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一):我相信每个人都会产生一种自己的频率人和人之间如果频率互相对应到就会成为朋友(1/10)
「她是你的nv朋友吗?」猴崽曾经这样问过我。
猴崽是我的好朋友,他叫赖宏彦,我在国小三年级转学就和他同班,五年级分班後还是和他在同一班。一直到国中我们才分开,不过还是在同一间学校。高中联考时,我考进了普通高中继续升学,他则去职业学校读汽修科。
他和我不一样,他矮我一颗头,不过b我帅。他很瘦,我r0ur0u的;他很调皮,我很乖,都是他带我一起玩乐。他功课很烂,我功课不错。与其说我会敎他做作业,不如说让他抄这样来得b较正确。以前我都叫他小猴子,因为不管怎麽看,他就像是一只瘦巴巴的猴子。国中青春期叛逆的时候,觉得「小猴子」这个绰号实在很像小朋友玩办家家酒会叫的名字,一点男人的感觉都没有,他从此拒绝我再叫他「小猴子」。後来我都叫他「猴崽」,这样听起来b较有江湖味,这才是男人要叫的名字。国中总是有很多自以为很帅气的想法,但是理由总是让人觉得莫名奇妙。
猴崽对朋友很好,也许和他的成长背景有关。他是独子,没有其他兄弟姐妹。他在台中和爷爷nn住一起。我从来没见过他在外地工作的父母亲,他也很少跟我提过他们。他的爷爷有老年痴呆症,虽然常常记不住东西,不过个x却很有趣,如果他没得老年痴呆症,一定会是我们的好玩伴。他的nn很会烧菜,是个很传统的nvx,将猴崽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打理得有条有序。国小时我常常会去猴崽家打电动,从以前的超级任天堂,一直玩到pystation和segasaturn。
猴崽从国中开始就有很多nv孩子都会注意到他,我则是nv孩子的绝缘t。他长得帅气又斯文,又带一点忧郁,看起来就像冷酷型的王力宏。我看起来则像泰劳,又黑又粗旷,一副不会读书的样子,我们坐在一起根本不会有人相信都是我借作业给他抄。
他的「忧郁」常让人难以捉0不定,突然会什麽话都不说,面无表情,相当冷酷。有一次中午吃便当的时候,他突然将便当丢在一旁,面se凝重,嘴巴的那口饭咀嚼了几百次才慢慢吞进去。不然就是我们打完球一起去买饮料喝的时候,喝到一半他会突然叹一口气,把运动饮料当成喝酒一样,吞入满腹心事,越喝越忧愁。我想这一点是让很多nv孩子很迷恋他的原因之一吧。
猴崽在国中有一个nv朋友,我跟他的nv朋友没有很熟,甚至到现在我还想不起她的名字。我记得他的nv朋友在国中的时候就会穿高跟鞋、戴耳环、擦口红,另外还有那低x的衣服,无意或刻意,会小露一下刚发育的白皙rug0u。
我相信每个人都会产生一种自己的频率,人和人之间如果频率互相对应到,就会成为朋友。他的nv朋友和我就是没有对应到彼此的频率。她的书桌上,一点仅存可供我作业的小空间,我的脸颊贴在桌面上,像si鱼般靠着。右手的一只笔,笔尖一点一滴、歪歪扭扭的笔画──我、喜、欢、你。在写完「你」的最後一画时,笔像失去灵魂般的倒了下去,横竖地倒在纸面上,静悄悄地,好像什麽事情都没发生过,闭上眼睛,沉睡在过去,但脑海里却不断地跳出那个她,离我很远的她。
我很想就当着她的面、尽情的、恣意的对她说:「我、喜、欢、你!」
但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之後,我常常一个人走着,在马路上、在公园里、校园中、一个人去吃冰、一个人打电动、一个人看漫画、一个人跑步。没再跟小孟连络。
一夕间,突然感到陌生,对於所有的一切。一个接着一个从你身旁经过的人,是他、是她,也许是你,每个人匆匆地走过,每个人忙着自己的生活,会有人愿意停下来看你一眼吗?当你累了,蹲下来喘息的时候,会有人愿意站在你的面前,伸出手拉你一把吗?
突然间,我发现,我怎麽会叹气了?
突然间,我发现,有很多让人喘不过气的事情,我都必须要承受。
突然间,我发现,根本没有人会帮你,你只能靠自己。
难道,这就是长大,这就是孤独?这个世界似乎不不如我想像中的友善,我感到孤立无援。
「你怎麽啦!」老师很温柔的笑着问我。
「我不快乐。」我独自说道。
「发生什麽事呢?」
「我觉得我很笨,很多事情都做不好。」
「老师以前也很笨呀!常常考试不及格。」
「喔。」
「努力就好罗!」她举起手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
「喔。」我眨眨眼睛、呆呆地看着辅导老师。
「你在发什麽呆?」
「不知道。」我说:「我很笨,很多事都ga0不懂。」
「不懂可以找老师聊聊呀!下星期可以再过来找我!」
「喔!」我应诺一声。然後在这段对话即将结束之际,我说:「我不觉得考不及格很笨。」
「什麽?」
「我可以再来听你说话吗?」
「听我说话?」
「嗯。」
「当然可以啊!」
「喔。」
过了一个星期,我再过去找老师说话。「有一个同学有一些感情的问题,等老师一会儿喔。」她说。
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教室里、默默的坐在椅子上,等。过了一分钟、然後又过了一分钟、然後又过了不知道几分钟,我就这样坐在椅子上,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前面的桌子上有一盒便条纸,粉红se的,是一个会让人感到活泼的颜se。我看了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直觉,不具任何理由,拿起一张纸,在上面写:「我没事了!好好跟他们聊聊吧!」然後我就走了。
突然间,在快满十八岁的年纪,我好像不认识我自己。
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很理x的人,因为我的数理成绩很好。但是,我怎麽都做出一些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突然间,我不ai说话了。
嘿!你会花一点时间坐下来,听我说话吗?
嘿!你在做什麽呀!跟我说。
嘿!难过吗?哭出来,我不会笑你。
嘿!可以不要说话吗?就这样坐在我的旁边,静静的。
嘿!石头,一颗在马路上拳头大小般的灰se石头碰巧挡住我的去路,我毫不犹豫的举起脚,用力地踢一下,它咕噜地翻滚到旁边的路灯下,砰的一声撞上,撞出一个不规则的伤痕。
嘿!石头,谁叫你是石头,因为你是石头,所以你就应该被踢来踢去。
嘿!石头,谁叫你是石头,石头本来就应该ygbanban,会撞出痕迹是你的问题。
嘿!石头,你的出现只是「挡路」,滚开!
谁叫你是石头。
星期天的下午,我到学校的c场跑步,然後拿着我的篮球,对着篮框,胡乱投一通。喘着气,让我的脑缺氧,也许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我还是会坐在c场旁的榕树下,发个呆,只是不会再有人坐在我的旁边,剩我一个人。然後我会走去学校旁边的便利商店买饮料解渴。当我站在门口舒爽地喝可乐时,居然碰巧让我遇见一个多学期没见到面的蓝廷贤。
「蓝教头!」我叫住他。他骑脚踏车经过我的面前,而且还背着一把吉他。他好像被我突然的叫声给吓到,停下来,惶恐地四处张望。我小跑步到他的旁边,手里还拿着可乐和篮球。「欸,这里啦!」
他看到我之後,笑出来。「我就知道是你,就只有你会叫我蓝教头。」他低声地又说:「可以不要再叫我蓝教头吗,叫这麽大声你不害臊?」
「你背的是吉他吗?」我指一指他背上的黑se袋子。
「对啊!」他说。
「你参加吉他社?」
「嗯。」
「排球社呢?混得好不好?有人跟你一队吗?」
他没有说话,笑得很傻。
我拍拍他的手臂,然後说:「不过你背这样超帅,好像文青喔!一整个气质都不一样。」我说:「借我背看看!」
然後我接过他的吉他,背在身上,煞有其事地左右装模作样一下,突然我也觉得自己像是个文青。
「你背吉他要去哪里啊?」我问。
「我要去朋友家练习吉他,你要一起来吗?」
「真的!那你等我一下,我去牵车!」我赶快把手上的可乐喝掉,拿着我的篮球,跑去学校c场外牵我的脚踏车。「吉他再借我背一下喔!」我要求他。
然後我们就一起骑脚车去他的朋友家。他的朋友是一个原住民,我们管他叫做「的啦」,叫着叫着就叫做「德拉」,德拉有四个哥哥,上面最大的三个哥哥全部都到外地工作,家里只剩下四哥和他。他的四哥是一个乐团的吉他手,我们都叫他「拉哥」,他就敎我们几个小毛头玩吉他。真的是「玩」吉他,他完全没有敎我乐理,就只敎我按几个和弦,然後就叫我弹。
虽然我记不起德拉和拉哥到底叫什麽名字,但是现在我脑海里对他们的长相依旧鲜明。我第一次看到拉哥弹吉他时,他没有像一般电视上的摇滚客一样鬼吼鬼叫。反而他闭起眼睛,眉头深锁,额头冒着汗珠,腋下夹着音箱,左手疯狂的按着各种和弦,右手手指快速拨弄弦线,嘴里念念有词,哼着一个我听不懂的音调。在我震摄於他的疯狂行径中,突然他抬起头对我大喊一声:「rock!」。吓我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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