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让哥哥杀了自己(2/3)

    “喂，你把我的人弄伤了。”他的声音带着纯粹的恶意，顾星竹恍惚间好像还能想象到对方恶劣的笑容。

    顾月声被危险的事物所吸引，他决定放任自己跌入泉水。

    可是下一刻，幻境外传来熟悉无比的声音。

    顾星竹的唇颤抖着附在留音石旁，鲜血不住地从口中涌出，把洁白的留音石也染成鲜红。

    刀客眼中尽是温柔缱绻，好像做了一个郑重的决定。

    幻境里的敌人和那个刀客的前去迎敌身影重合，顾星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他痛得蜷缩起来，任由最熟悉的人掠夺自己的生命。

    顾星竹对自己说。

    言毕，他便丧失了兴趣，玩味的目光落向一旁的灵泉。

    “哥哥。”

    他已脱了力，在即将崩塌的幻境里，只能十分艰难地走向倒在水镜碎片上的那个人。

    华美精致的一砖一木就那样无所顾忌地散落着，似乎是在等待谁的归来。

    嘱咐顾星竹从中取丹药疗伤后，随后便去迎战前来阻拦的顾家人。

    顾星竹眼睁睁看着留音石在眼前被灵力威压崩毁，熟悉的灵力却让他再也无力反抗。

    顾星竹血肉中的丝线越来越紧，直至融入他的每一寸经脉。

    居然真的有月光到不了的地方。

    他叫陆沉墨。

    真是一片华丽的断壁残垣。

    月光对陆沉墨那么温柔。

    哥哥不知道他也在幻境里，所以才会这样对他，这不是哥哥的错。

    就这样吧。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放下心来，仍由自己的手无力地跌落。

    他把腰牌也一并交给了顾星竹，那是他灵境的入口之一。

    没有人回答他，于是那些曾经鲜活的回忆一瞬间又暗淡了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

    看似无害的月光化成缕缕丝线，扎入顾星竹的血肉，疼痛强迫他的神智变得清醒。

    “有趣。”

    “所以，请你去死吧。”

    “那是我最在乎的两个人之一。”和顾星竹一模一样的声线带着天真的残忍。

    于是顾星竹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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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星竹呕出一口血，抓着他的肩膀，想要唤醒这个已经昏死过去的人。

    他的眼中倒映着幻境的碎片，那是他和沉墨的过去。

    月光自指尖流淌进灵泉，而后迅速蜕变为深刻的黑，被清澈的泉水尽数溶解。

    顾星竹抱着陆沉墨，试图调出灵境里的留音石。但他经脉受损太过严重，数次尝试之下，仍是无法催动自身灵力。

    它们并不知道自己在伤害谁，只是依照主人的命令无情地屠戮罢了。

    可月光对顾星竹那么残忍。

    顾月声在残砖断瓦之间，依稀看到了一些雕像的碎片。不过很遗憾，顾月声只看到了残缺的肢体，却没发现一个完整的人。

    顾月声的手轻轻一挥，灵力便涌入幻境，他低声吩咐道：“去救沉墨，处理掉另外一个人。”

    那腰牌上刻的正是刀客的名字。

    左右是拦不住要走的沉墨的，不如自己也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吧。

    在坠落的前一刻，他听到了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

    让哥哥杀了自己，似乎也是不错的结局。

    “你是不是叫，陆沉墨。”

    “我找到他了，他叫陆沉墨。”顾星竹捧着留音石，分明在笑，眼泪和着血一起从脸颊滑落：“不要再忘记他了。”

    心神大恸之下，顾星竹口中溢出越来越多的鲜血。

    顾月声的瞳孔骤然紧缩。被灵泉引诱而至涣散的神智瞬间清醒。

    可是真的太疼了。

    玩味的目光穿透澄澈的泉水，望向泉水另一面的世界。

    “真有意思，你为什么会呼唤我。”顾月声缓缓走向灵泉，手背蜻蜓点水一般轻轻抚过泉水表面，泛起丝丝涟漪。

    它们甫一见到陆沉墨便织作薄纱，覆盖上他一身的伤口，用灵力滋养着对方。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成功了。

    幻境中，一轮巨大的月亮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