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见春」柏源∶你这么好看可不能留下疤(2/7)
柏源吃痛抬起了头，我看见他脸的那一刻被吓了一跳。
“…拿着刀离开……快走……！”
但效果甚微，因为他正不断往胳膊上制造伤口，用疼痛保持理智，那些伤口下一秒就会自己愈合。
他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脸上血色尽失，眼神惶恐，手也在微微发抖。但是他依旧压抑声线，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柔。
“我不走。”
“唔……”
“你这不是恢复正常了嘛？”
下一秒我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眼泪划过脸颊流下，笨蛋…我也可以帮助你啊……你把我保护的这么好……倒是也向我索求点什么啊……
“那你呢？我走了你怎么办？”
因为我的靠近，那些浓雾瞬间活跃了，不断在我和柏源身上徘徊。
坐好后，柏源重新用舌头舔上伤口，柔软灵活的舌头细细舔舐，照顾到了每个地方。
他的样貌和往常一样，只是原本正常的眸子变成了类似野兽的竖瞳，发着诡异的光，脸颊两边若隐若现暗金色的纹路，此时他正紧紧盯着我，我几乎立刻认出了那眼神，专注固执，满含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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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这样，他还在心系我的安危。
“快、快离开……”
“唔……”
柏源虽然是一名除灵师，本质上还是人类，其实在刚才他说他的唾液有治愈能力时，就应该感觉到不对了。
直到我清楚地感受到柏源将唇印上后背时，我再也坐不住了。
“但请允许我接下来几天依旧跟在你身边……这里很危险，你一个人是走不出去的……”
“它已经越来越强大了……”
柏源猛地朝雾气狠狠一捏，一瞬间它们尽数被打碎，但下一秒便会涌上来新的，源源不断。
同一时间，背后的人像是再也不克制自己，将唇狠狠印上，沿着凸起的蝴蝶骨反复舔舐，密集的吻一路向上，吻着后颈，粗重的呼吸声喷在耳后，耳垂也被含进嘴里吮吸。
屠戮恶鬼的人，终究会变成恶鬼。
脑海里回忆起这些天的相处，以及柏源每次失控看我的眼神，那里面没有嗜血，只有专注和痴狂。
脑袋里的疼痛又加剧了，太阳穴突突跳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想去扶住他，外面下着大雨，还是别离开了。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侵入身体的业障和恶念比他想的更来势汹汹，特别是今晚，它们似乎在他的身体里燃烧了沸腾了，不断横冲直撞，势不可挡，稍一不留神，他便会被强占控制权，丧失理智。
下定决心走这条路的时候，他就清楚地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
“扑通”一声，柏源重重摔倒在地，他艰难站了起来，又摔了下去。
他快坚持不住了。
“你……”
下一秒男人抱住头，喉咙里发出一阵痛苦至极的声音。他跨步朝外走，却在洞口处跌倒在地上。
“柏源，你没事吧？！”
男人靠住墙，浓黑的雾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将他包围其中。
他露出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走到他身前，环住他的脖子。
“柏源！你放手……！”
“不，”柏源摇摇头，“我只是暂时压制住了它。”
我莫名感到委屈：“你每次都这样，明明我也想帮助你。”
柏源眼神慢慢恢复清明，脸上的纹路也消失不见了，然后他迷茫地看向我，此时我有些生气，双手紧紧抓着布角环住胸口，警惕地和他对视。
柏源慌乱地避开了我的手指。
我根本挣脱不开。
浓雾将我们两人紧紧包围。
柏源飞快解开腰上缠的刀，将它递给我。
我用尽全力推他，他看我看入了迷，很轻易便被推开了。
柏源此时浑身气质已然大变，汗珠将他的衣襟打湿，他吊着最后一丝清醒，看着我。
看着这样的柏源，我于心不忍了，刚刚也没有收到实质的伤害，而且现在他看起来已经恢复正常了。
我对上他的视线。
柏源踉跄站了起来，脚步不稳，但还是坚定地一步步朝外走。
“你怎么了？”我问，“到底怎么回事？”
听见我的喊声，他怔愣了几秒，眼神对焦上我。
我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神情痛苦到了极致，扬起的脸上又显现出了金色的纹路，眼神时而清明时而疯狂，脖子和额角青筋尽显，显然他正拼命和体内的东西对抗。
“没事，那个……你继续吧。”
“你应该提前和我说一声的，”我想了想，刚刚果真一点疼痛都没有，甚至还有点舒服。
柏源果然不对劲！！
“好了…够、够了！”
多少年来，他在黑夜中超度游魂妖鬼，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无尽的黑暗笼罩，侵染。他现在还是人吗？柏源也曾想过，但这不会牵制住他的步伐，不是又怎样？他有清醒的意志，有对身体绝对的操控权，他没什么好担忧的。
加上不久前看见的他那副陌生样子，我稍加思索，有些变了脸色。
“你在压制什么？是因为我的缘故吗？”
看着他胳膊上反复出现又消失的伤口，我往前走了几步。
我朝他过去，那些雾气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开始朝我的方向蔓延过来，一丝一缕地，攀附上我的脚踝。
“柏源？”
一时间，我的耳边全是细细的水声。
“不…不准出来……”
柏源看着我，清明被吞噬，痴迷占了上风。
又重又急的吻转阵到肩膀上，柏源凌乱的头发蹭着我的脸颊和脖子，有些痒，我拽住他的头发，控制着力道想把他从身上扯开。
我看着这一幕被吓坏了。
脑海里闪过一个猜想，我呆愣了片刻，自己果然……是喜欢上柏源了吧？
“我继续待在这里，很有可能会再次伤害你……”
“对不起…我很抱歉……吓到你了吧？不用担心…我现在就离开这里……
我的身体开始发热，皮肤上浮起了一层薄红，不对，这很不对，我早已不是未经人事的单纯小女孩，我隐约觉得现在两人的行为十分不妥。
我突然不那么害怕了，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了上来。
“这把刀不要离身……唔……！！”
“弄疼你了吗……抱歉……，刚刚…是因为…我的唾液有治愈能力。”
这股情绪突然间涌上心头，我明明刚和这人认识不久，却觉得眼前这副场景似曾相识，仿佛在某个被我遗忘的地方，他也曾不顾自己的安危保护着我。
想通后，我更坚定了自己不逃走的决心，在这样危机的状况我还能分神思考，我都佩服我自己。
我想站起身离开，刚有所行动，两只手从背后猛地抓住我的肩膀，牢牢按住我。
刀用久了会有磨损，用刀的人也一样，时间久了，便会出现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