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扇X/指煎(2/10)
许书熠呆呆坐在床上许久，突然掀起被子蒙住了脸，“啊”了一声，头撞了两下墙壁。
“小熠。”
许书熠低下头，试图装作若无其事地就水吞下药，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厉害。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再说话，空气静谧沉寂，只听得见呼吸声。
这才是真的完蛋了。
少管所星期一七会在上午课间组织学生做操。
一下床，下身便传来难以忽略的酸痛感，走路腿根也会摩擦发疼。他本想逃离现场，却发现自己连内裤都找不到，下身空空如也。
昨晚和周新桥到底到了何种程度，许书熠实在记不起来，他只能依据自己浅薄的经验，判断是到了最后一步。
“没有在宿舍好好休息吗？”周新桥问。
所幸衣服就叠好放在一边，许书熠飞快换好。
许书熠手忙脚乱地起床，却忽然看到了床头的三明治盒子，以及盒子下垫的一张纯白便利签，上面的字迹清隽。
“我没有给你压力的意思，小熠，”周新桥说，“你可以慢慢考虑，不需要立马给出答案。”
许书熠僵在原地，干巴巴地笑了声：“没有。”
语气再从容不过，恍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许书熠不自觉地躲闪他的眼神：“我担心学生，就想着来教学楼看一眼。”
到教学楼后，许书熠站在b班后门。台上的元昭正替他上法律课。他显然很紧张，时不时就要擦一下汗，但课堂秩序还算良好，许书熠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离开。
然而许书熠不知道的是，在更久远的时间里，在枯燥青涩的高中校园中，周新桥曾经无数次匆匆忙忙提前交卷，跑过大半个校园，站在肆意蓬勃的白杨树荫下，只为了遥遥看高一八班坐在窗边的他一眼。
“……吃了吧，”许书熠低头说，“我没有特别饿。”
周新桥平静道：“不是梦。”
许书熠回过头，看到周新桥冲他笑着招招手，许书熠一时僵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走到身侧。
许书熠茫然地站在那儿，每一个字都清楚，却难以在脑中形成逻辑的排序，以至于一句话都没能说出话，心脏剧烈跳动着，连带着耳根开始发热：“我……”
算了。
这个点电梯无人使用，他仓皇地上楼进了自己宿舍，穿上内裤后，才忽然想起自己忘记吃周新桥准备的三明治了。
十分钟后。许书熠坐在医务室的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抱着一杯水，若无其事地吹着上面的热气。周新桥道：“再吹要凉了。”
昨晚的回忆隐隐约约地涌入脑海。许书熠酒量虽然差，记性却很好，宿醉之后并非大脑一抹空，也正因如此，他能大致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哦，”许书熠急忙灌了半杯水下去，喝得太急，嘴角的湿润慢慢往下滑。周新桥递过纸张，他猛地往后一躲。
为什么他会在周新桥这里？
这句话把许书熠努力想要维持的体面轻而易举地揭开了，大脑宕机一般无法思考，半晌才道：“那肯定是因为我昨晚太烦人了，一直闹你，所以你才会——”
许书熠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听话地拿出饼干——是他之前常买的巧克力饼干，明明是最喜欢的零食，许书熠却吃得食不知味，他慢慢吞吞地咬着，头回感到和周新桥独处是很煎熬的事情。
周新桥打断了他的话：“小熠，我没那么随便。”
许书熠接过药，却拿着水杯迟迟没有动弹。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昨天晚上，”许书熠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我好像酒喝多了。”
不然为什么连个内裤都没有？
睡过头迟到了！完了完了。
“怎么了吗？”周新桥抬眼。
许书熠愣住。
“锻炼身体，强壮体魄。”
这下课也不用上了，许书熠无事可做，在少管所里漫无目的地散步时，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不是所有人喝醉酒，我都会和他接吻，”周新桥的瞳仁像一泊小型的湖水，仿若能将人溺于其中，他轻声道，“只是因为是你，所以我才卑劣地趁人之危，想和你再近一点。”
话音刚落，一阵细微的咕噜声响起，许书熠猛然停住，脸颊一下烧起来，他欲盖弥彰地揉了揉肚子，然而周新桥已经听到了：“你旁边的抽屉里有吃的。”
许书熠痛苦地翻滚了半天，终究要面对现实。
“那既然上午没有其他事，”周新桥问，“要来医务室坐会儿吗？”
比起旁人，许书熠一直认为自己的酒相还算不错，不会很兴奋，也不会大哭大闹，顶多话多聒噪一些。可这回居然醉酒缠着别人到了床上，甚至还是和周新桥！
许书熠愣了下，后知后觉地抬眼看向四周。干净到一丝不苟的房间布局，杂物很少，灰白色的色调，明显是周新桥的宿舍房间。
“那再坐会儿吧，”周新桥重新看向电脑，问道：“今早吃药了吗？我放在三明治旁边了。”
周新桥“嗯”了声。
吃了两块饼干后，许书熠站起身来：“学长，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
周新桥顿住。
见许书熠没有回答，周新桥意料之中地起身又拿了一盒药，挤出两粒胶囊来：“你昨晚胃疼得厉害，今天最好再吃一天的药。”
周新桥神色如常地收回手，问：“今早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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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了会儿神，突然弹坐起来。
“你在躲我吗？”周新桥抬眼问。
广播声响在整个少管所回荡着，吵得人心烦，许书熠皱着眉翻了个身，困顿地睁开眼睛。窗帘拉得紧实，隐约透进白日明亮的光线来，地板一片昏黄色。
【已经替你请假了，记得吃饭。——周新桥】
“我自己来就行，”许书熠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头了，忙接过擦干净了嘴角，“谢谢学长。”
要死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做梦，我梦见我跟你，”许书熠不知道如何表达，艰涩道，“……亲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