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

    花梁听见这个也就不急着把人扶起来了,他暗自发愁,“若是钱能解决,你也不会来找我了。”

    “进来吧。”花梁放下书。

    听见有人叫他,一同关在牢里的学生都抬头,赵广安也抬头,就看见穿着长衫的花梁款款的走过来,“赵广安在吗?”花梁的语气很温和,语调也是软的,看着就很和善。

    警局的李局长他是不认识,李局长的父亲他倒是知道,还颇有一段露水情缘。这些老主顾的人情那是用一次少一次的,花梁能带着春衫楼在洛城站稳脚跟,离不开这些老情人给的三分薄面。

    花梁点头,监狱的领队就走过来,依旧是很客气的对花梁,“花老板,时间差不多了。”

    “可是我弟弟他——”赤鸢仍旧放不下心。

    好说歹说把赤鸢劝回去了,花梁斜倚在榻上想事。

    花梁起身扶他,边叹气边把赤鸢乱了的发丝别到耳后,“他要是还知道你就他这么一个弟弟,他就该懂点事,别去瞎闹。”

    “让人从库里支钱出去,给他买药,就说让他安心养着,好了再说。”

    副官也就懂了,他回了个是,马上就转头出去。

    顾延冷笑一声,脱了外套搭在衣架上,然后坐到书桌前。

    “你别太担心,我想想办法,若是真能把人早点赎出来,我定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花梁作势要点她,被她避开了。

    花梁躺了半天,其实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他懒怠动,仍旧不出房门的靠在榻上看书。

    银钏嗯了声,“我不想离开您。”她蜷坐在床边的脚踏上,跟小时候似的,“我又没家,这世上就只有您一个哥哥了。”

    赵广安倒很从容,“谢谢您,我在里面没事,麻烦您告诉我哥哥,他自己要紧,让他保重身体。”

    “郝司令说,如今打到棉城了,想请您帮忙。”副官看着顾延的脸色。

    真不让人省心,花梁叹气。

    “赵广安,有人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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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梁换了衣服,带着下人出门。走到警局,打点了人,看监狱的领队看到是花梁也很客气,收了银钱也就放花梁进去了。

    一群学生听完也傻了,没法赎人,那他们岂不是要一直蹲牢吗。

    赤鸢去警局要见人没见到,赎人也没法赎,这才慌乱起来。

    花梁嗯了声,“赤鸢怎么样了?”

    花梁叹气,“忙什么?身子还没好全吧,先起来。”

    赵广安站了起来,他的同学们都羡慕起来,每次赵广安的哥哥都最先来赎他,不过这次来的人面生,没见过。

    “怎么了?”

    “夏喻今天好些了吗?”花梁问。

    “说话。”

    “好些了,就是还有些虚。”银钏说道,“对了,人牙子中午来了一趟,您忙着,我就让他们先回去了,我瞧着他们带来的孩子都不大,怪可怜的。”

    “他?”银钏又给他添了杯茶,“请大夫问了,不怎么好。”

    赤鸢不肯起,他眼里含着眼泪,“老板,我弟弟被抓了,求您帮我赎他出来。”赤鸢跪行了两步,“老板我这几年也攒了有几百两,全给您了,您就帮帮我吧。”

    赵广安被抓进来一天了,他坐在昏暗的牢里,总还觉得愤怒,他相信他所信仰的东西是可以给百姓带来更好的生活的,可是总有人要阻止百姓从蒙昧中醒来。

    “老板,求您了。”赤鸢跪在花梁门前,磕着头,佣人不让他进去,他就只能在门口磕头,大中午的,看的人不少,赤鸢也顾不上了。

    银钏叹气,“您心善,就一直破费了。”

    “哎。”银钏应道。

    郝司令叫郝建成,一早就带着兵驻扎在棉城不动了,棉城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郝建成也是有点小聪明在身上的,只可惜了这小聪明没放在打仗上,棉城这样一个得天独厚的地方,他竟也守得艰难。

    花梁笑着摇头,“行了,你呢?”

    花梁从下人手里接过食盒,“我和你哥哥打听过了,这次严重一点,他们不让赎人,我们也没什么法子。”

    “我?”银钏说,“我比您好些,年轻,还接的动客人。”这就是开花梁的玩笑了。

    银钏就不说话了,她低着头抠手指。

    “银钏。”

    花梁也不让人为难,他把食盒递给领队,“劳烦您转交进去,朋友家的孩子,望您多照看。”

    “他家里是不是还有个弟弟?”“是啊,拼死拼活的都要挣这个钱,就为了养这个弟弟。”银钏有些恨铁不成钢,但又是感叹的,这世道有个亲人在身边,也好熬一些,若是孤零零一个人,该怎么过下去呢。

    顾延手底下的人和郝建成是有过节,只不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顾延指节在桌子上叩了叩,“看看棉城的情况,等棉城撑不住了,再告诉我。”

    这道理夏喻自己也明白,因此避孕的药每天一碗不落的喝,仍旧是担心。

    “老板,求您了!”赤鸢哭的眼都肿了,俨然成了一个泪人,“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了,老板!”

    警局昨天抓了批闹事的学生,之前抓得多了,这次也是存了杀鸡儆猴的意思,竟然不给赎人了,说什么都要关起来,也不许家里人探望。

    “二百两了。”花梁撑着手,“还差一百两。”赎身钱是三百两。

    “你哥哥病了,我代他来看看你。”花梁还是很和善,“我哥哥病了?”赵广安面上担忧起来,“他还好吗?”

    银钏哦了声。

    花梁本是懒怠起身,这时候听见赤鸢的声音,终于起来了,“赤鸢?”

    花梁走近,看了看赵广安,很年轻的学生模样,朝气蓬勃的,蹲了一天昏暗的牢,依旧是满腔的壮志抱负一般。

    “你攒了多少钱了?”花梁问。

    “大帅,郝司令给您来电话了。”顾延一回府,副官就过来了。

    “老板,是我。”赤鸢忙回。

    赤鸢进门了,见花梁坐在榻上,啪一声跪下,“老板求您帮帮我。”

    “况且,昨天被关进去了,赎出来,下次什么时候再关?”花梁摸摸赤鸢的头,“要我说,关几天长长记性,我帮你打点一下,不让他太难过。”

    “你哥哥马上就能攒够钱了,这次病,也是为了钱的缘故。”赤鸢总要顾忌着弟弟,虽然攒够了钱,仍想着多赚些再赎身,好给兄弟俩挣点保命的钱。

    花梁摸摸她的头发“好好攒着,别偷摸的给别人了。”

    “不是我不帮你,”花梁把人扶起来坐到榻上,“警局里我认识的也不多,如何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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