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晕街头(2/7)

    热腾腾的两个包子啊，他狼吞虎咽地吃完，吃的太快，哽得喉咙发紧，叶载曲把自己的保温水壶递给他。

    “你的衣服我放脏衣篓里了，是在找这个吧。”

    岑末涨红了脸，手里的一卷钱还没焐热，就被他双手举着递给叶载曲。

    岑末掀开被子下床，扑通一声跪在了叶载曲面前，结巴但坚定地表达心愿。

    身体一空，一双有力的手臂掐着咯吱窝把他抱起来。

    叶载曲把钱递给他，岑末伸出手接过。

    “哥哥，谢谢你给我包子，你救了我的命。”

    “小末，我们之间见过，你还记得我吗？”

    那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在这样一个干净温和的人面前，是何等狼狈。

    岑末回过神，回答叶载曲的话，也把那声迟来的谢谢说出口。

    叶载曲从自己衣兜里拿出一卷钱，都是些毛票，叶载曲找了根发带，给钱整齐捆了两圈。

    他在附近的桥洞安了家，也经常在这条银杏路上看见叶载曲，看他不疾不徐地行走，偶尔停下来喂喂小猫小狗。

    他没有接那个纯白色的保温水杯，甚至没有说声谢谢，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观察叶载曲成了岑末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如果哪一天看不见，岑末就会失魂落魄。

    岑末手指紧扣着被面，害怕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被叶载曲听见。

    “你发烧了，衣服湿了不能穿，我帮你换了我的，是干净的。”叶载曲拉了凳子坐在床边，把橘猫抱在怀里撸，回答道。

    他低着头，不敢看叶载曲的反应。

    岑末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一眼叶载曲，还有他怀里打瞌睡的橘猫，为这样略显亲密的称呼而高兴，他怎么会不记得呢。

    “哥，哥哥，我会，捡废品，我能挣钱，我吃的也不多，我不会花你钱的，你能不能，我能不能，”

    岑末坐在叶载曲的腿上，叶载曲像撸大橘猫一样温柔地摸他的头发。

    岑末呆住了，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因为他想要缠着这个跟他毫无关系的哥哥。

    换了衣服？换了衣服！

    “你想让我收留你，对吗？所以每次你都在那段银杏路上观察我，今天也是专门在那儿等我的。”

    岑末今年十二岁，流浪街头衣不蔽体时他没胆怯过，跟一群乞丐小孩抢纸壳抢垃圾时他也没觉得羞涩。

    好在叶载曲神色平静，并没有探究或者嫌恶的意思。

    在有一次看见叶载曲抱走了受伤的大橘猫时，岑末的心脏在砰砰直跳，他在想，自己能不能也被这个温柔的哥哥捡回家呢？

    岑末不安地观察叶载曲脸上的神色，叶载曲帮他换了衣服，那一定也看见了他畸形的身体。

    “怎么了？别害怕，我不会赶你走，你生病了，这几天可以在我这儿先休养。”叶载曲安慰，男孩的紧张焦虑肉眼可见。

    岑末知道自己完全是在无理取闹，他对叶载曲来说最多不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但他想试一试，他想给自己找一个家人，万一呢。

    但在这个当下，他为自己突兀的动作和言语深感忐忑和羞耻。

    他终于鼓足勇气抬头，跟叶载曲对视，他居然被叶载曲抱回家了，岑末知道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机会。

    叶载曲愣了一瞬，还是先接过了男孩双手捧着的钱卷。

    “岑末，我叫岑末，末尾的末。”岑末小声回答。

    他实在说不出那句“你能不能收留我，就像收留大橘一样。”，那太不要脸了。

    岑末跪在地上，窘迫地想要哭泣，生理性的眼泪蓄满眼眶，他努力抑制住哭腔，不想让叶载曲觉得他在故意装可怜。

    岑末想到自己衣服内里口袋的一百块钱，有些着急，在不大的卧室里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自己的衣服。

    叶载曲手指修长白净，而他的双手青紫肿胀，冻疮交加。

    岑末提着的一口气总算松缓，继续捧着放在床头的姜汤小口地喝。

    “我的衣服？”岑末猛地发现，身上穿的不是自己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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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什么名字？”叶载曲问。

    那是春初，他刚逃到东城，浑身脏污，快要饿死街头，是叶载曲给了他两个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