶芍往玫瑰花束那儿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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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呕呕呕——”

    窦衍看着女人死命抱着自己的腰，口水吐了他一身，皱着眉看向医生，问：“为什么不给他做全麻？”

    门口响起了骚动声，有护士出声阻拦：“里面还有病人在做检查，您不能进去！”

    难道是韶家的故交吗？可这和见不见面有什么关系？

    拳头握紧又松开。

    “呕——呕呕呕呕！”

    “呕——”

    她往上看，透过泪水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用袋子接着点口水……唉，你别缩喉咙，放松放松，不然进不去！”

    “昏迷？”

    做胃镜的医生看了韶芍一眼，面无表情：“一口气喝完，别品。”他见过患者无数，像这样从喝局麻药就开始吐的小姑娘数不胜数。

    口水吐了一地，韶芍只觉得自己抱住了一个紧实的腰身，那人身上还有从外面赶来时带来的风的气息，生冷清冽。

    “那你怎么回复的？”韶北川看了那束玫瑰，确实骚气。丝绒玫瑰，正统的酒红色，朵朵开的饱满旺盛。这么大一捧摆在床头的柜子上都装不下，浪漫到骨子里的花朵在他眼里炸开，男人轻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

    医生也算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了，上至七旬老人，下至黄毛小儿，他就没遇见过这么垂死挣扎的病人。

    出师不利啊……

    “唉！你这个小姑娘！你……”

    “呕——呕呕呕——”

    “你不要乱动！你别动就很快进去了！你这样让我怎么检查？”

    韶芍抱着床边吐得一发不可收拾，嘴里的导管死活伸不进去。

    医生大概也没经历过这种突发事故，本就医患紧张，男人又带着压迫性的气场，一时间也语塞。

    “呕呕呕！”

    完美！醒来后一且都过去了。

    “医生，待会儿我昏迷了，记得让我弟先把我抱回去，我回病房昏迷。”韶芍躺在病床上，闭上眼，双手合十放在肚子上，准备好进入愉快的昏迷状态了。

    “呕——“

    “韶芍？”

    “刚有个姓杨的人托人送了一束花过来，问愿不愿意见见他。”韶芍挠了挠头，下巴点点床头的玫瑰花捧：“喏，就这个，这么一大捧，太骚了吧。”

    韶芍战战兢兢地接过了医生递过来的麻醉药，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韶芍眯着眼，舌头在口腔里直打颤。那个味道，怎么形容呢？凉凉的，苦里还带着点儿甜，她就舔了一口就要吐出来了。

    “咣当”一声，门被推开了。

    “唉！你放松！”

    一声诧异的反问从头顶传来：“你做的是局麻，怎么会昏迷呢？”

    医生愣了一下，手里拿着的管子收了回来，卡在韶芍嗓子眼里的胃镜彻底给拔了出来。仪器牵动喉咙外抽，刺激得韶芍一个白眼翻上来，差点侧滚下床。

    “来，喝药。”

    那名字刺得他眼里流血。

    仰头一饮而尽，口腔里又苦又甜的味道齁得她睁不开眼，冲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干呕，口水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

    她喜欢被人送花，更何况是一个关心自己的人，无论是谁她都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