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龙啊那就不能吃了(黑鸣视角)(2/10)
他借此从中斡旋取得解药倒也合理,只是,你们目的相同,他何必特意绕过你,独自一人找到黑鸣?
总之,让他永远属于你。
你当即赶往人界,又去揍了凌源君一顿,大概,就揍到比你医治他前好一点的程度,死不了。
那日,他拿走的应该是一把长剑,也就是他现在挂在腰间这一把。
他钻进你怀里,双唇抵在你耳侧,轻声低语,“那日我去找你,你却根本没发现我。”
你有些失望。
“他把你们之间的事和我说了。”
直到,那个带着路名秋一身气味的人族找上门求医。
黑鸣不大情愿地咬咬唇,但还是在你哀求的目光败下阵来,然后化身成不过一指宽的小龙,缠绕在你腕侧。
你从高空俯瞰,沿大小不一,散乱分布的石群飞了一圈,始终未见人迹,于是你随便选了一枚较小的石头着陆,打算给师兄传灵讯。
“嗯,他已经拿走解药了。”
“相较龙族,人类寿命短暂,我本不介意等他死去,但是,现在这样,也很好。”他的吻好似落在你颈侧的夏日雨珠,冰凉且密集。
“昨日说的解药得拿给他。”
你偷偷跟着他,如愿见到了路名秋。
“嗯?”他一脸疑惑,再次毫无防备地凑近你。
路名秋摸摸他青紫一片的脸颊,没再强求,转而问“疼吗?”
“他拿什么说动你的?”
你收到祁于的灵讯,他约你到魔界与龙界交界处的浮石岛一见。
“去。”
能被放在你里间,而且还带有路名秋气味的珍宝,显然,是路名秋送来的和好请求。
你会等他替你做出选择。
你房间里自是没他的衣服。
说是求医,他却处处打量你。
“名秋?”黑鸣双眼半睁,还带着几分初醒的迷蒙。
“别咬……会疼。”他推开你的脸,泛肿的双唇微张,有些急促地喘息着。
“……”
“那日我见你和祁于,便知你心意不再。”
你捏了捏他的后旋的龙角,“这个谎撒的不好。你明知我所处之地,见我并非难事。”
昏沉之中,他又钻进你怀里,一只手搭在你身上,脸颊紧贴着你胸膛。
早前师兄便见过黑鸣,彼时不寻求解药,还将其惹恼,砍他一刀,你倒不觉得黑鸣会大度到毫无条件地将解药双手奉上。
不料灵讯还未发出去,你脚下的石头猛地一动,托着你在海面一路疾驰,最后稳稳地停在一块体量稍大的石头前。
他根本无心与你缠斗,反而趁打斗时把你的药箱都砸了。
你对他们每一样的去向,都了如指掌。
现下,他选择了你的拥抱,你的陪伴。而你,当然不会拒绝。
“一直?”
在你忍不住与其交手时,你看清了他颈侧的青紫色吻痕和其嘴角浮起的细小血痂;你确定了他身上的气味,绝非由外物沾染而的上。
“别问。”他避开你探寻的目光,绕过你,背对着你躺在床榻上。
你未受血脉传承,对龙族密语仅是一知半解,于是,你找了易水丹帮忙。
你右眼上眼皮忽地一跳,诧异地问,“所以,你是反悔了?……现在想要和我永远在一起?”
“……他来过了。”
你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毫无遮掩,甚至张扬地前往人界,许多昔日结识的友人,病人纷纷找上门来拜访,唯独没有他。
如果他认为,他能借你与黑鸣的情谊取得解药,那为什么不相信你能帮他?
又或许,你该杀了他,整齐地切下他的头颅,然后,让他的血在你掌心流淌,缓缓滴落。
你强抑哭腔,应了一声,头一次在他面前顺从心意,吻他的唇。
你拉着犯困的他,轻车熟路地摸到你在他居所里,旧日常住的房间。
“祁于到底许了你什么东西?”
被唤作师兄的人族回抱住路名秋,抬起头,亲吻他的嘴角,含糊地敷衍道,“是秘密。”
你给他递了一套你的衣服,又摇摇自己手腕,眼巴巴地看着他。
你揍了他一顿,把他丢回人界。
雨下的一切,透露着一种不真切的疏离感,你颤抖着手,拨开他被雨淋得湿漉漉的发,指腹抚过他肩侧那道微微凸起的整齐刀疤,一时间,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他体温低,鳞片偏软,缠在你身上,如同一截羽纱织成的贴身衣袖,隐约泛着丝丝凉意。
你一言不发地理好书卷,躺在床的外侧,伸手摸了摸他发红的耳垂,也开始昏昏欲睡。
显然,他很不满你的答案。
其实,无论是藏起来,还是杀掉,都很好。
夏雨消散,新阳又起,醒来时,已是正午最热的时节。
他竟敢擅自偷拿路名秋给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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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一些关于医术的情报,而且,他承诺我,他会引你来此。”
“所以……是他告诉你的?”
你何止想咬他,你恨不得立刻,立刻,将他完全吞吃入腹,
“阿鸣。”
如果黑鸣所言属实,想必师兄早已察觉你与黑鸣之间曾有旧情。
“否则昨日你来寻我时,我怎会恰巧在等你?”
一瞬间,你心里有了答案。
你静悄悄地下床,从指戒拿出一张降温的符隶,借着微弱地烛火点燃,瞬间,一股凉意裹挟整个房间。随后,你在桌子左侧的方角柜里翻找许久,勉强找出一套和你心意的淡色衣装,再配以珠饰,穿戴整齐。
隔着一窗纱帘,他揽着那个人族,焦急地追问他受伤的原因。
“去哪?”
“什么?”你脚步一顿。
“不……”
浑浑噩噩地忽视这根刺,这对你和师兄,甚至对黑鸣来说,都不公平。
拿回剑穗,你看到刻于其上的灵讯,一行歪歪斜斜的龙族密语。
“我没法拒绝。”黑鸣蹭了蹭你的掌心,又问“你还要去见他吗?”
“一直。”他笃定地点点头,指腹亲昵地揉了揉你的僵直的嘴角,随后,他向你解释起一切的缘由,包括他肩侧的浅淡刀伤。
你吻他,锐利的尖牙抵在他唇边,忍耐着,无数想法在你脑中闪现。也许,你该趁现在捉住他,藏起来,关起来,和你的那堆珍宝一起,不许他人觊觎,更不允许他擅自出逃。
“眼里只有他吗?名秋,你怎么这么坏。”
他慢悠悠地撑起上半身,把睡觉时被压的微微卷曲的长发拂到身后,再指着你身后的柜子,“拿一件给我。”
自萌生起与师兄一起的念头,你便无意再与黑鸣多做纠缠。前尘往事,虽心怀遗憾,但总会被时间冲淡。
而后,你以强硬的手段,从易水丹那套到路名秋的踪迹。
如果师兄自己就可以说服黑鸣,拿到解药,又何必多此一举,让你白跑一趟?
你并非听不懂黑鸣的暗示,只是,师兄中毒这件事于你,就像是深扎于心的一根刺。你同师兄缘起于此,缘灭于此。
“找祁于。”你话音刚落,就有细小的尖牙抵在你的右手虎口处。
不像你居所那样灰尘满天,屋内根本一尘不染,甚至还燃着一豆烛火。
“我想见你,所以……”
他像被戳中心事般连忙甩开你的手,钻入袖中,不作回答。
或是嫌热,他整个人都缩到床的里侧去了,脸埋在枕被之间,睡得红扑扑的。
你们打了个平手。
可惜,你的答案是等待。
“下不为例。”黑鸣气鼓鼓地边说边用尾巴挑开繁复的袖口,往下深入,后在你手臂上缠了好几圈,单露出一个圆圆扁扁的脑袋。
你能肯定,他根本就不是来求医的。
你下意识看向你肩侧的刀伤,忽觉人界春日异常寒冷。
是担心你言而无信,还是他别有所图?
你不解地挽起衣袖,揪出试图逃避的黑龙,“所以呢?”
浮石岛非岛,而是由数枚漂浮于海的巨型石子组成。
他毫不抗拒,甚至顺从地张开嘴,露出内中柔软,任你采撷。
“我没反悔,”他神情严肃,“我一直都想和你在一起。”
你若有所思地收起握在掌心的清洁符隶,捡起散落在你床头的几卷医书,抖抖被堆在床榻上一角的锦被后,转头看向黑鸣。
“倒也没到要你流泪的程度,”他无奈地叹一口气,替你擦起眼泪。
他似乎话中有话。
“我……”你张了张嘴,想要承认,又想要反驳,最后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不停地流下一滴又一滴的眼泪。
“嗯?”没等到你的回应,他疑惑地发出一个气音,半响,别开脸,困倦地揉揉眼睛,“我有点……困了。”
“阿鸣,我心悦你,望与你共度一生,明日,巢穴旧址,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