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心脏”(2/10)

    以前被困在虫堆里时,林墨常常会大汗淋漓,消耗体力,事后虫族会用口器把一些液体送进他嘴里,他在迷糊间也会本能地咽下所有东西,只能等醒来后,从嘴里残余的味道推测自己之前咽下过什么。

    被点名的人条件反射地抬头汇报:“会长,j国研究院刚刚公布了声明。”

    穴口又滑又软,手指第一次伸进去时甚至滑了出来。两根手指、三根手指……渐渐地,他可以把五指全部伸进去扩张,而卵也被推到了穴口。

    “算了,你亲自去联系松岛长泽和他说明情况,不能排除虫族有抗药性未全部死亡的情况,现在探索仍有危险。”

    他消耗了太多体力,实在无法自行将卵排出,只好自己扩张后穴。

    “体长两三米的珍贵样本?”兰迪·琼斯被气笑了,“对民众的初次公告模糊了详情,对各国研究院可是详细通告了吧,是那个矮子国的长度计量单位偏离国际标准了吗?以为两三米就手指肚那么长吗?”

    这种花蜜应该是虫族为虫母准备的营养,均不均衡不知道,但恢复体力很快的。

    呆愣了几秒,他后挪一点,睁开水汽蒙蒙的双眼看向下身——

    林墨愣愣地俯下身,双手捧起这颗自己产下的“孩子”,有些不知所措,细看他的手臂还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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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可能是有什么巨大化的buff,虫子大,植物也大。林墨明明也有一米八了,拥有人类男性中值得骄傲的身高,此时穿行在这片密林中,也像一只小小的迷路的精灵。

    那河岸是罕见的白色,铺满一颗颗光滑圆润的小石头,远看会以为是一大片珍珠。

    “阿尔瓦。”

    一颗半透明的、满是粘液和血的卵。

    明明该是人类最熟悉的,此刻林墨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看着未有动作的阿尔瓦,兰迪·琼斯眉头狠狠一跳。

    这是我的孩子。心底有一个声音响起,荡起阵阵涟漪。

    “还有呢?”

    不知怎么的,当这片密林的景色映入林墨仍淌着泪的双眼时,这句话突兀地在脑海里冒出了头。

    这些日子里林墨瘦了很多。锁骨、腕骨突出明显,原本流畅的脸部线条也变得骨感,这和他腹部的隆起形成鲜明的对比,让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怪异的不协调感。

    这次无人区探索行动死伤惨重,伤亡比例达到了一个惊心的数值,而这些人里,不乏享誉世界的专家。

    林墨当即产生一种迷幻又虚假的感觉,但这种感觉立刻就被源于本能的欣喜冲散了。

    从卵进入的那刻起,肠道内的软肉就更加剧烈地蠕动起来,把卵一点点推向穴口,早已湿泞的肠道提供了充足的润滑,但这个过程依旧十分困难。

    国际禁止施行的人体实验,它允许,禁止探索的辐射污染地,它派专人去。打着科学探究、造福人类的旗号,倒也确实研制出不少珍贵的药剂,所以后来联合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带着淡淡花香的甜在口中仍留有余味,林墨舔了舔唇,回想起这种独特的味道自己其实并不陌生。

    那颗卵两头尖中间宽,足有他两个拳头那么大,散发着某种奇异的信息素气味。在林墨视线触及它后,这颗卵轻轻地摇晃了下,像在克制而欣喜地和他打招呼。

    他扭动脚尖,向左偏斜,但头却看向了右侧,望着通向地下的那片黑暗。

    清晨可能才下过一阵雨,草地还有些湿润的感觉,阴影处的植物也托着水珠。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失去意识前,林墨低垂眼睑,最后将卵捧到面前,侧脸温柔地蹭了蹭,不顾鲜血和粘液的沾染,他捧着自己初生的孩子,蜷缩在洁白柔软的产床里。

    林墨从来不知道,生产的过程也可以有这么大的快感,也会这样难熬。

    他听见了洞穴外有风拂过,叶子摇曳着的声响,越来越清晰;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有力……

    骂得好!阿尔瓦在心里默默鼓掌。

    白云,乔木……

    “蠢货!j国这群蠢货!”

    在离开前,他认认真真地抚摸检查过每一颗卵,它们堆叠在洞壁边,或反射着荧荧绿光,或自我发光。

    他用丝布围出一个小窝,严严实实地困住那颗卵,生怕那颗活泼的卵在他离开后到处乱滚……

    “……研究院将派遣松岛长泽教授的团队前往阿玛逊无人区探索昆虫异变真相。”

    他没有继续前行,而是低头闭上眼睛,以适应光线的变化。

    人类不曾到访之处,方可见万物最勃然的生机。

    “嗯……”

    这是我的孩子?

    卵里充满了半凝固的营养液,有青黑色幼年虫体的形状,幼虫在卵衣里兴奋地转了一圈,然后将身体贴近了虫母这侧。可惜卵壳太厚了,不能让它看清虫母的样子,也不能让林墨看清卵里的情况。

    j国自从一百多年前突然宣布退出国际联合会后,便专断独行,成了世界各国中的“刺头”。

    半晌,他缓步向前,暗淡的光线打在他身上,勾勒出麻木冷漠的一张脸。

    回想完自己严密的措施后,站在岔路口的人心底依旧漫上一股焦虑——本能让虫母不想离开幼年的孩子们,但还有另一种渴望在身体里渐渐觉醒……

    人迹罕至意味着没有路,但他也有好心情,愿意跟着感觉漫无目的地走。

    即使不考虑这次的失败会对未来相关领域的研究造成多大打击,光想想怎么安抚家属,如何通告民众阿玛逊无人区的异变就已经够这位联合会会长头痛的了。

    林墨被快感刺激得失神片刻,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被射了一脸,乳白的精液挂在他的眉梢和睫毛上,缓缓顺着侧脸流下。再加上因紧咬而红润的嘴唇,活像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性爱。

    层层叠叠的花瓣包裹的不是花蕊,而是盛满了略显粘稠的汁液。

    闻到熟悉的花香,尝到久违的甜味,林墨总算有了些食欲,他捧起一朵花,小口饮啜起来。

    不知道是卵真听懂了,还是生殖腔的腔口已扩张的足够大,那颗卵竟然真的从生殖腔滑了出来,被顺利地排到了肠道里。

    微风,阳光。

    林墨混沌的大脑一下子宕机了,放空半天后用辐射变异说服了自己。

    他停在那片艳丽的花丛前,伸手拂过一朵深蓝色的碗状花,伸手蘸了一点花心的蜜,然后放入口中轻吮。

    林墨本就是第一次没有经验,第一颗卵还这么大,更让他崩溃。这颗卵在滑动的过程中,不断磨蹭着他体内的敏感点,让他在一次次快感和高潮中失神抽噎。

    刚进门的阿尔瓦猛打一个哆嗦,然后蹑手蹑脚地站在会长十步开外的地方,低头装空气。

    在转过一个大弯后,脚下的路陡然上升,然后,他看到碎碎点点的光从洞口覆盖的藤蔓间透射进来。

    地面,阳光、微风……

    要产出这么多的蜜,这些花怕不是早早就开始打童工……额,花会自己产蜜吗?

    先是一只手试探性地伸了出来,把藤蔓拂到一边,过了好一阵,手的主人才磨磨蹭蹭地走进正午的阳光里,带着一点犹疑和喜悦。

    一道人影伫立在光线与黑暗交接的角落,那人久久未动,凝视着这些违背自然常理而在地底依旧娇艳绽放的花,仿若与石壁化为一体。

    他拿开支在额头挡光的手,露出一双含笑的深绿眼眸。

    林墨咬住左手屈起的食指指节,右手已经伸向下体帮助排卵,在某次达到高潮,头脑一片空白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颗折磨人的卵终于被排出来了。

    “快点出来好不好……”

    “还有,”阿尔瓦看着会长越来越臭的脸色放轻了声音,“谴责联合会强制清除异变虫族,损害珍贵研究样本的粗暴行为。”

    “那个,会长,在j国研究院公布视频的时候,负责人说松岛教授的团队已于前日出发……估算着,现在已经到无人区了。”

    从诞下第一颗卵后,他进入了产卵期,陆陆续续地进行了数次生产,那些卵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看上去并不是同一族群的。但也不难理解,毕竟它们的父亲看上去也不像同一族群。

    卵喜欢阴凉且潮湿的环境,但是作为人类的他,是向往阳光和微风的。

    心满意足的人慢慢悠悠地在地下洞穴里游荡,在某个岔路口,林墨犹豫着该往哪个方向走——向右是回他的小窝的地方,向左……

    虫族当初挑选洞穴时肯定花了不少心思,洞穴既隐蔽,位置又好。洞口开在断崖底,有藤蔓树根掩盖,周围都是稀疏的灌木,视线非常开阔,向左绿色渐浓,向右边远眺,可以看到一条缓缓流淌的宽阔水面。

    “真是,花蜜吗……”

    有一颗洁白的卵则被摆放在菌丝床中央,拥有和母亲“同床共枕”的资格,那是林墨产下的第一颗卵,或许是因为第一次格外艰难的产程和初为虫母的喜悦,那颗卵在他心里总是特别的。

    越向上走,越可以明显感觉到空气逐渐变干燥,温度也在上升。他扶着洞壁,沿曲折的地下通道前行,脚步越来越快。

    因为这颗卵实在是太大了,将肠肉撑得满满的,只能靠肠肉的蠕动挤压而艰难地滑动。

    无人区外,基地里,兰迪·琼斯正冷脸听着医务部负责人的汇报。

    而越是忙乱时,越是有人忙里添乱。

    黑暗里延伸出无数藤蔓,在洞壁、地面结出人头一样大的花朵。

    这处曾被彻底毁灭,又奇异地迅速恢复生机的地方,确实从生长之始就没有人类干预,所以呈现出一种混乱的、原始的美。

    汗珠顺着苍白的脸庞滑下,林墨一下下轻抚小腹,手足无措的他竟然试图和肚子里的卵交流,指望那东西听懂,不要再折磨他了。

    勉强适应光线后,林墨眯起眼前行,即使控制不住地流着生理性的泪水,脸上也扬起了笑容,那是久违的、纯粹的笑容。

    当指尖触碰到那颗光滑的卵时,林墨有一瞬间忘记了呼吸,酥酥麻麻的电流从指尖传回身体里,流窜至心脏,让他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

    林墨看着地面渐渐抬起的坡度,向左,或许是通向地面的方向。

    他还需要补充能量,为之后的生产积蓄体力。

    那颗卵似乎也因得到了妈妈的触碰而异常激动,更加卖力地在穴口挤压着。

    洞口覆盖的的藤蔓也轻轻摇晃起来,光斑划过洞壁,又扫过一个双眼轻阖的安静青年。

    所以,在那段日子里,林墨不仅没瘦,反而被养得很好。现在没虫照顾了,他就凑合着采些攀附在洞壁上的藤蔓结出的小果子吃,经常吃了上顿睡醒就忘了下顿,不到一周就瘦了这么多。

    虽然探索队短暂的到访可能造成了一些破坏,但无伤大雅……吧,林墨略有些心虚。

    林墨踩在这片珍珠岸上,脚心传来阵阵痒感,他一边轻笑一边俯身望向水面。

    这一朵朵或盛放或闭合的花不论品种,都有一个共同特点——不是像盆就是像瓶,它们也确实发挥着类似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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