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气血倒涌心跳地飞快在X腔里扑通扑通蹦个不停(2/10)
“三月初。”
温凉的触感一瞬即逝。
领着他下山途中,你们撞见一群正往你巢穴赶来的龙族。
你接受了这个挑战,将其带回龙界,甚至放在你居所的里间小心看管着。
“说。”他声色低而平缓,听不出情绪。那泛着细闪的硬质尾鳞蹭过你的微颤的眼睫,瞬间,你汗毛倒竖。
比你的那颗,还要大上个两三倍不止。
浅金色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着你,问:“你不是龙?”
他破壳不久,威压却深重,显然已身受传承。
你蜷缩着身体,不大情愿地从裂成两半的蛋壳里爬出来。
冬日,寒风沿着陡峭的山体呼啸而过,将散落在地的雪屑席卷于空,吹往不知名的角落。
你停下手里的事,打算跟着灵息亲自去一趟。刚飞出龙界,你就接到魔族少主李束及的灵讯。
你被他压在身躯下,受困于一团浓郁的血腥气味之中,好半天才回过神。
将其拒之门外若干次后,他没再来找你。
除了觅食,这以后的每个冬天,你都缠在这颗蛋身上,汲取热意。
他笑笑不说话,目光片刻不离地跟着刚到手的玉石。你震惊于他的热爱,以至于开始思索自身所求。在他拉着你踏上了无数次冒险旅途后,你找到了你的所求。
不等你解释,他又说:“那日我偷偷跟着祁于去找你。名秋……你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你恼怒地咬咬牙,甩开他的身躯,往林地深处飞。
黑色龙尾从水中猛地扎出,缠住你的腰,来不及过多反应,下一瞬,你们便鼻尖相抵。
你一时无言以对,甚至生出几分恼怒,但碍于此情此景,你也只是摇摇头,回到他的身侧。
他似乎很喜欢人类的形态。
“你难道喜欢我吗?”
有龙的外表,却无与之相匹的力量,徒有其表。
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后的某个忙碌下午,你接到雾化蝶的灵息,显然,路名秋又去打架了,而且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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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数个春秋,照常被你窝在怀里的颗蛋忽然晃动了一下,发出嘎吱嘎吱的爆裂声,随后,一只体型比你大一倍有余的白龙钻了出来。
原来血脉纯正的龙族,诞生之初便会受到其他龙族接纳与讨好。
你追溯记忆,勉强回忆起,今年春有一天,师兄一反常态地修炼到很晚,身上还莫名多了很多淤伤,可是无论你怎么问,师兄都含糊其辞,最后好说歹说,也只是给了你一个绝无下次的保证和数不清的吻。
在寒风呼啸中,这种温暖显得尤为可贵。
可自诞生之初,你记忆便是一片空白,更别提龙族传承,显然,你是异类。
或许你该打他的脸,那里的鳞片没那么硬,不会那么疼……
外形上,你同龙族酷似,虽曾因体型遭受刁难,不受大多数族类接纳,但一直也算相安无事。
“我……”
那时你终日浸泡在医术里,倒也不觉时光漫长难熬。只是,此番你会选择将人带回龙界养病,一是出于治病的考量,二是单纯地,想见他。
其孵化周期之长,促使许多龙族养成了管生不管养的习性。而龙族至今尚未因此覆灭,多亏其血脉相连的记忆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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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你有种说不出的烦躁,只能尽量把他支开,不让他与之碰面。
“阿鸣,你会想你师叔吗?”
龙族避世不出,除不喜纷争,更在于排异之心。
谁在害怕?在害怕什么?
他的身影虚化成一个小小的色块,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遥远。
求医之路并不顺利,你遍访整片大陆,拜见无数名医,在历经许多不为外人道的艰险后,你找到一人族名医。
你不需要黑鸣舍弃所爱来向你自证,他是如何重视你这个好友的……
你心中疑惑渐深,于是直接找上门,却见一堆密密麻麻的禁入符文。
“你要去哪?”他似不悦,瞥了一眼在场龙族,问你,“你不喜欢他们?”
你听到他说,“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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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医交付给了你一个极具挑战性的病人,一个非常脆弱的人类,他的亲弟,凌源君。
你磕磕绊绊地问,“你有想我吗?”
贪恋温暖的下场如何,你尚且无法知晓,但危机临头的的恐惧感,此刻,你倒是领略透了。
为遮掩行迹,你避开繁密的枝叶,低空飞行,一路疾驰。但他还是追了上来,不紧不慢地跟在你身后,以略带安抚地口吻,说:“不会吃你的。”
你努力睁开眼睛,却有更多的雨水趁机滑进眼底,一时间,酸涩异常。
你于他身侧,怔怔然地被迫领受在场龙族好奇的打量,满脑子都是如何趁机离开。
“你不喜欢我吗?”他问
他待你真诚,唯一让你苦恼的是,他总是带着一身伤回来,细问起来,却是为了什么远古流传的珍宝。
听完他那一堆得意洋洋地逗弄路名秋的对话,你才勉强放下心来。李束及与他向来交好,倒也不会真的为难他。
你叹了一口气,急匆匆地赶回居所。起初,你有些恼火,刻意找些借口不见他,可近日来,治病已到关键时机,你必须专注,所以一连几月,你都忙地脚不沾地,至多匀出时间给他留个口信,稍微解释前因后果,完全没时间见他。
“他身上全是你的味道。”他嫌恶似地皱了皱眉。
“我,真的能问吗?”你说的很小声,小声到你自己都要听不到。
你从来不敢想念他。
有易水丹这个闹腾的家伙在,你并不怎么意外他知道你与祁于的纠葛,但他们什么时候见的面?黑鸣什么时候来的人界?你一无所知。
“我会给你找吃的。”
骤见天光,又遇寒潮,你不受控地打了个寒颤,急忙钻回倒扣在地的蛋壳下,单露出一个脑袋四处观望。
犹豫再三,你决定像他一样,勇敢地追寻自身所求,所以,你同他暂时告别了。
龙的孵化期相当漫长,短则数千年,长则近亿年,你没预料到它会那么快就破壳而出。
“有。”黑鸣用鼻尖蹭了蹭你,“我解决完凌源君就去人界找你了。”
他不悦地撇了撇嘴,然后凑过来,亲了你一口。
有了他的青睐,你在龙界的地位跟着水涨船高,至少,所有的排挤都从明面上放到台下了。
你原地停下,和他打了一架。
但……
好不容易打发走这群龙族后,他转过身来,半靠在你身上,嗅了又嗅,问,“你真的是龙吗?”
百年来,你于龙界所见的外来族类少之又少,偶然从友人处听闻外界族类的消息,也是带着不屑口吻的匆匆一提。
“连祁于都找上门来了,你却从不来见我,路名秋,你真的很过分。”
混乱的思绪如潮水,在你脑海里四处冲撞,你宛如被困于海的落难者,在方寸大乱间,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块也许不会被海浪淹没的礁石上。
“吾名,路名秋。”他神情自若,应对娴熟,谈笑间便熟络各族。
“不是这个,问错了。”他摇摇头,又补充道,“我不想他。不过,名秋,你有想我吗?”
“喜欢。”他凑过来,鼻尖蹭了蹭你的脸。
“为了一堆死物搭上性命,值得吗?”你问。
他们脸上挂着一种对你来说全然陌生的热络,兴奋地对蹭在你身上白龙一顿问候。
然而,有一件事让你特别在意,路名秋似乎对你的病人抱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态度。
一滴汗珠从你额角滑落,你辩驳道,“我是龙。”
你犹豫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具体表现为,他热衷效仿这个人族,幻化出人形,甚至开始穿起了人族的服饰。
“现在你可以重新问了。”
你愣了愣,直到这,才算明白了他的意思。
打斗结束地很快,因为他压根没还手,而且,他的鳞片很硬,一尾巴甩过去,疼的还是你。
他没太多反应,点了点头,眨了一下眼,说:“轮到你问我了。”
那是一本由魔族撰写的医书,初见时平平无奇,被随意地堆在角落。可是其中奥秘,令你心潮澎湃,心之向往。
凌源君需要管控情绪,路名秋却总是以各种方式引起他的情绪波动,打断你的治疗。
等你处理好凌源君,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他还是没来。
“是吗?”他湿漉漉的身躯重重地压在你身上,“你是龙啊,那就不能吃了,”叹息般地摇摇头“但是,我饿了。”
“什么时候来找的我?”你问。
那温热触感让你想起,同他一起熬过的数个寒冬,你哑然片刻,说:“走吧,我带你去找吃的。”
如果师兄来找过黑鸣,那一定是因为蛛毒,而且师兄那天的伤,估计和他也拖不了干系。
你不确定他究竟察觉了多少。
“不过,我们扯平了,”他露出一个笑容,“你别想再逃跑。”
如果他想念,你倒是愿意不计前嫌,目视他们和好如初,毕竟那个人族很脆弱,估计寿命不长,你闭关个几年,眼睛一睁一闭,就不用再见到。
不知是冷泉的水过于冰凉,还是别的,你不受控地打了一个寒颤。
“好想吃。”
你有些好奇,便顶着风寒,围着这颗蛋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还不忘用下巴蹭了蹭他。那是一种温热润泽的触感,就像在蹭一块会发热的圆石头。
他的尾巴缓缓收紧,缠得你深吸一口气。
刚往后挪了一小步,你就被他拦住去路。
路名秋来找你了,他一点也没变,待你依旧。甚至,你走的这些年,他还一直往你居所里堆玉石珍宝,你回来后,光是收拾这几堆小山似的珍宝,就收拾了好几天……
而且最重要的是,无论他想不想念,都不会再影响到你们之间的关系。
路名秋连招呼也没和你打就闭关修炼了……上一次他闭关修炼,是几百年来着?你记不太清了。
可他们相处的并不好。
不远处的一簇黑竹底下,静静歪斜着一颗隐约泛着淡金色光芒的乳白色龙蛋。
于是,你把他拖到了你的蛋壳边,再找来干草树枝,搭了个简易的巢。
“又轮到我了,”黑鸣拍拍你的脸,“当时我没给他解药,你也没来找我,怎么现在想起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