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一次(2/2)

    老师上下打量着他，最后放他出了教室，他跌跌撞撞地沿着走廊走，只觉得仍有无数视线粘在他的身上。

    他几乎是闯进了医务室，但他确实没有生病，医务室的老师最终也只能简单地测了一下他的体温，又借出一张床让他休息片刻。

    他们学校的保健室本就相当随意，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也不算意外。

    少年的脊背上顿时有冷汗流下，他立刻向着墙角蜷缩成一团，然而都到了这个地步，足以说明他着实无处可逃。

    喉咙瞬间有些发干。

    “我没……”少年条件反射地想说。

    “呼……”

    他艰难地吞下唾沫，只觉得这点水根本不足以缓解身内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焦渴。

    少年无意识地吐出一口浊气。

    混乱的思绪加上身心的疲惫，困意不知不觉就向他袭来，他闭上眼睛，意识很快就滑向了漆黑；微睡的梦里，他似乎从一片纯白间坠落到了暗处，又在其中被无数奇怪的光影笼罩。

    毫无疑问，这的确是场溃败，他被打得丢盔弃甲，能做的就只有逃去对方看不到的地方。

    这场梦连同睡梦都乱七八糟，他似乎被魇住了，却又轻而易举地醒来了；醒来时他只觉得眼角被刺痛笼罩，胀痛感仿佛要从他脑内把什么东西开凿出来一般。

    ——老大就在医务室里。

    保健室里——老师已经不在了。

    ——被看到了？

    他的家庭出生并不好，不让周围的人担心因此成为了一种习惯，但是此时此刻，话语卡住了：现在他最不想要的事就是继续呆在教室里。

    他想以他此刻的状态，这个要求一点儿也不过分：他很难受，小腹深处盘踞着一股粘稠又沉重的东西，呼吸沉重且缺少氧气，无论如何——至少不是还能呆在教室里的状态。

    然而，有另一个身影取代老师出现在了房间里——

    看到少年醒来，他露出狰狞如猎食者般的笑容：“哟，睡得如何？”

    结果等他意识到时他已经跑到了一楼，身体深处正弥漫着因在奔跑中不断扭动的玩具带来的不适，强烈的异物感充斥着下体。

    “呜、咕……”

    少年猛地抬起头，忽地发现老师就站在他身侧。

    思绪在这种时候就容易盘根错节地生长，然而他的思绪长不出任何东西来，只能就那么错乱成一团地丢在地上。

    他感觉到无数视线落在他身上。

    少年的呼吸一滞，他想，果然噩梦绝对不会放过人。

    少年喝了些水，床在他身下发出略微变形的声音，空气里有淡淡的药味，安静下来后只剩下轻浅的生活音在不住徘徊。

    冷汗瞬间流了下来，而老大偏偏在这时关掉了玩具的开关，他仿佛被留在了所有视线里。

    ——没有……被察觉到？

    真的吗？

    医务室——要从楼梯下去，在一楼——他这是逃跑了吗？

    “……我想、去医务室。”少年最后磕磕绊绊地说。

    感官在手掌碰到他身上时“咻”地恢复了。

    老大向床边走来，目光居高临下，他发出“哈”的一声嗤笑，问道：“准备好进入下一轮了吗？”

    “你脸很红，没事吧？”

    “……学、同学！”

    因为留在这里意味着他要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被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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