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恐慌(2/10)
“经联合会一致商议，我们决定于明早撤离，并向森林各处投掷生化毒素瓶，彻底消灭虫族，并灭绝它们迁徙的可能。”
“……”
林墨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内若隐若现，一副慌张又脆弱的神情。
“救援黄金时间已经过了，况且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一道声音充满了惊恐——要是被虫族强奸的事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从加文怀里抬起头，氤氲着水汽的眼里满是哀求。
于是他暂时放弃去找医生的想法，用行动向林墨证明自己不会离开。
“分化——成了——oga——”
那一瞬间，他似乎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绝望。
迎着加文·琼斯的目光，林墨无比心虚。
加文·琼斯忍不住轻轻发出动静。
危害?
于是他抬手抚了抚林墨的头发，柔声而坚定地做出拒绝：“墨墨，现在不可以。”
“学长……”
“oga?”
加文·琼斯心中的疑惑更甚。难道林墨不想分化成oga吗?
林墨满面潮红，紧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他不仅是在躲虫族，更是在躲救援人员。
他后颈的腺体曾被割破，又因未知原因奇迹般地复原了，但总归是受过一次伤的，这或许是他信息素分泌障碍的原因。
“学长，那你标记我吧。”
加文叹了口气：“你的腺体还很脆弱，暂时标记可能伤害到你。”
是他理解错了?他自作多情?他以为林墨会高兴的，起码不该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吧……
“王茜那一组，她本人失去了一只眼睛和一条前臂，但命保住了。常和你一起的那个倒是很皮实，没什么大碍，其他人的情况不太清楚。”
“是我，我在。”
加文一秒坐直：“他参与救援的意愿极其强烈，况且有熟人带路更方便。”
身旁的人没有回应，加文·琼斯疑惑地转头，却发现林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听到这句话，加文·琼斯反倒冷静下来了，他看着面前抽泣的人，明白林墨之前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创伤，此时极度缺乏安全感，所以才渴望被alpha彻底标记。
“分化……，异常……”
林墨瞪大双眼，隐约意识到了他要说什么。
水流缓缓从皮肤划过，说明这是活水，林墨深深地看了那群人一眼，然后慢慢潜进水里……
加文·琼斯的脸色愈发冷凝：“目前已救援的幸存者不足二十人。其中绝大多数都受了严重的伤害……”
林墨突然停下脚步，喃喃自语。
它要藏好它们的妈妈。
林墨身上的病号服本就偏大，衬得他身材纤瘦。他一颗颗解开胸前的纽扣，衣服随着他的动作向后滑去，露出雪白的锁骨和肩膀。
过长时间的安静让加文·琼斯心生疑惑，他红着耳朵悄悄瞥向一侧，却发现林墨脸色煞白，整个人呆愣着，不知在想什么。
印象中，这可能也是他第一次拒绝对方的要求。
滴——滴——
“你本来就受伤了，况且你刚分化不久，正是虚弱的时候。”
“这些毒素经确认对虫群有效，对人体副作用较小，如果森林里还有幸存者……”加文·琼斯止没有继续往下说。
返回营地途中，在路过某处草丛时，远处的草有规律的摇动起来，并逐渐向这里靠近。
然后，他缓缓将这根树枝伸进身体……
细微的拒绝从喉咙里挤出，还没飘出口就消散了。
加文·琼斯上前一步，缓缓将这个受到刺激的可怜人拥入怀中，轻轻拍背安抚着他。
这期间，他的手一直没离开加文的手腕，好像忘了这件事。
加文轻声向他走去，他却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了。
但林墨的脸色依然很差，他掀开被子跪坐起来，手还抓着加文的衣角不放。
在某个被石块、植物遮掩的岸边，有道身影在这里做着清理。
“不说这些了，我和你说一下你现在的身体情况。”
加文·琼斯是说什么都不能同意的，就算两人两情相悦，但此时林墨明显是遭受了心理创伤，这时候他如果趁虚而入那简直是禽兽都不如！
一个满身伤痕，衣不蔽体，裹着菌丝和藤条的人。
林墨的身体不自控地颤抖起来，又花了好一阵才理解了刚才听到的声音——
某个隐秘的地方，也传来难以忽视的异样感。
“不一定就分化成了oga吧。”
起码现在他感觉良好。
他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丝丝缕缕的刺痛泛上心头，他看上去那么柔软，又那么脆弱，这样的人，不该遭受这些。
“所以是什么影响?”林墨直奔主题。
真荒谬啊……
实验会怎么进行，实验动物会遭遇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
林墨的内心却不像外表那样平静——
他轻手轻脚地在密林里穿梭着，循着刚刚r国人留下的痕迹向回走。
他回想起这几天进入密林后的经历，恐怖诡异的巨大虫族，亲眼见证被剖开身体，扯出肠子的战友……
他低头审视自己一番，然后将目光移向一旁的荆条……
那为什么不认为他是alpha？
这一幕像是开了慢倍速，林墨置身之外，直勾勾地盯着那张嘴开开合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林墨的瞳孔明显比以前深了不少，在昏暗的灯光下透出一种怪异的神情。
早知道后来的路那么难走，他最开始就不用荆条抽自己了！
看着林墨安静无波的眼神，加文·琼斯沉默几秒，还是说出了对方最想了解的部分。
这件事确实是出乎林墨意料，以他对联合会会长的了解，轻易不会让自己唯一的儿子涉险。
林墨心情实在复杂，一方面，睁眼就见到喜欢的人，知道他为自己奔波涉险，这是件非常让人感动的事情。
林墨心中一阵嘀咕。
“这里有抑制剂、阻隔贴，还有很多oga分化期专用的药物，如果你感到不舒服可以使用。现在医疗资源紧缺，叫医生可能没那么及时。”
林墨确实是在想事情——他看着自己满身的绷带感到一阵无语。
“你不是说我是oga吗？那就标记我吧，好不好？”
站在床前的仿佛也不是他喜欢的学长，而是某种人形怪物，看似正常，却只会给他带来恐惧。
“别想太多了，等吃完晚饭你就休息吧。”
看着眼前人怔愣的样子，好像还没从痛苦中走出来，加文·琼斯觉得对方或许需要一个拥抱。
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并全部悉心地缠上了绷带，还有各种颜色的线、夹子固定在他身上，链接到一旁的仪器里。
他的乳尖略有些肿大，立在胸部，颜色嫣红。
洞壁下的藤蔓被剥开，下面竟然有一小湖水，林墨被放进水里时被凉得颤了颤身体。
然后，他们就看到草丛里滚出一个人。
还是在这群特种兵眼里，一般人都很虚?
加文·琼斯此刻终于意识到林墨的不对劲。
“你喜欢我吗?”
末了，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混乱的声音几乎要将林墨的大脑撑炸，恍然间让他意识模糊起来，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没事，”林墨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清明，“之前遇到意外，暂时性失明了一段时间。”
“不，不是，”眼泪从林墨的眼角流下，他身体颤抖得厉害，哑着嗓子说，“彻底标记我……”
要不是后来又发现了路标，指不定他能一路摔到哪去呢……
“……皮外伤，修养几天……”
在确定身体并无大碍后，他打量起这间帐篷。
一切都好像被放慢了，随着修长手指的活动，林墨的胸部、腹部也暴露在了空气中，衣服被彻底解开了，半挂在他的臂弯处。
旁边的小桌板上还贴心地放着一杯温水，林墨一口一口润着干涩的喉咙，一边静静思考着。
他弯着手指，在后穴里抠挖着精液，水中浮起一缕又一缕的白。
接下来，加文看到了更让他血脉偾张的一幕。
银白的裙摆漂在水面上，遮挡了他水下的动作。
林墨这才回神，发现身边已经站了人，正带着安抚的笑意看着自己。
他伸手按亮床头的灯，暖黄的灯光霎时充斥了这一片空间：“我还不累。”
他坐在一堆冰冷的仪器中，脸色苍白，更显得面部线条柔和，插着管子的左手放在被子上，另一只端着水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
林墨的声音很轻很轻，细听还能听出一种紧绷感：“怎么判断的?”
“而且——”
小腹内酸胀灼热的感觉，好像在提醒他那里曾容纳过什么，无言嘲笑着他一个alpha却或许拥有着生育的能力。
一道极轻又飘忽的嗓音响起，林墨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身体才刚有前倾的趋势，就见林墨不满地皱起眉头：“小乔?”
加文·琼斯看着抓着自己的手，指节分明，修长，一看就适合在实验室操作瓶瓶罐罐，心情逐渐好转。
“现在已经好了。”
是发现他的信息素竟然像alpha的信息素？
林墨不断在心里开导安慰着自己，但体内的某个部位却愈发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这一刻，林墨只觉得热泪盈眶。
一道声音尖叫着——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是oga，我不是！
呃，哪家alpha刚分化完不是精力充沛，还会体虚？
不是联合会的人，看衣服上的标志是r国人。
那医生说的信息素异常又是指什么？
那人看见他们后，双眼迸射出亮光，似乎终于安心似地闭上了眼。
林墨的身体渐渐停止颤抖，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似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他愣了几秒，用更轻的声音呢喃着：“学长……”
林墨咬紧牙，伸手折下一根树枝，将其剥皮，粗略地将一端磨圆钝。
但林墨两只手都死死拉住了对方，原本连在身上的东西都被他过大的动作甩开了。
这不是丢不丢人的问题，而是他会上新闻头条，被抓去研究的问题！
加文·琼斯丝毫没有因为被打断说话而不悦，而是轻轻拍着林墨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他能感觉到林墨手心的冷汗。
“你身体表面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条件有限，只做了粗略检查，等回到基地后再做个全套的。”
他缓缓眨着眼，视线里是军绿色的帐篷顶，由模糊到清晰。
帐篷外的交谈声不知何时结束了，加文·琼斯掀开帘布想再确认下林墨的状态——他在过去一天里总是这样做——就发现林墨已经醒了。
这间帐篷大小中等，里面大部分空间都摆放了各种医学仪器，药品和医疗用品，靠边的地方安放着他这张单人床，看上去像是专门腾出来的单人病房，之前可能是储物间。
怕对方没听清，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
然后医生把造成这个“异常”的锅扣给了辐射?
思绪像决堤的洪水在脑海里奔腾。
只见林墨一手伸向下试图脱掉裤子，另一只手开始抚摸自己的身体。
加文·琼斯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
“咳。”
这个问题打得加文·琼斯措手不及，他不知道林墨怎么了，但还是如实回答了：“喜欢。”
他加快脚步，顺着路标的指引寻找大部队。
不行……更深的地方挖不倒，更何况，还有生殖腔里的……
清理过后，小腹扁平下去，林墨也出了一身汗。
事故发生的同时，洞里的其他虫族都飞速向洞外掠去，林墨身前的那只也动了起来，抱起他飞向某侧洞壁——
“不……”
刻意划伤自己是为了遮盖身上的痕迹，让他看起来符合一个在夺命丛林里玩逃杀的幸存者形象，谁知道后来他迷失方向，又是陷进泥地里，又是滚落到带刺的花丛路……
“整体来说，情况很不好。”
“学长，标记我吧……”
哦，对，因为生殖腔发育了。
对于自己的身体，他还是很清楚的——没什么大问题，基本全是皮外伤。
“可能是辐射的危害……”
气氛一时有些寂静，加文看到林墨略有些不对焦的瞳孔，心中一跳：“你的眼睛?”
“不行，还是太奇怪了。”
不知走了多久，他的脚早已磨出了血，终于看到了他熟悉的标志——联合会的路标。
涣散的意识渐渐回笼，林墨隐约听见周围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但却像隔了一层膜，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回头，发现林墨黑沉的眼神聚焦在了自己身上。
加文·琼斯的脸刷得就红了：“怎么突然就……你，你先躺下，我找医生来看看。”
等了一阵，见床上的人没别的反应，加文·琼斯心情略有复杂:“见到我，你没有一点惊喜吗？”
他点了点头，好像并不在意的样子。
“标记我吧！”
至于这几天暴露于辐射中会不会带来什么不可逆的危害……这也无从知晓，只能等医学机构的评估报告出来再说。
“医生抽取了你的部分信息素，确定为诱导型。”
他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分化成了alpha。
林墨从他的怀里挣出来，向后退了两步，加文·琼斯以为对方生气了或是终于放弃了，却见他开始脱起了衣服。
见林墨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加文·琼斯斟酌着继续往下说。
立在一旁的人慢慢走近，坐到床边唯一的小板凳上。
救援人员迅速做好迎战准备，端起一把把武器对准那个方向。
林墨刚想呼救，就猛然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
加文·琼斯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大脑一片空白，只余眼睛随着林墨的动作而动。
林墨逃亡的这几天，很可能直面过那些怪物，甚至亲眼见证过同伴遇害……
“而且，你的生育囊发育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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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生育囊没有萎缩消失，反而发育了。
这个问题就有些私密了，加文·琼斯绷着脸移开视线。
林墨快速眨了几下眼，慢慢点头：“很惊喜，我以为……学长你不会来。”
加文伸手又把灯给调暗。
林墨忍不住咧开嘴角笑了，他试图撑着身体坐起来，这一动才发现全身上下就像散了架再重装一样，又酸又痛。
穿着蕾丝吊带裙，满身可疑痕迹，一个alpha小腹却不正常地鼓胀着，还有精液从后穴不断流出……
而这里除了他，只有虫族。
他语速略快地追问着：“不是说我信息素异常，并且分泌障碍吗？你们怎么确定我分化成oga的?”
帐篷内再次安静下来。
“你的老师，本森·史密斯，目前还没发现他的踪迹……你师弟这次也跟来了，正在外面给你熬粥。”
加文·琼斯沉默良久，最终泄气一般地默许了。
身穿病号服，靠坐在床上的人，在听到他的话后霎时白了脸，身体细微地颤抖起来……
于是他肯定地回答：“对，你分化成了oga。”
林墨的手在被子的掩盖下狠狠掐住了大腿内侧的嫩肉，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绯红染上了他的耳朵，加文转过头，没发现林墨的异常。
滴——
林墨颤抖得更剧烈了，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
他见林墨眼神涣散，神色惊慌，判断对方需要专业帮助。
然后他解开绷带上的蝴蝶结，像拆开礼物一样，一圈又一圈地揭开绷带，露出下面大片白嫩的肌肤。
生殖腔，生殖腔……
昏迷前的记忆一一浮现，他这才想起，他已经重回营地，回到人类之中了！
“等等，”林墨伸手握住了加文的手腕，打断了他的话，“小组的成员呢，他们怎么样了?”
林墨果然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仍是一副不安的样子。
林墨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竟然都快愈合了，小部分地方还覆盖着血痂，更多的地方血痂已经脱落，露出偏粉的新生皮肤。
加文·琼斯很快就反应过来，因为辐射造成的种种身体异常，再加上信息素分泌障碍，林墨很可能不确定自己的分化情况。
还有一道声音，在不停抽泣着。
他在走神。加文想，因为受到的伤害。
“你的——生育囊——发育得——很好——”
然后他又想到什么，于是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
在军方强力武器的压制下，战斗很快就结束了。然后，他看到进来探查的队员。
他的生殖腔不算发育，应该只是暂时被撑大了……对，这没什么，只要过一段时间，它就该自行退化消失了。
“条件有限……，检查……”
说不清心里的感受，是解脱还是沉重，林墨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但另一方面，这几天的经历仿佛身处地狱，他数次被虫族强暴，才刚刚逃出来，甚至现在后穴和生殖腔都泛着一股又胀又酸的感觉……他又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见状加文·琼斯也起身准备离开，他翻出很多物品堆在一旁的小桌上，还不忘叮嘱。
“除了这些，辐射可能对你的分化产生了一定影响……但不要太担心，会有解决办法的。”
每个音节都被拉长，扭曲，然后变成刺耳的噪音，变成他听不懂的无意义的频率。
这些天的遭遇显然不是睡一天能补回来的，才说了一会话，林墨就又困了。
“……信息素异常和分泌障碍。”
以及，他的性别被判定成了oga。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处灌木丛下，回到了昏暗的石洞里，身体上满是黏糊糊的体液，周围是一只只虫族，轮番争抢着要将生殖器插进他的身体里……
这表情看着可不像惊喜。
头顶被盖上藤蔓，他可以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
林墨看了眼天色，才刚刚黑下来，况且自己已经睡了很久了。
彻底标记?
帐篷内很安静，只能隐约听到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声。
加文转身想去寻找医生，却被轻拽住了衣角。
“加文上尉，请不要再继续深入了，我们该返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