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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虞乔原本已经缓解的情绪再次被挑起，鼻尖酸酸的，手上轻轻推他，“我发烧又不是你的错。”

    跨越一千五百公里，那两年，机票和火车票一张又一张，迭了厚厚一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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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乔缓慢眨着睫毛，看着天花板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梦中醒来，看向旁边的人。

    那一次发烧，周宴深在酒店陪了她三天，直接翘掉了三天的课。

    最后走时，他不让她去机场送他，反而送她到宿舍楼下。

    他安静地抱着她，力道很紧，像要把她镌刻在骨子里，呼吸声在她耳边，被离别情绪包围。

    不想再分开了，不想在她无助难过的时候，还是不在她的身边。

    停下的那一刻，是系里出了几个去波士顿公费留学的名额，她成绩好，辅导员让她考虑考虑。

    梦中光影变换，一幕幕不停在脑海中轮转，虞乔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从身体中剥离，漂浮到上方，看着时光在下面倍速般驶过。

    她心里一动，打电话问周宴深的意见，他们学校自然也有，只是要留学的地方不是波士顿。

    可周宴深说，他会申请波士顿的学校。

    屋内是暗的，一盏小夜灯光晕昏蒙，笼罩着坐在床边椅子上的人。周宴深左手肘节撑在扶手上，支着脸，另一手被她拉着，身上的薄毯半盖不盖，黑发墨睫，睡意沉沉。

    她动作放得很慢很轻，屏息凝神，掀起周宴深身上薄毯的一角，把他的手放回去，又轻轻盖上。

    那会儿已经很冷，虞乔戴着毛线帽，围着围巾，浑身软软地被周宴深抱在怀里。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她。深深的一吻，缠绵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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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然一睁眼，才发现她抓住的根本不是什么浮木，而是周宴深的手。

    周宴深低着眸，探探她额头的温度，又揉揉她的指尖，接下她所有的情绪：“没有陪在你身边，就是我的错。”

    “接到你的电话，我买了最近的飞机。”他俯身一点一点轻拭她眼角的泪水，眸中全是心疼和自责，“乔乔，对不起。”

    虞乔觉得本来还觉得可惜，如此一来，又要异地。

    虞乔瞬间不敢动了。怕吵醒他，小心翼翼地眨着眼，松开自己握着他的手，慢腾腾掀开身上的被子。

    她一瞬间觉得又要哭出来。

    天色将明未明，窗帘没拉实，透着隐隐的熹微晨光。

    虞乔在梦中迷乱，恍惚之间仿佛置身深海，浮浮沉沉，她如溺水的人般突然抓住了一根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