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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翻出可以用的一丁点东西后,悄无声息走了。

    钟思渡在那个人那里,知道了更多。

    那时候饿死的人太多了,自然不会有人注意。

    得知自己的身世,钟思渡并没有太多的惊喜,更多的是茫然、愤怒、痛恨。

    他把药涂在好不容易求来的小半隻馒头上,乖巧地交给了饿得几乎快丧失理智的农夫。

    钟宴笙心慌不已,后背又是发冷,又是冒汗,喉间很哽:“你……”

    “我走了很远,不知道到了何处,成了乞儿,经常趴到一家私塾外偷听,他教的东西我一遍便记下了,还能举一反三,见我有读书的天赋,他便收养了我,让我为他写诗作词,冠以他的名字。”

    只是什么,钟思渡却没再说下去,钟宴笙心里又沉又难受,也不忍心追问。

    “后来我偷偷去参加院试,中了案首,遇到了一个人。”

    屋里静默良久,钟思渡才又开了口:“景王殿下还在宫里,我不方便多留。你在宫里,元宵应当也不能共度,母亲煮了汤团,记得吃一点,我先走了。”

    钟思渡与淮安侯夫妇真的太像了,只要是见过淮安侯夫妇的人,都能认出他的身份,何况还有侯府的信物为证。

    后来他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寻亲,又被安置到了京外的别院中,不能堂堂正正回到侯府,认自己的爹娘,恢復自己的身份。

    他这话前言不搭后语的,钟宴笙还浸在方才沉重的情绪里,突然听到这么两句话,呆呆地抬头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小声问:“钟思渡,你心里,其实还是很讨厌我吗?”

    钟宴笙的心口沉沉的,几乎快呼吸不过来:“怎么……死的?”

    钟宴笙嗓音哽塞,眼眶有些红红:“没有……对不起。”

    钟宴笙眼睛微微睁大,钟思渡从未跟人说过这些,提及幼时的事,他都只是笑容完美地道“养父在我十岁时就走了”。

    “你不必感到愧疚。”钟思渡嗓音低低的,“我只是……”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直到钟思渡十岁时,那一带爆发饥荒,农夫盘算着把钟思渡交换出去,当做粮食。

    钟思渡的语气温和:“我平时会去村里老郎中那儿帮忙,偷了一些药。”

    钟思渡的嗓音轻轻的,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现在你知道,刚回侯府时,我为什么会那么讨厌你了吗?你的确无辜,可我恨你……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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