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旧梦南方小镇(2/3)

    我不想让他死，于是不打扰他，单单趴在窗台看。

    “萧蔷，该交作业了。”女孩儿一甩两只粗长的葱花辫，扬声道。

    叮——叮——叮——

    “呸！”李军吐出粉笔，扯了我一把，“邵青！又上课了，你愣在那儿干嘛！”

    我就是不想回教室，就想看看萧蔷和那女班委到底在搞什么！

    我也不打扰，继续趴在窗台那儿看，甚至把几个小姑娘看得脸蛋也“过敏”，我不在意，我只在意萧蔷有没有过敏。

    我再也站不住，顾不得校规班纪，手肘一撑，直接从窗台翻进来，踩着课桌，三两步跃到人群前，把人都撞开，俯身横抱起萧蔷就往外冲。

    这回，他真的过敏了，我见过很多次，可每一次都怕的要死，怕他要死！

    然而下一秒，我怒意全无，眼里只剩惊恐。

    萧蔷坐在窗户边，抬头就能瞥见我，可他上课从不看我，因为只要对视一眼，他的脸颊就会泛红，粉扑扑的很可爱，可惜他不喜欢，总说，“那是过敏，我过敏会死的。”

    笔锋犀利，刚劲有力，我的狗爬字体，不及他万分之一。

    阳光穿过窗户，落在萧蔷身上，褐色短发泛着金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流转，当真好看得像西方神话里的小精灵。

    年轻老师没见过这阵仗，怔了一瞬才想起来追赶，提着裤脚大喊，“等等！回来！你是谁？去哪？”

    玫瑰被书压扁了，显得可怜巴巴，可那妖孽的颜色依旧扎眼得很。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我气得想要一脚踢开他们教室门，夺走影响他学习的破花，最好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踩碎，告诉所有人，不要影响他学习！

    我望得出神，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钢笔，写出的字，和他的风格截然不同，“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我眼神好得很，果然看见萧蔷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枝红玫瑰！

    我望得出神，不知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

    “我是他哥！”我头也没回，抱着瘫软在怀里的萧蔷腿都发软，再多说一句，都怕来不及。

    阳光打在他苍白的脸上，两颊冒出的红点愈发显眼，犹如雪地红梅，在凛冬肆意疯长。

    我更气了，还是优等班呢，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吗？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能做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由的生气，气得粉笔都咽了下去，嘴里满是苦涩。

    “哦，那个，我记错了！”女孩儿的脸也过敏了，慌忙从一沓作业本里翻出个什么东西，塞给萧蔷就跑了。

    那时候玫瑰花可是稀罕玩意儿，那女班委居然给了萧蔷一枝玫瑰花！

    老师立即过去查看，学生们跟着围了过去，完全挡住了我的视线，可我知道，萧蔷现在一定嘴唇发紫，大口吸气，说不定已经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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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看萧强的女班委意识到不对劲，惊慌地直接站起来，打断课堂，“老，老师，萧蔷，萧蔷好像生病了！”

    他还有意识，舌头顺利接住药片，嚼两下咽了进去。

    他见我没有动静，只好自己回教室上课。

    萧蔷念书很用功，下课也不大出来闹，就静坐在教室解题。

    我正看得出神，收作业的女班委突然挡住了视线。

    弟不教兄之过，我正思考回去怎么教育弟弟，竟看见他偷偷趴在桌子上，把玩那朵破花！

    疯跑中，我费力摸出他兜里的药，没有多余的手，就用嘴叼给他吃，像大鸟喂崽那样，嘴对嘴喂。

    我读书少，可见识多，那玩意儿都是纨绔子弟送小姑娘的！

    萧蔷停笔抬头，望她的眼神有些疑惑，“陈淼，你又忘记了，我上课前就给你了。”

    学校报时钟被敲响了几下，又该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