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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玥的眉毛都被他这声“姑母”和“小王”说得抖了下：“说说。”

    钟宴笙看他们不想让他听到的样子，喔了声，也不在意，带着踏雪自己溜达，也不担心萧弄跟裴玥谈完话出来找不到他。

    这些年蛮族里但凡有个扯大旗称可汗的，都被萧弄派人暗杀了，但人是杀不完的，春风吹又生。

    萧弄明白她的意思，隔着帽子揉了把钟宴笙的脑袋：“乖乖，回去等我一会儿。”

    少年时的萧弄恨不得杀光所有蛮人，但如今他已经长大了，更清楚导致一切的血仇是谁，该如何冷静地处理一切。

    敖汉部落助力大雍将阴魂不散的其他两大族骑兵击退，萧弄助力敖汉部落吞并两族，拥立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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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无论他在哪儿，萧弄总有办法找到他。

    裴玥看了看钟宴笙，与萧弄对视一眼：“我还有些话想对定王殿下单独说说。”

    当年蛮人屠漠北，萧家与蛮人有着血仇大恨。

    然后被裴玥喂了两碗奶茶、被萧弄喂了三块奶糕。

    裴玥没有说话，钟宴笙跟着道：“姑母，若是敖汉部落不吞并其他部落，迟早会被吞并的，蛮族需要一个可汗，我觉得姑父出身贵族，身体又那么弱，很适合当此大任。”

    钟宴笙想拉着萧弄出去溜达一下消消食，萧弄却被裴玥又叫了过去。

    萧弄微微一笑：“蛮族已经十多年没有可汗了。”

    今日的部落里还是很热闹，钟宴笙跟热情的牧民都有些脸熟了，虽然还是言语不通，不过也能鸡同鸭讲地聊会儿。

    听乖乖的侄儿居然说出这番黑心话，裴玥不着痕迹地瞪了眼萧弄。

    钟宴笙第一次参与商讨这种事儿，有种自己已经长大了的欣慰骄傲感。

    蛮族迟早会意识到不团聚起来不行，早晚会簇拥出一个领头羊人物作为可汗，到时候更麻烦。

    钟宴笙严词拒绝：“我不吃了。”

    在毡包里与裴玥商讨了一下午后，萧弄与裴玥达成了协议。

    钟宴笙给踏雪也分了一根，低头咬着硬梆梆的牛肉干，含糊道：“总之，姑母您可以放心，定王殿下不敢有坏心眼的。”

    与其让一个有手腕的人掌权，不如先拥立个亲汉的傀儡。

    “……”

    离开毡包时肚子都饱了。

    萧弄摸了摸下巴，低头认错。

    裴玥看他这些日子瘦了不少的小脸，又拿了几根牛肉干递给他。

    裴玥自然不是坐着等死的性子，听他们说完，敛容沉思片刻，缓缓颔首：“他的确很适合当可汗。”

    萧弄笑了笑：“确实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