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程序(2/4)

    “你倾家荡产买的吗？”

    “去睡吧。”

    他周二时给薄与铭发了图片，是他之前“不小心丢掉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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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恬听完笑笑，“你讲过好多遍啦，阿姨还没有老年痴呆。”

    任恬端着水果盘刚准备敲严祈的房门，隐约听到咚地一声，“小严，是不是摔跤啦？”

    陈子牧把严祈送的礼物跟车子摆在一起，啧啧两声。

    那只带着潮气的手拥有让严祈沉睡的魔力，他抵挡不住困意，蹭了蹭枕头，重新睡过去。

    “这就是你跟你哥的差距。”

    严祈开始频繁地做一个梦。

    凌晨时下雨了。

    严祈听着雨声迷迷糊糊地睡着，他躲在薄与铭的被子里，恍惚间听到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他想要醒来，却被靠近他床边的人拍了拍后背，是哄婴儿睡觉的拍法。

    黑色的影子在床边停留了一会儿，最后声音很轻地离开了卧室。

    “没有！手机不小心掉在地上了！”

    严祈摇摇头，“没怎么，他回来你别做有番茄的菜。”

    陈子牧在手机屏幕里翻了个白眼，“这个，我提过的，那辆，你记得吗？”

    梦里有时是下午，有时是晚上，梦镜里时间的排布无序，日夜颠倒黑白不明，但薄与铭却和十五岁的那个晚上一样，一直站在小阳台。严祈并不能时时都看清纱帘后的人影，他也不敢看清。

    任恬进门问严祈晚上想吃什么，严祈捏着枕头角吃了一片甜瓜，说：“都可以。”

    “阿姨，哥跟你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最开始严祈以为自己回到了那个夜晚，那个引诱他作恶的夜晚。他开始不讲道理地在心里悄悄责备薄与铭，责备他的哥哥不应该播放那部纪录片，不应该站在阳台，更不应该转过身对他笑。

    “他那天来我家把你拎走，给我的生日礼物。”

    “干嘛？”

    严祈啪地一下把电话挂断了，有点生气地把手机扔出去。

    严祈想了想，“你哥送的？”

    薄与铭站直身体，抬头看向严祈，“你找到钥匙我就会回来。”

    “没呢，怎么啦？”

    然而在一次又一次的陷入中，严祈发现他只是在无数个相似的梦境里频繁地反刍而已。

    严祈在任恬离开房间后放下嘴角，拣回手机刷新了三遍信息框。

    薄与铭总是背身，总是消失。

    严祈退出来视频，点开图片细细看了很多眼，认出来是什么车了。

    心理课上说养成稳定习惯的周期是九十天，严祈进入错误程序的时间远远超过这个数字了。

    陈子牧收到车的第一时间就拍图发给了严祈，严祈回了他一个问号，准备关手机的下一秒收到了陈子牧的视频邀请。

    陈子牧笑眯眯，“请注意你的用词，我离那四个字，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今天已经周五，薄与铭还是没有回复他的消息。离零点还有六个半小时，严祈不是第一次这样等待薄与铭，在过去的等待中他无比相信薄与铭是一定会信守承诺的人。然而这一次严祈却需要验证他的哥哥是不是真的说话算话。

    “看见了，怎么了？”

    “车，新车，看见没？”

    “错！你哥送的。”

    薄与铭很轻地叹了一声，松开了手。

    黑色的背影是沙子堆起来的，只要严祈的手拉开窗帘，沙子就会被风吹散。然后他就会醒来，伴随薄与铭身影的消散。

    薄与铭对严祈的回答很意外，他的弟弟不再道歉，也不再做所谓的忏悔与反省，而终于撕开蒙着自己的白布，对薄与铭进行迟来的坦白。

    严祈得到指令后顺从地走向门口，在即将踏出卧室时转身，“哥，你下周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