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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如果现在是俩绝世大美人,他肯定心疼的不要不要的,哄完这个哄那个。
问题是,性别错了,他夹在这两个大男人中间,他只想逃,却逃不掉,因为蒋寻死活不松手,他胳膊拗不过大腿,只能被迫在这场闹剧里当主人公。
“神经病啊你们俩。”汤乐看他们俩几乎要打起来的架势,怒吼道。
有人拉着他往舞池里跳,汤乐只会广播体操,上次dance还是幼儿园大班表演,指望他蹦起来,简直是逼哑巴说香蕉叫做巴娜娜。
人看他没意思就不围着他跳了,汤乐刚想松口气,结果背后贴上了一个人,比他高大很多,将他圈怀里热舞。说是热舞,其实是委婉的说辞。后面那个人简直在性骚扰,环着他腰不让乱动,按着他顶胯,乱发情去厕所别在这啊!
因为贴的太近,汤乐闻见了熟悉的味道,他刚闻过不久,他福至心灵,想到了他本来早就应该想到的一个人。
真是草了全世界,他光顾着花痴,居然把他忘了。
汤乐咬牙切齿的蓄力往上给了他一个头槌,才挣开怀抱。
果然是你,蒋寻!
蒋寻今天帅的能要人命,不规则的拼接衬衫,伸手捂住下巴,露出来劲瘦的腰身,头发很明显打理了造型,首饰更是潮的不行,有一根手指上戴了两个戒指,甚至打了几个耳骨钉。
汤乐要是没闻见那个味,猛的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他也不会这样反应过来。
他怎么说在车上就觉得那个味道熟,之前他就坐过蒋寻的车,两三次,所以印象不深,不然当时就应该想起来了,蒋寻的车上就是这个味。
一想起来蒋寻的车,连带着在车上发生的所有事都连带着勾连起来,那些久违的记忆涌到心头,岂止是怒火中烧。
他拉黑了蒋寻就没再收到他的信息,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面,结果,现在算怎么回事?这叼人还敢出现在他面前?!
“用美人计!你不要脸!”汤乐大吼道。
他说怎么蒋希会忽然找他,从来没有主动跟他讲过话的女神下凡跟他逛街,这种梦里都没有的事,反常的出现了,他还在被幸福砸的晕头转向的找不到原因呢。
现在真相大白了,原来是蒋寻的主意,他用了他妹妹出来一招美人计!
“那这出美人计好用吗?”蒋寻暗示性的指着自己的脸。
想通了前因后果,知道下午的约会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汤乐心都死了,他把这些怒火,新仇旧恨都算到了蒋寻头上。
汤乐气的都有点不行了,他恨不得扑上去撕烂他的脸,但是他又对跟蒋希七分相似的脸下不去手。
可恨之处在于,他真的是一个死颜控,蒋希的脸在他审美点上,刚刚好好的脸,有一个高度相似的在眼前,他再恨都舍不得动这张脸。
太卑鄙了!但是又太恨,思前想后,气不过的结局是汤乐“嗷”的一声扑过去要锤他,但是他被怒火冲击的大脑忘了他们俩之间悬殊的武力值。
刚刚能被汤乐偷袭成功实属意外,对蒋寻选择面对面进攻,实乃有勇无谋,汤乐一下子扑过去,只能被擒拿在怀里,跟自投罗网似的,不知道以为他嗷嗷叫着投怀送抱呢。
蒋寻手臂跟铁箍一样握着他的腰身,那张帅的天崩地裂的脸被暗灭闪烁的彩灯下照耀得更是深邃英挺,他对着汤乐眼皮就亲了一口,然后去往下亲他的嘴唇。
旁边有对情侣打趣道,说他们俩干柴烈火别在这里发春了,去开个房再搞。
汤乐听见了,暴怒啊,想骂人,结果被吻的七荤八素,骂不出声。
尼玛,气死汤乐得了。
蒋寻箍着汤乐压着他亲呢,被人嫌碍事,说,要亲别在路中间。
蒋寻听见也不生气,他倒是好脾气的松开了汤乐,打算让一步,一会带着汤乐去别的地方。
谁知道,他这一松开,倒让对方看见了他怀里的人的长相,那人很惊讶的看着他,喊他的名字。
“汤乐?”
“啊?”
汤乐正气喘吁吁,被搂着腰呢,一抬头人对视,发现这个世界真他爹搞笑,什么叫不是冤家不聚头,不是仇人不相逢的,今晚上他俩仇人都扎堆出现在这个酒吧了。
玩他呢?
华城真大啊,大的有无数个酒吧坐落此地,华城真小啊,就这几个人,还凑一起了。
他爹的,所以为什么秦思远也在这里?
汤乐对这个没有天理的世界只想撒盐,因为听说撒盐能够驱鬼,他真得去寺院好好拜拜看是不是最近运势太背,搞得他诸事不顺的,遇到一群披着人皮的鬼。
但是他也没想到那俩人压根没把他的激烈的情绪当回事。
蒋寻对忽然爆发的汤乐感觉像是自己刚抱回家的不听话的小狗想要咬人了,只是介于牙还没长齐,他就算把手伸进小奶狗嘴里,也不痛不痒。所以他无视了汤乐的愤怒,蒋寻被吼完也想通了,他也不打算跟面前那小子计较了,他本来就挺能忍的,不然也不能这样平平安安长这么大,再说了,他有什么可计较的,汤乐现在人可是在他手里,对方还能抢走不成?他是打定主意今天要带汤乐走了。
秦思远也没想到汤乐这么硬气敢吼他,他天生就浑的很,去军校两年也没磨平身上的野气,小时候在军区大院长大的,住的都是高干子弟,谁没学点防身的功夫。但他就是能打一圈小孩,未成年时期能当那一片的小霸王也不是全靠家庭背景支撑的,虽然他没他哥狠,但是怎么也不算手无缚鸡之力的菜鸡。
方选明看热闹不嫌事大,看秦思远真有点动气了,他也不好继续看热闹了,小打小闹是情趣,风流事,动怒就不好玩了。
他认出来了蒋寻,秦思远不认得他认得啊,华城盘根错节的几个家族,拢共就那么大的圈子,大家都是同龄人,难免在应酬交际时候混个脸熟。
秦思远是不喜欢交际,平时能逃就逃了,跟他玩的好那一群不是什么权贵。但他方选明可不是,他还要维持住人际关系的,秦思远之后是要从军了,家里还有他哥在上面挡着,但他毕业还得下海经商接家里的任务呢。人是他带出来玩的,跟蒋寻在这种地方闹得难看,他姐知道后不得立马把他发配到边疆地区,追责追到他头上,他哪受得了。
这蒋家的下一任继承人,大家对这人就算不熟也不能说完全陌生,说来说去总归有三分面子情,有几个能跟秦思远这少爷真敢不记人,说得罪就得罪了。
于是,方选明端着一杯酒就过来开始打马虎眼,“巧得很啊,蒋少也跟朋友出来玩。”
汤乐不明所以,打哪又冒出来一个年轻公子哥啊,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是他之前女同事追爱豆时候最喜欢那款,这小白脸挂着满分的笑容,亲亲热热地对秦思远说,
“思远,走吧,严响几个还在等着我们呢,咱上包厢玩去。”
“你认得他?”秦思远问道。
“蒋少嘛,大家都认得啊,你去军校去久了,记不清也难怪。”方选明客气地替他找补。
蒋寻听见他名字,也想起来是谁了,他听过这个人,秦家老三,现在在军校读书,平时不太回来,也不知道汤乐怎么会跟这种人扯上关系,他看向对面的青年男人,但人家完全不看他。
“汤乐,走呗,跟我们上去玩。”秦思远没跟蒋寻说话,低头看着汤乐讲。
“我哪都不想去。”汤乐回道。
他真喊累了,这里不是交流的场合,为什么,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要在这里搞这种破廉耻的事?
“那我带你去玩别的怎么样?”秦思远继续问他。
汤乐完全摸不清楚怎么这小白脸一来,说的这几句话,意思好像是蒋寻跟秦思远认得一样,但是他怎么看也觉得这俩人不熟吧?刚刚还拉着他祭天呢,好不容易矛头指向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现在秦思远这句话又将矛头对准了自己。
“我受够了,我要回家。”汤乐闹不明显就放弃,俗话说得好,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他既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就当什么的没发生。
“好啊,我们回家。”蒋寻接了这句话后就跟方选明道了歉,“方少,那我们下次再聚啊,小汤想回去了,我们就先走了。”
这歉道的方选明满头大汗,这不压根就是无视了秦思远嘛,蒋寻揽着汤乐就往外走,他眼睁睁看着秦思远脸色阴沉下来。
方选明生怕他这混世魔王现在就恼怒到动手,以他对秦思远的了解,他觉得秦思远是真被激怒了,所以他赶紧上前去拉秦思远的手臂,想着好到时候能及时劝一把,省得到时候清算把他这个组织者给一波搭进去。
方选明想着要不要给严响他们说一声,把这一生气就犯浑的兵痞带走,他想着侧头看了一眼秦思远的脸色好说点什么。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渗人的让人感觉心里发毛,他发现秦三居然在笑,还越笑越大声。
秦思远举着手机录着蒋寻带着汤乐往外走的背影,笑的手抖,现在轮到方选明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了。
“思远,你真中邪了?”
“你拦什么啊,”秦思远慢慢收了笑,看着方选明,对他讲,“你知道吗,我是替我二哥拦得。”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二哥有个宝贝。”他指着那两个人远去的身影说,“喏,就在那边呢。”
方选明听完大惊,他雷劈了一样,忽然想到刚刚听热闹,听见秦思远跟那人睡过这件事,咽了一口唾沫。
“你要死啊。”
“没有吧,”秦思远摁了发送键给某个人说,“我说过我要报复他的。”
走到门口的位置,声音渐小,汤乐才发现自己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手机看见满屏未接来电,太阳穴都跳着疼。
“谁给你打这么多电话?”蒋寻一直看着他,也看见了他的未接来电。
汤乐听着耳边男人狐疑又带着警惕的声音,真想下一秒就死了算了,尤其是,他一出门看着路边停着的那辆熟悉的银灰色跑车,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去驱魔了,命犯华盖也不是这个犯法吧。
汤乐闭着眼装死,也没阻拦住车窗里露出的那张秀丽的脸庞,就这样跟蒋寻对上了。
荣岫打开了车门从里面走出来,朝汤乐的方向走过来。
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飘起来雪花,不算大,他穿着浅色系的羊毛大衣,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而且还是从他的劳斯莱斯上下来的。如果汤乐不是当事人,他肯定会觉得这是在拍偶像剧。
“怎么还不回去?”荣岫在他面前站定。了,“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
汤乐出来的时候没拉上羽绒服的拉链,被寒风一吹,缩了一下脖子,天很冷,说话都能很明显看出来哈出的寒气。
华城有很多巷子,大大小小的,七拐八拐的,他跟蒋寻就站在巷子里面,这里是酒吧的后巷,云层厚重,路灯当月,没什么几束光能照进这里。
荣岫走上前想帮他拉上的拉链,蒋寻比他下手更快,揽着汤乐的肩膀躲开了。
“回哪啊?他今天要跟我回家。”蒋寻将汤乐挡在身后,对荣岫说道。
“你好,我是汤乐的室友,也是他的老板,我来接他,让汤乐可以明天早上能按时去工作。”
汤乐在后面没错,可他又没聋。他听见了他上司,这个荣扒皮说的话了,合着请假就只能请一天是吧?
挂路灯他第一个就要把荣岫这个剥削阶级挂上面。
生怕他少干一天活是吧?那么大的公司就缺他一个实习生,没有他就转不了,所以他明天爬也要爬去上班。
荣岫神态自若,并不理会蒋寻的挑衅,伸出手客气的进行自我介绍。
蒋寻挑了眉,他也伸出手跟荣岫礼节性的握了手,世家子狂归狂,但什么时候狂,什么时候礼貌,都有学问,只是他今天实在是太厌倦了。
喝不完的酒,说不完的祝贺词,听不尽的恭维话,大家举着高脚杯佯装熟稔,成群的凑一起寒暄,好像从他记事起就是这样。
荣岫收回了手,然后慢条斯理的摘下了他开车总会戴着的皮质手套,丢在了地上。
“你什么意思?”蒋寻看着他这样,大为光火。
蒋寻今天的确喝了不少,他自己知道,面前带着天生疏离感的年轻男人,应该也知道。
其实今天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是蒋希给他发来信息后,他改变主意,从本来应该以他爷爷为主的宴会上提前逃走了,他们家向来都是这样,腐朽的,规矩森严的。
似乎也没什么不对,既然想要权力,就不能随心所欲,没有既要又要的道理。可是,偶尔放纵一下也无伤大雅吧。
再说了,既要又要又能怎么样?他把汤乐完全挡住,不让荣岫靠近的机会。
“东西脏了。”荣岫言简意赅的回答他的问题。
汤乐一边腹诽一边朝蒋寻的反方向走,那俩人感觉气氛不对,虽然他搞不懂为什么,他们俩又吵起来了,虽然看上去像荣岫单方面贬低蒋寻,但是汤乐跟蒋寻同居过一个月,他自然知道,蒋寻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真打起来,他老板会不会被打烂?他有点担忧的看了一眼荣岫白净矜贵的脸庞,同时脚步不停,往巷子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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