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还是爱惨了(2/10)

    程木白试探性的问道。

    洛齐楠转过身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又看了看自己控制不住发抖的双腿,他叹了口气,世上不会永远有晴天,偶尔的倾盆大雨总是要来的,来就来了,就算自己无法享受其中,他也必须接受他,带着讨厌也要接受。

    明明那么爱,为什么要分开,有误会说开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彼此折磨

    “齐楠那个孩子,有主见的很,桉桉也是个倔的,除非他们自己想明白,不然我们是帮不上什么忙的。”李言清浅浅叹了口气。

    程木白扶额,她认识了洛齐楠十几年,从幼儿园建立起的友谊,让她无比清楚面前这个人的心之所想是谁,因为她亲眼看着他们两个人从相爱到分离这兜兜转转的几年,也听着洛齐楠毫不避讳的表达对他的痛恨和思念,只是从旁观者的角度,她真的很多时候都想不通。

    “既然在找设计师,你怎么不去应聘啊?”洛齐楠接住她的话打趣道。

    洛齐楠的父亲洛熙大母亲15岁,生下洛齐楠也是老来得子,作为自己的独子,他也给予了极高的期望,而洛齐楠也不负众望,从小就展现出了惊人的聪慧,这让整个家庭都觉得这位来的集团少主必然能撑起整个洛家家业。洛熙也自然是希望未来掌控整个家族走向的权力可以顺利的下移到洛齐楠手里,所以洛齐楠势必要足够优秀与完美,以杜绝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神。

    他取下风铃上的照片,蜷缩在阳台门旁的角落里,

    洛齐楠对上她的双眼,果然,这十几年友情的默契不是一星半点的。

    “两个月后。”程木白担忧的拍着洛齐楠的肩膀。

    时安轻抚着身后人手臂上的伤疤,人已至中年,依旧洁白的手臂上,却有着这样的狰狞。

    程木白其实也大概猜得到洛齐楠回国的原因,他虽然不太清楚郑家到底对洛齐楠有多重要,但是郑老爷子的离世一定意味着一次巨大的动荡,而这势必牵扯到洛家,而洛家该如何战队,何去何从?

    感受着阳光倾洒,如同梦境里的那般。

    从苏黎世到度假村只有几十公里,程木白接到洛齐楠的电话后便驱车赶到了店里。

    时安仿佛又回想起了那七年里她孤身一人,四处飘荡,孤独而又痛苦的时候,她缓缓转头抱上了李言清,李言清也回拥住了她,她们紧紧的相拥着,时安将脑袋埋进李言清的脖颈处,双手盘上她的腰身,用力的,仿佛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李言清用右手安抚般抚摸着时安的脑袋。

    “回去了,今天为了迎接你提早清了场。”洛齐楠打趣到,他随手解开了衬衣的扣子,露出性感到魅惑的锁骨。“我的东西呢?”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担心洛齐楠再次发作,程木白拍了拍洛齐楠的肩膀。

    “怎么一个人坐着,萍姐呢?”

    而且

    “他很喜欢这个味道。”

    “没事没事”洛齐楠深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他一点一点尝试去掌控自己的身体。

    “我们当年,不也相爱吗?”李言清悠悠的说道,微风徐徐吹过,柳树低垂,燕子呢喃,仿佛那年初夏就在昨日。

    “有的嘶”洛齐楠打断了程木白的话,他的头开始不自觉的刺痛起来,声音有些发颤。“遗嘱什么时候公布?”

    也是时候了。

    刚刚还好端端的天气忽然之间下起了倾盆大雨,洛齐楠的好心情也在忽然之间消散,程木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这个人神色开始不自然,紧接着,双手开始不自觉的发颤。

    “他最近挺好的,和盛凌娱乐公司签订了几个电影项目的投资。哦对,言清阿姨打算新启动美妆类产品,他正在联系着国内外几位着名设计师”

    “是郑团拿下来吗?”洛齐楠开口,郑团便是郑家的大儿子。

    先行下来的时安揣着心事坐到了李言清对面的沙发上,正在修改文件的李言清没有听到答复,放下笔从办公桌旁绕了过来,同时安紧贴着坐下,伸手将人搂在怀里。

    这四年无论a城发生什么事情洛齐楠都可以作壁上观,但是一个人生来肩上扛起的担子是没有那么轻易可以放下的,逃避,躲藏,在他们的世界里,都是必死的一条路,洛齐楠可以在欧洲过过开心平凡的生活,可他终究还是要回到那个权力斗争的漩涡里求一个九死一生。

    “真是难得啊,洛少爷还记得我呢?”

    “嗯”李恒桉微微低下头,“但是没事,不会影响今天的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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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木白闻言诧异的抬起头,对上洛齐楠的眼神,疲惫而又坚定。

    “你为了谁,你自己心里清楚,别给我装。”

    “就这一个味道用了十几年了,你也不嫌腻。”

    “好吧”程木白顿了顿,“你不是一直让我盯着郑家吗?郑老爷子三天前过世了。”

    “确定,说吧。”

    他凝望着外面渐渐积聚的光亮,发觉到城市边缘的地平线上散出的丝缕柔光,一瞬之间,太阳带着喷薄四射的光芒,撩开了轻纱似的薄雾,千里熔金,万顷波涛,无限生机。

    两人相视一笑,都没有多话。但是彼此都已经明白了对方心底的想法,提起这个名字,程木白和洛齐楠都陷入了回忆

    一进门,程木白的声音便回荡在整个咖啡店里,洛齐楠笑着合上了手里的书,小小的酒窝再次浮现,溢出满满的平和。

    曾经在初中的时候,洛齐楠就展现出了惊人的设计天赋与绘画天赋,甚至对艺术的热爱已经倾入骨血了。

    …一阵沉默…

    洛齐楠手里的书掉到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他眼球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时过境迁,那段感情里的点点滴滴只剩下满满的美好与自由,很多东西变得虚无,而很多东西开始刻骨铭心

    “好啦,都过去了。”

    终于,在几分钟的调整过后他回到了正常的状态,双眼微红,看起来有些疲惫。程木白看他稍微稳定了一点,便去给洛齐楠倒了杯水,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时安看出了李恒桉的苦恼,她伸手扶上了李恒桉的肩膀“是想他了吗?”

    低靡的光,挣扎地生长着,蓬勃着,明亮着阴霾。

    “恒桉呢?”

    而当他们发现了洛齐楠的艺术天赋后,他们从未给予过洛齐楠任何帮助,专业的老师,专业的指导,他们从未给他提供过。但是也没有给予过任何的打压,因为他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洛齐楠不会走上这条路,他没有那个自由。

    一股熟悉的清冷而又温暖气味从身后传来,时安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了下来。

    “把消息放出去吧。”洛齐楠说道。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程木白漂亮的眸子闪了闪,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她一双如盛了三月暖意的桃花的眸子忽然笑开,

    李恒桉走下床,拨弄着阳台门上的风铃,风铃轻响,带动起上面照片的转动,这是他唯一有的东西了。

    程木白看得出他想知道,也清楚他们终究有一天会重新回到彼此身边,只是他们还会继续撕扯着,但至少,她想让这份撕扯不要鲜血淋漓。

    也是他特殊的且有力的一部分

    洛齐楠静静的坐在已经打烊的店里,靠在窗边,他感受到夕阳的照射,于是将手抬起,晃动着,追寻着那零零散散的光点,仿佛一切烦恼与疲惫,都随着与光照的重合而置之度外,他的身体渐渐舒缓。

    时安点点头,站起身去,拉开了房间的窗帘,带起一阵清脆声响,随即转身离开。

    “可是我看得出来,虽然那几年只见了他们寥寥几次,可是眼神里的爱是藏不住的。”时安的话从耳边传来,李言清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肩膀。“到底为什么,还要搞这种相互折磨的戏码。”

    “不腻,我念旧。”洛齐楠回到,双眸前一秒闪烁着光亮,下一秒却又忽然之间消逝掉。他歪了一下头,望向程木白身后,程木白也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她看到了门上的风铃,风铃普普通通,透着阳光倾洒下的光,做工看着蛮一般的,自打程木白第一次来帮忙起,它就静静地挂在这里,四年过去,却还是如当初那么透亮,想是洛齐楠常常擦洗的缘故。

    声音从角落传来,程木白甩着车钥匙走到了窗边,她闻言不自觉翻了白眼,轻车熟路的将高定的外衣取下,用简单的抓夹将鲜红的卷发盘起,高挑英气的一双剑眉衬着媚气十足的狐狸眼。

    洛齐楠愣了愣,他心里不可察觉的乱了起来,默默神色慌张的深吸了一口气。

    “主要是知道程小姐最近忙,都不敢联系你。”

    “程木白,我得回国了”

    “谢谢。”洛齐楠轻抿了一口,“接着说。”

    他闻言缓缓别过了头。

    高空的光,恣意地追逐着,绽放着,撕扯着乌云,

    洛齐楠翻了个白眼打趣到。

    洛齐楠开口

    程木白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了一瓶全新的香水。

    “好的,妈。”

    然而程木白知道她该知道的所有的事情,她不该知道的,她也不会多问。因为她太明白洛齐楠有自己内心的一杆秤,他是再聪明不过的人,所以她不会劝,不会问,尽管她不理解。

    临近日落,太阳无精打采的垂在山上,夕阳橙红的光透过玻璃洒了进来,借着枝叶的缝隙,斑驳在洛齐楠的身上。

    时间还是要过,还是要走。

    李恒桉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深吸了一口气,将泪水忍了回去。

    洛齐楠心里有数,他目前的状况已经到了一个不会影响正常生活的状况,只是单纯的痛苦,但是不会影响他大脑的清醒。

    “没事吧”程木白紧张的起身坐在洛齐楠身边,她想到了这四年间为数不多的看到过死亡线上垂死挣扎的洛齐楠时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焦急的抚摸着洛齐楠的后背。

    时安顺着话,也回到了当年的记忆里。对啊,她们如此相爱,那个时候不也分开了整整七年吗?时安也不知道刚刚自己为什么问出了那样幼稚的问题,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阻碍和问题横亘在两个相爱的人之间了,很多时候不是不爱,而是过不去。

    “下个月,你要”

    “程木白,你团队的画展在什么时候?”洛齐楠忽然开口。

    “他心情不太好,应该是想齐楠了。”

    只是那个时候,对于他喜欢艺术这件事情洛家人的态度十分微妙,洛齐楠很清楚自己身上的担子,作为洛家上一代掌权人的独子,如若他真的选择这条路,那么从他踏上的那一刻起,他就放弃了在这个家庭内部立足的可能性,洛齐楠的妈妈赵蕊是心疼儿子的,这天下没有母亲不希望儿子开心快乐,但是在满是权力与金钱笼罩下的家庭里,追逐自己的爱好就等同于放弃了这华美权杖的使用权,赵蕊不是个无私的人,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这拼死生下来的,在洛家的立足工具,离这权力中心越走越远,因为这等同于让她手里的权力也逐渐名存实亡。

    缓缓流转的柔柔华光中,两个胆怯而又无助的女孩曾笨拙且生疏的在或冷风萧索,或莺飞草长的往昔岁月里,坚定又遗憾的错过,然后兜兜转转又回到相爱的原点,带着满身光耀与底气。

    不完整的部分也是他的一部分

    “你确定你ok吗?”程木白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郑老爷子是开国那一代的大将,郑家也是有过风光无限的时候,只可惜子侄不肖,内耗严重,所以郑老爷子膝下虽说儿女众多,但是不得不早早分了家,然而就算如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据他所知,分家之后留在a城的就只剩两个儿子,小儿子年纪尚小,是个寻花问柳的主,至今无所出,这大权势必不会下移到他手里,那么这么说来,这权力的手杖,就只能

    “你”

    整整四年了,他有结果了,既然一辈子逃不掉,那就算了吧。

    忽然,一道闪电忽的从云层里跳了出来,迅速在黑压压的天空中炸开,就像军用闪光弹一样在一瞬间把世界照得让人睁不开眼睛,急促的雨声却如噼里啪啦的火光接二连三的掉在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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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老爷子的遗嘱还没有公布,但是大概率是。”程木白说,“可是郑团膝下也没有孩子啊,他的独女不是之前就因病去世”

    “洛齐楠,你是不是,想用”陆笙“这个名字。”

    “那你怎么不去呢?”程木白佯装生气回怼到,而后觉得不太合适,于是接着说“我不是为了陪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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