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我还能对你做什么(6/10)

    她淡淡哦了一声。

    “幼晴,你跟你爸爸是不是关系不好啊?”乔安安带着迟疑的说出这句话。

    她从没听幼晴讲过自己的家事。

    “可能吧。”周幼晴没什么胃口了,把东西放在桌上。

    乔安安不太理解的眨眨眼。

    周幼晴看着她困惑的样子笑了笑。

    “我之前一直住在养父母家,所以我跟…”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叫他什么,想了想,她说,“跟他不太熟。”

    乔安安没想到周幼晴家里是这种情况,点点头没再问下去了。

    病房有悬挂式的小彩电,乔安安觉得太冷清,又开了电视给周幼晴看,电影频道放着一部上个世纪的喜剧片,病房其他人看得哈哈大笑,周幼晴也因为剧情的滑稽不时弯弯嘴角。

    守到晚上八点多,周衡找来,乔安安才肯回去。

    那时,周幼晴已经睡着了。

    周衡一进门就看见靠窗那张床上的瘦小身躯,她穿着病号服,被子松松垮垮盖了一半,头发剃光了,微弱的白光不太明亮,落在她脸上,剃头之后,从病房门口的视角看过去,她的鼻子更挺了,周幼晴是侧着头睡的。

    他走进,仔细看她的睡颜,越觉得她这个样子,比醒着的时候安分点。

    她会受伤,周衡打从一开始就想到了。

    她这样的倔脾气,从来不晓得什么叫留余地,总是憋着一股劲往前,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说后悔,性格又倔又硬。

    跌倒、受伤,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在所难免的。

    25

    周幼晴在医院住下,白天几乎是她一个人发呆、看看电视。

    周衡只有半夜才有空来陪床,大多时候她都睡着了。

    倒是乔安安每天雷打不动的送鸡汤过来,但也只有下午放学那一小段时间能陪着她。

    鸡汤是乔素萍亲自熬的,用砂锅,在市场买的肥鸡,有时候用菌菇炖,有时候是枸杞红枣,她来看过周幼晴好几次,拉着周幼晴的手说多亏了她,后面店里实在太忙,就没时间来了。

    但是每日一大保温盒的鸡汤永远准时。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药吃得太多,总是觉得犯困,不看电视的话,哪怕是白天,也总能沉沉的睡着。

    墙上的挂钟嘀嗒跳着,今天乔安安还没来,往常这个时候她已经在旁边软硬兼施着让周幼晴多喝点鸡汤了。

    拿过桌上的随堂笔记,周幼晴翻了翻,她打算再等半个小时,如果乔安安还不来,那么她自己下楼买点什么吃也好。

    笔记是乔安安一字一字认真抄写的。

    她说周幼晴上不了课,自己要帮她把错过的知识点都记住,她那么好的成绩,不能掉下来。

    那时候周幼晴有点想笑。

    她想事情总是这么纯粹。

    乔安安是七点过三分进来的,她今天看起来不太高兴,沮丧着脸把保温盒打开。

    “幼晴,你知道吗,我今天去找学校调监控了,明明公共值日区的监控是好的,他们偏说记录丢失了…为了包庇许邈什么都能编出来,就因为她有个有钱的爸爸吗?”乔安安越说越激动,红着眼眶抹眼泪,抽噎了好几下,又啜泣着说,“明明、明明那个人也是我的爸爸…”

    周幼晴突然很心疼她,扯扯她的袖子让她坐下来,“没关系,监控的事情等我回学校再想办法,倒是你,别总哭,我本来就头疼。”

    乔安安含着泪点点头,吸了吸鼻子。

    周幼晴发现今天的菜不再是鸡汤,换成了乳白的鱼汤,细丝的姜和葱洒在里面,看起来很鲜。

    “这是我让我妈换的,我说,喝太多鸡汤你可能会腻,就让她煮了我最喜欢的豆腐鱼汤,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喝,你要是更爱喝鸡汤,明天我让我妈妈换回来。”乔安安忙着在一旁解释。

    看着周幼晴喝了一口,又连忙问她味道怎么样。

    “挺好喝的。”周幼晴端着碗点点头。

    乔安安这才放心,又开始叽叽喳喳讲起学校的事情。

    半个月后,周幼晴出院。

    乔安安送了她一顶黑色的假发,说她戴上的效果跟她剪头发之前是一样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医院待习惯了,回家的第一天半夜,伤口处就疼得整个人根本无法正常睡觉。

    周幼晴摸着黑想开灯,头疼得恍惚,不小心撞到桌子边,东西哐当落了一地,还有玻璃碎掉的声音。

    她咬紧牙,手撑着桌面,痛得浑身发抖,额头直冒冷汗。

    缓了好一会,头顶的灯亮了。

    是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摇摇头,才终于看清门口那道虚影。

    是周衡。

    26

    那瞬间,痛感达到最顶端,周幼晴撑在桌上的手一软,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甚至开始耳鸣。

    “周幼晴,你的药在哪?”

    她听见他的声音,却没办法看清他。

    努力睁眼,看见的却是一团模糊的黑影。

    那种扯神经的疼痛,仿佛是千万只蜜蜂叮在皮肉上,密密麻麻的疼,逼得人大口喘气,冷汗布在额头,风一吹,凉个彻底。

    她尝试了几次开口,最后颤着声发出类似呜咽的细小声音,“抽屉、第二格,蓝色,两颗…”

    完全的疼痛由大脑牵制着语言功能,话语做不到完整,紊乱的词汇乱窜,她甚至都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

    周衡听懂了,给她拿了药,再转身,周幼晴已经疼到蜷缩着蹲在地上。

    她住院这些天,又瘦了,蹲下时整个人看着很小一团,痛苦得五官都快要皱到一起。

    周衡把她抱回床上,喂了药,又拿毛巾给她擦额头。

    伤口又痒又疼,周幼晴混沌到想用手去挠,被周衡死死抓住手腕,用粗绳绑了起来。

    她痛得双眼浸了水光,于是,黑色的眸变得更亮。

    “周衡,我好痛…”这会儿的她是清醒的,疼痛也就更清晰。

    看着他说疼的时候,单薄的肩膀颤抖着,眼尾也红了。

    她的眼神灼得他心疼,周衡不忍看她无济于事的挣扎,紧紧把她箍在怀里,她真的好瘦,细瘦的身躯,却有很大的劲,痛到必须要反抗些什么才会好受,他按着周幼晴的肩头,把她圈在自己怀里。

    她的呼吸胡乱的打在他肩颈处,比以往任何一次交合时还要缠绵。

    突然,左肩一痛。

    是她咬住他的肩头,发了狠的用力,生理性疼痛让他抱着她的双手青筋暴起,他按住她的力度更大。

    像是要揉碎她,再把她揉进身体里。

    “我知道你疼。”

    “再忍忍,周幼晴”

    温柔的声线哄诱着她,周幼晴咬着他的牙齿终于渐渐松开。

    冰凉的泪水滑落下来,滴在他和她的肌肤上,黏腻着、痛苦着。

    烙印下某些消不掉的东西。

    疼痛持续到后半夜。

    囫囵吞枣睡了个觉,周幼晴醒来,周衡不在家了。

    她要去学校,洗漱时才发觉手腕隐隐作痛,抬手一看,腕上的深色痕迹格外显眼。

    绑得真他妈狠,公报私仇似的。

    周幼晴骂了句脏话。

    她没戴乔安安给的那顶假发,就那么去了学校。

    周幼晴长得好看,剃了发也不丑,就是挺吸睛的,一路过去,回头率不少。

    更何况,后脑还有纱布包着。

    就这么顶着各种目光进了教室,周幼晴还没落座就被陈笛拉住了,他跑得气喘吁吁,“你快、快去办公室,班主任找你,乔安安也在,说是许邈来道歉了。”

    周幼晴疑惑的拧拧眉,跟着陈笛去了办公室。

    里面站了很多人,许邈和她的两个跟班垂头丧气的,身后还有几个骂骂咧咧的家长,不时骂几句,然后又扯扯她们的衣服。

    乔安安站在门边,跟他们对立着,手指不安的攥着衣角。

    周幼晴走进去,捏了捏她的手,两个人对视后,乔安安才抿唇笑起来,小声跟她咬耳根,“幼晴,你来了。”

    27

    乔安安这一动,倒是让办公室突然安静了几秒。

    大家都看向门口,发现多了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晨光强烈,光晕一扫而过。

    曦光从周幼晴的脸上晃过去,显得她本来就有点英气的五官更冷了。

    “幼晴啊,你过来一下。”班主任王勇一边擦汗一边伸手去揽周幼晴的肩膀,语气溜须讨好。

    最近出了这档子事简直是为难死他了。

    本来许邈家有权有势的,得罪不起,学校里的领导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结果今早又来个人找上门说是周幼晴她爸,虽然一口一个老师,但那态度强硬得就差揪着他领子让他找许邈一家来磕头道歉。

    吓得王勇拿着水杯的手都在发抖,“那个,周幼晴家长,你先别生气,周幼晴同学的情况我们都很关心,也希望她快点回来上学,但是处理结果还在讨论中,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了。”

    结果人坐在沙发上冷不丁来了一句,“就今天,放学之前,让那几个小杂碎带着家长来学校当着我的面道歉。”

    “这、这个恐怕不太好办,毕竟许邈她爸……”

    周衡把病历轻放在桌面,勾唇打断他,“王老师,不用讲那么多,我提的是要求,不是请求。至于许邈她爸到底是什么角色,我也不感兴趣,我只知道,周幼晴身上的伤是足够立案的,”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