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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别人还挺顺溜,”海乘冷笑一声,“怎麽不知道跟我说声谢谢?”
他唯一可以想到的是:也许他和银天相处的时间还不够长,所以才会有这种陌生的感觉。
“你们这里有提供病号餐麽?”
他觉得自己根本摸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到现在也是,他在世界上活了二十几年,不敢说对每个人都了如指掌,但一眼看过去至少都能大约了解个七七八八,就算是带着浓厚神秘色彩的人类,相处久了也一定会让人感到乏味,因为一个人能够承载的东西就是那麽多,全都扒完了也就是那样而已。
“可以,”海乘点点头:“等着。”
这一夜很长,海乘梦中惊醒了很多次,他孤独了十几年,这会儿有人睡再旁边的感觉让他觉得很不习惯,感觉上就像是一个硌硬的东西杵在那,移也移不开,烦人得很。
“大爷,”银天笑着靠在一旁看着他,真心实意的说:“说实话吧,要不是真的没得选择,这碗粥连我家的狗都不会吃的,牠一般都吃五星米其林大厨做的菜,少一颗星牠都得把他们吐出来。”
“你没吃过好东西吧?”海乘默默地搅了搅锅子里的白米,“一锅粥就让你馋成这样?”
最後还是走到厨房乖乖煮了碗粥,银天腹部的血止住了,他在房子里慢慢溜达着,闻到香味便顺着走到他旁边,状似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笑着“呦”了一声:“大厨做饭挺有一手的嘛。”
“你现在只能吃流食,”海乘提醒他。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黎明的曙光悄悄射进屋内,海乘下了床,随手把窗帘给拉上了。
“你走出来就看到了,”海乘看着他,“需要帮忙麽?”
海乘凉凉地斜睨了他一眼,这放一锅水下去煮出来的东西难道还能做失败?而且才一锅粥而已,怎麽就变成大厨了?
其实海乘不是没有过床伴,只不过他们通常不会住在一起,在床上完事了就各自回家,也不会要求对方做出什麽承诺,所有一切全凭天意。
“有肉麽?我想吃肉。”
“怎麽了?”
“你是小姑娘吗?还要人家跟你说谢谢对不起,那我把你送到这儿你是不是也得跟我说一声谢谢啊?”银天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拨开他迳直进了厕所,头也不回道:“快去。”
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银天叫住了:“等等。”
那一瞬间海乘不由地想:这是一个如此被上天眷顾着的男人,这个男人作恶多端,狡诈又邪恶,到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刻,还能在不自觉地状况下散发出这种气质而让自己免受伤害、逃过一劫,这不是天选之人又是什麽?
“海医生——”银天懒懒地闭着眼睛,开口说了今日的第一句话:
银天从床上爬起来,问道:“我想上厕所,你家厕所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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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皮蛋瘦肉粥行麽?”银天很快说了句。
“你想吃什麽?”海乘问他。
身後的人在床上抱着被子动了动,悠悠醒转过来。
“不用,你快点煮饭就行,再不吃东西我要饿死了。”
海乘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