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公死了(2/10)
商意游。一个高中生版的商意游缓缓向他走来。
男老师意犹未尽地笑了，视线移向洛愉，眼里满是贪婪。
高个子的女人一言不发走到楼梯口，盯着墙上的消防示意图看了七八秒。
“老师，是她故意撞我……”
体育老师笑笑，说道：“800米在内圈，50米在外圈，如果真撞到了，当然爬起来继续。只有一次机会，不及格可不是好学生。”
后面的男人低声说道：“别说话，照做。”
洛愉愣在原地，有些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这是第一次，商意游忽视了他。
“等等，商意游。”洛愉一个跨步挡在他的面前，重逢的欣喜尽数消失，只剩下竭力压抑的躁动，“你是……”
这个学校有着说不出的古怪，明明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但她一直感觉非常不安。她曾经历过最危险的那个世界，每一步都有人莫名其妙地死去，而她凭借自己惊人的直觉活了下来。小清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的直觉。
“2，1。”小清抬起头，看着杨鹏头顶的数字由35变为50，站起身拍拍屁股，“我要继续跑步了，再见。”
“我鞋带开了，来系鞋带。”小清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笑意，“3。”
商意游没有看他们两个，转身想要离开。
洛愉是最后一个，到他时桌子上什么都没有。一共有七个人，她只给了六张校园卡。他在这里没有身份，因为他是偷渡者。
杨鹏已经扣了35分，虽然不知道满分是多少，但留给他的余地应该不大了。小清一眼就能看出，杨鹏是这次游戏的7个人里最好糊弄的，这次就拿他先下手吧。
杨鹏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样子他直接放弃后面的800米测试了，头上的数字变成了65。
“你为什么要故意撞我？”他恶狠狠地说。
女孩抖了一下，乖乖拿起校园卡，小跑出房间。
办公室外是露天走廊。
那个叫杨鹏的男人在操场另一边体测，他的头上顶着35分的数字。这个数字是在他们到教学楼后突然出现的，最开始是20，在他引体向上一个也做不出，只能挂在单杠上时涨到了35。这个世界的规则之一应该就是控制自己的分数，一旦不及格就会扣掉分数。
咚！
他果然在游戏里。
他的手被大嘴直接咬断，鲜红的血喷溅在试卷上。锋利的牙齿咯吱咯吱地咀嚼骨头，咽下，舌头舔掉嘴唇上的血迹。
小清笑着闭上眼睛，已经做好了浪费掉第一条命的准备。
“你干什么？”他愤怒地吼着。
长相帅气的年轻男人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轻蔑，随后理了理衣领，说道：“我上个世界就是和她一起，是有些本事。我叫杨鹏，也经历过不少次游戏了。”
杨鹏则重重地摔在地上，脚腕、膝盖全都疼得要死。
“1米81，80分。”拿着名单的体育老师边说边记录。
他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校服，却像与其他人处在两个世界，一眼就能看到。微分细碎发，带着黑色半框眼镜，脸没有后来那么棱角分明，带着点青春期特有的肉感，少了几分不近人情的冷酷。高中生身体已经开始拔节，如挺拔的竹子一般。
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洛愉却似乎能够听到它们低声吟唱。莫名其妙的思维试图侵入洛愉的大脑。他用力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扎进手心。洛愉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开，门关上的瞬间，女老师的声音变成了和阴影一模一样的机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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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子女人表情严肃，说道：“我叫李航，已经来过三次了。你们可以把它视为生存游戏，完成任务才能回去。任务失败，直接死亡。”
发令枪响彻天际，小清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杨鹏的队伍在跑道另一侧，小清必须抓紧时间才能正好和他凑到一起。
“信不信由你。在这里每个人只对自己的生命负责，我不会干涉你。”李飞说完准备离开，“我要去教学楼，先走了。”
“大佬，我叫小清。人家是。试卷从中间裂开，一张大嘴凭空出现，尖锐的牙齿狠狠咬上胖子的左手。
小清摸了一下口袋里装着的校园卡，身份卡作用不止是提供身份证明和主线线索，她在一次意外中发现了它的隐藏功能。
洛愉沉默地看着她，温柔的女老师微微一笑，露出十六颗尖锐的牙齿。
小清原本阴暗的表情转瞬消失，露出天真活泼的模样。她举起手，问道：“老师，这个操场这么小，隔壁班在跑50米，万一撞到了怎么办？”
一个身形壮硕的胖子问道：“妹子，这是啥意思？我刚才还在工地，这怎么跑学校里了。”
“有谁是新人？”她转身问道。
“她故意害我，我要杀了她！”杨鹏还在不停地挣扎，他头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100。
她一抬头，发现卷毛帅哥根本没看她，早就看向其他地方了。她瞥了下嘴，把眼泪收回去。
安安立刻跟了过去，毕竟她年纪最小，又是个新人，跟着同性别的李飞更有安全感。
杨鹏低着头系鞋带，心情相当糟糕。他别的运动都算不错，只有引体向上没有刻意练过。班里其他瘦不拉几的男生都能做上几个，唯独他一个都举不起来，丢死人了。而且从单杠下来之后，他的十个指头感觉怪怪的，明明看着没有问题，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小清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笑着说：“谢谢老师。”
“真的是学校！”年纪最小的女孩扶着栏杆，指着楼下惊讶地说道：“那里还有操场。”
“洛愉，欢迎来到血肉游戏，请你愉快地去死吧。”
小清的第一节课是体测，除跑步还没开始，她的每一项都及格了，这让她稍微安心一些。
女老师嘴巴合上，小巧精致的脸上逐渐出现了阴影。阴影扩大，成了两只新的眼睛。光洁的墙壁凭空出现无数个大小不一的眼睛，它们都有着蛇一般的竖瞳，以同样的频率眨动，一同注视着洛愉。
“我是1。”商意游对上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平静。
“不及格。快点让开，别耽误其他人。”体育老师冷漠地说道。
洛愉笑了一下，“老师，你脾气有点差，大概会死得比我早。”
50米的测试即将开始，杨鹏来不及想太多。他站在起跑线上，摆出冲刺的姿势。周围的一切他都没有注意，只看着最后的终点线。
“既然这里有危险为什么不大家一起行动？”安安不解地问。
“这是哪？”杨鹏迷惑地看着四周，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还能看见什么。
最前方的高个子女人说道：“好的，谢谢老师。”说罢，拿起最上层的校园卡转身离开。
小清借着他的手站起来，摇摇头。胖子的头上是15分，卷毛帅哥的头上是5分。
商意游有些疑惑。当然他看上去没有任何不同，只是洛愉实在是太了解他，能够看出他微弱的表情差异。
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男人点头致意，什么也没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洛愉没有说话，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洛愉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不远处一个人身上。
洛愉一时噎住，他销售部王牌早已练就的厚脸皮也有些扛不住，赶忙压低了声音说：“我当然知道你是1，也不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调吧。商1游哥哥。”
“什么啊？你又是谁？”杨鹏撑着地想站起来，下一秒惊声叫喊：“我的手，我的身体，怎么没有感觉了。我，我……”
小清心情不错地跑完了800米，成绩正好卡在及格线之上。和她想的没错，她可以故意导致别人的考试失败。只是耍点小心机就可以搞死别人，这可比真刀真枪上去拼轻松太多了。希望这次能顺利结束，她只想快点回到妹妹身边。
“失去资格。”他垂下眼睛，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宣判一般庄严说道。
商意游在胖子面前停下，微扬下巴，面无表情说道：“让开。”他强大的气场让人害怕，胖子二话没说立刻从杨鹏身上弹射一般逃开。
“有些危险来自同类。”李飞顿了一下：“你要是相信我，可以和我一起。”
一个人突然从侧面冲出来和他撞在一起。
商意游没有看他，侧身与他擦肩而过。
“你们怎么在这儿？不去上课了？要好好上课，做好学生啊。”杨鹏跳起来，惊慌失措地向远方跑去，边跑边喊：“我是好学生！我是好学生！”
“贱人！该死的贱人！”杨鹏拍着塑胶跑道大喊。
下一秒，杨鹏就被人拽起，拖到了一边的草地上。
“啊！”胖子哀嚎让人莫名想到新手杀猪时它那垂死哀嚎的声音。
胖子和小清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哥哥。”洛愉几乎是跑着迎了过去，嘴角的弧度要咧到天上去。
“谢谢你们。”小清哽咽着说道，开始酝酿情绪，让自己的眼眶湿润，“我……”
“去死！”她说道。
下一秒，窒息感消失。杨鹏被人拉开，小清咳嗽着睁开眼睛，那个卷毛帅哥就站在她的身旁，向她伸出手。
“没有理由。”
最年轻的女孩没弄懂情况，想开口发问。
“去后面。下一个。”体育老师手向内倾斜，挡住掌心张开的嘴。
不是好学生，意思不就是任务失败吗？
女孩举起右手：“我，我叫安安。”说完，手飞快放下，手指绞在一起。
“没事吧？”卷毛帅哥问道。他的眼睛是琥珀色，在阳光下像是澄净的宝石，有种无机质的美，不含一丝感情。
“什么3？”杨鹏试图站起来。
“下课。亲爱的同学们下次再见。我会非常、非常想念大家。”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贱人，我要杀了你！”杨鹏扑过来，双手像钳子一样死命地掐着小清的脖子。
“啊，好痛。”小清坐在地上捂着脸。
两个新人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
“啊？什么东西。妹子你别是在逗我吧。”胖子问道。
体育老师吹响哨子，示意大家集合。“两分钟后测800米，现在做热身。”
“我没有故意，我只是不小心。”小清这样说，脸上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忘了告诉你，这个游戏里不及格太多可是会死的，让我看看你现在已经多少分了？”
他呆滞地摸着自己的脸，两只眼珠上翻，随后不听使唤一般疯狂旋转。旋转到最后，他的黑眼珠已经看不见了，只有白色巩膜，两行血泪缓缓流下。
洛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楼下就是塑胶跑道，看上去比标准跑道小一些。再远些是篮球场，后面还有一栋两层高的建筑。操场右侧是围墙，左侧是一栋五层建筑，应该是教学楼。教学楼和这栋楼中间有条长通道相连。
“你干啥呢？还想杀人？”胖子用身体压着杨鹏，不让他移动。
伴随着小清的倒计时结束，杨鹏发现自己的一条腿失去知觉了。明明刚才还很痛，现在却不像是他的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