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生(1/10)
汤乐像过去的几年一样,夹着他被网上人嘲笑的那种老土的公文包慢吞吞的走向公司附近门口的公交车站牌,等那趟马上要拥挤的盛满社畜的公交车。
汤乐正往站牌走,忽然一辆车在他面前停了下来,是一辆超跑,虽然汤乐不识货,但是超低的底盘,流畅的车型,就算对车一点都不了解,他也不可能不知道这车是货真价实的价值昂贵,车窗没有关,里面的人探头出来,跟汤乐打招呼。
“汤乐?你不去聚会吗?我可以载你。”
汤乐认出来这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是谁了,是当时他隔壁寝室的同学,并不是一个专业,但是经常一起做事,所以还算熟稔。
“唉,真倒霉,我去不了,今天加班。”他表现出无奈的颜色,同时心里庆幸自己真的是加班,虽然累了一点,但是想出来的借口刚好用上,对汤乐来说,是好事。
“好。”男人听完点头,没强求,他启动车走了。
留下汤乐站在那里,继续去做他那个慢腾腾的公交。
他站在广告牌前,百无聊赖的等候,也没看手机,也没东张西望,穿着一身廉价的灰色西装三件套,跟他略显苍白的脸加起来,去贸然找人问路的话,看起来会人被误认为是油嘴滑舌卖保险的,因为是在商场买的西服,他又不够模特身材,所以穿起来松垮垮的,很不合身。
要说西装是人穿衣,他身上就是衣穿人,没有腔调也不够体面,但这就是汤乐,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
今天是周六,其实他也没必要来公司,但是同时,今天也是他们大学同学组织的同学聚会的日子,他为了推掉那个在他看来精神内耗的饭桌,所以来加班了。
这个班还是他自找的,也不是非加不可,是汤乐昨晚上思来想去,在床上横竖睡不着觉,觉得心虚,主动跑去问领导还有没有什么任务。
汤乐不算一个很擅长撒谎的人,怕被人发现他找借口不去同学聚会的理由是假的,就“聪明”地主动把假的变成真的。说实在的,谁会在乎他呢?一个班级的边缘的人物,这次聚会已经有人买单了,既不要他付钱,也不需要他组织,只是去吃一顿饭而已,他不去就算了,撒了个谎还要他自己去拼命圆上,图什么呢?仔细一想,可能是图他自己心安。
不擅长撒谎,就会在这个社会男女老少齐上阵的大争夺下,被人轻易看到破绽,直接迎头痛击。
同时,也没有厚脸皮,如果他有的话,现在应该去抱紧他几个功成名就的同学大腿,去吃上这顿“人脉”饭,或者只是占上这点小便宜也行,白吃白喝也挺高兴,但是他也做不到放下自尊。
好在没多久,汤乐等来了他的公交,坐上车后,汤乐看见了一个妈妈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一两岁的小孩,汤乐站起来,让他们俩过来坐下。
妈妈说了一声谢谢,抱着孩子就坐下了,汤乐站在座位附近,拽着把手,省得来回晃动。
他看着窗外的商铺住房飞驰而过,想到了今天那个聚会。
同学聚会是什么呢?大家穿的体面,带着最撑的住面子的首饰珠宝,手表豪车,在酒桌上半虚半真,客套话犹如珠串,脸上挂着假笑,一杯接一杯,喝着不能喝的酒,吃着不爱吃的菜,聊着俗世的话题。
汤乐去过一次,是高中的同学聚会,虽说学生时代也有关系还不错,但是好多年不见,谁又能一成不变。看他们为了维持聚会氛围努力的样子也觉得可悲,同学之间越来越远,也越来越没有共同话题。
最讨厌的还是无穷无尽的攀比。
可人不就是这样,恨人有笑人无,不熟悉的人凑一起戴着面具假笑,对汤乐来说,是一种折磨,他不是混的最好的,也不是混的最差的,去了也没什么意思。
再说,这还不是家乡的高中,是鸿沟更深的大学聚会,当初在学校里,大家还不明显的表现出来阶级跟身份的差距,但是他很清楚,有些人,天生就有云泥之别,虽然智商天赋努力,综合在一起,让他考进了一个还不错的大学,但是有些人,是天上月,他就是地上泥,一出来校园,立马就显现出差距来。
汤乐的大学在华城,他呆的学院地址在老城区,老城区地段寸土寸金,也没怎么翻新,所以寝室是没有上床下桌的,二十年前的毕业生再进去一看还是几十年前的感觉,绿色的走廊,白色的墙,连铁床都是老样式。
在他们大学的时候,大家住在统一的宿舍里,睡上下铺,床一样爬上去爬下来都是吱扭吱扭叫,安静的时候在寝室床上翻个身,旁边床都能听见。
但是出了校园开始找工作,家世的托举和个人能力的作用下,统一住宿的时代也难再回,走进社会的同学们已经在早就注定会分化成不同的层级。
这种明显的差距什么时候基本定型呢?
不用多久,五年就足够了。
汤乐进了一家中型规模的企业做技术人员,算好吗?可能在这个一线城市,能温饱,还能攒的住钱,已经算不错了。但是同样的学校认识的人,有些去了大厂,有些进了国企,有些进了体制内,还有一些在创业。
他跟这些人比怎么样呢?
很次吧。
参加这种活动对汤乐来说是一种内耗,比他们公司组织的五公里马拉松一样累。
汤乐随着车的行驶而轻微晃动着,不料,意外突发,一辆失控的摩托车从路口中窜出,公交车司机为了防止相撞,踩了油门,谁知,右侧有一辆小轿车撞来,跟公交车撞在一起,这一切只发生在几秒之间,马上发生侧翻前,他看见那个妈妈没抱稳小孩,车窗的玻璃要是碎了,就完了,他下意识扑过去,将他们俩护在怀里,将自己垫在下面。
汤乐感觉自己后背一阵剧痛,不知道是什么刺穿了他,但是因为受伤,所以肾腺素急速飙升,让他感觉到一阵飘飘然,极端的亢奋,也不清楚哪个血管破裂,血往外一股一股的冒,沾透了他里面白色的内衬,带了一点染到他脖子上一直挂的玉佩上,玉佩摔开了一道裂痕,汤乐并不知道他的血正往哪个裂痕里流前,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讲冷笑话给自己,
汤乐看起来真的要躺了。
他好像自从出生就开始忙忙碌碌没有躺平过,上学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工作了也一直卷卷卷,没有躺平过,他还抱怨他父母干嘛不给他起名叫汤平,让他能不劳而获。
现在只能祈祷下辈子叫这个了是吗?
他想着想着被自己逗到了,笑的时候,血从嘴里流出来。
二十六年光阴泛善可陈,就算下一秒死掉,他也觉得好像没什么可值得回忆的。
他这无聊又平平无奇的人生,也就上一刻他舍身救人比较值得纪念一下。
在他濒死的时候,他不知道怎么听见了一道悠远的声音传来,
“你想拥有不劳而获,波澜壮阔的人生是吗?”
他喃喃道,“对。”
“什么方法都可以吗?”
汤乐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了,他眼睛逐渐无神,只在心里回答,
“对啊,什么都可以。”
随后,他的世界归于湮灭,汤乐也为了他的善良与小人物的英雄主义,付出了他觉得不值一提的自己的生命。
“汤乐,你中午吃什么。”
“红烧肉土豆拌饭?”汤乐如果没出意外,下了班之后回到家应该会吃去吃冰箱里剩下来的红烧肉。
“都行都行,刚好我也想吃了,”室友小声应和了两声,又投入了游戏里,“诶哟我草,别抢我血。”
听见血,汤乐一阵恍惚,他明明记得自己为了救人死了,满身是血,怎么他再睁开眼会是早八的线代课上,旁边座位的人还以为他只是困得睡着了,没喊他。
好像之前的社畜人生就是一场梦一样,真的假的,他只是在课上做了一场梦吗?可是梦怎么会这么真实,真实的细致入微,如此合理,详细到他吃什么喝什么都清清楚楚。
是梦的话,怎么连疼也这样真实刻骨,他好像是被什么扎穿了,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一样的疼。可不是梦的话,他现在又在哪?
他听着讲课的教授讲着他听过的熟悉又陌生的内容,内心冒出一个问号,阴间还要听高数是吧?
原来高数是一种新型地狱酷刑,真够与时俱进的。
汤乐不着边际的想,又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上辈子因为做了善举,所以没有分配到一觉醒来发现该考数学,可是他已经毕业五年了脑子空空如也,但是开考的铃声已经响起的刑罚模式去。
但是最地狱的应该是,重回高考那天,他脑子赤条条的去裸考,这种噩梦级场景,对汤乐来说,恐怖程度不亚于把他放油锅炸一波。
还好,只是日常的听课模式,还怪宽容,他趴在课桌上正乐着,旁边人狂拍他后背,差点给他拍死过去。
但是已经迟了,他在课堂上睡觉,已经被视察的院领导看的明明白白。
汤乐太久没上学忘记了最近院领导接到教授的建议,对上课的无组织无纪律乱象开展打击,后来变成了几个院的联合,开始校级课堂整顿活动。当年汤乐也私底下跟人吐槽过,为啥都大学了,还要抓这个啊,搞得像高中一样。可是,年代久远,汤乐早忘了有这一茬事了。
他虽然没有逃课,但是在恨铁不成钢的领导眼里,课上睡觉很显然也是一样的罪恶。
汤乐下了课就被拎到了院办公室,他室友机灵,会演戏,虽然在打游戏,但是手速够快,刀光剑闪之间,他已经隐匿了罪行,独善其身完,开始兼济天下,喊兄弟起来,但趴在那里脸埋进去真的太明显,也没来得及,被批评教育也只剩下汤乐一个人,他室友对他做了口型,我去吃红烧肉土豆了。
汤乐看懂了,只想翻白眼,但他做社畜多年,无论再想犯,外表也看不太出来,只有唯唯诺诺的样子在外面装样。室友拍拍屁股跑了,就剩他一个被带去受教育。
当然,被抓住的肯定不止汤乐一个人,几个院办公楼不在同一层,逮到的“中奖”学生,就放到大厅里等候一会进群,方便到时候统一上交检讨文件。
一时间人蛮多的,汤乐在大厅里站在,不知道被谁拍了一下肩膀,他一回头,发现是大学时候的熟人,但是毕业之后就没有联系的同学,秦百川。
“你怎么来这里啊?”秦百川问他。
“进行思想改造呗。”汤乐现在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幻觉了,反正应该不是地狱,地狱阴间不能连学校行政大楼都模拟一份吧。
“你上课做什么了?”
“睡觉。”
“你呢?”汤乐问道。
“我来送资料路过。”秦百川示意他看自己手里的文件。
还以为是难兄难弟,结果,你是来打酱油的。汤乐无语了,懒得理他,他想赶紧去吃饭,往前面走,希望一会领导批评完,赶紧扫完码走人。
汤乐态度比较好,认错态度良好,不论领导说什么,他都真诚中透着一丝敷衍,敷衍里又充满了真挚,跟一群没出社会的青瓜蛋子相比,他这种已经算老油子了。
没想到批评完还没完没了,来了学生会收尾,其实就是学生会的帮忙后续检讨的安排工作,汤乐又看见了一个熟人,说是熟人,其实后来也不熟了,是他疑似上辈子生前看到的隔壁寝室的同学,带墨镜的超跑公子哥,荣岫。
汤乐这才想起来,大学的时候他原来也在学生会啊。
荣岫穿着灰色的衬衫,下面一条西装裤,非常经典的学生干部办事穿搭,汤乐心想,跟几年后气质很不一样呢,现在明显还是一个没出社会的学生气,低头在手上的文件上记录着什么。
汤乐看他的目光太明显,被荣岫发现了,隔着几个人,跟汤乐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视线对上,对视了几秒后,荣岫对他笑了一下。
汤乐不寒而栗,虽然上辈子荣岫带着他打球,还住隔壁寝室,但是死了一遍,他忽然回想起来一件事,他在大学为什么对荣岫唯唯诺诺,说什么他都一般顺从。不排除他性格的原因,但是乖顺到有点懦弱的程度,还是因为他内心有点害怕荣岫。
但是要问他为什么会害怕,大概是因为他们俩真的之前认识,他不确定荣岫还是不是记得自己,但是汤乐记得他们俩做过半学期的初中同学,就在汤乐的老家。荣岫是插班生,虽然只上了不到半年就又转走了。
在老家的公立初中,荣岫格格不入,看起来跟他们这些吗喽一样的皮猴不是一个世界的存在。那天,还在跟同桌嬉闹的汤乐,老师忽然领进来一个学生,哄闹的班里安静了一下,大家听见老师说,
“这是刚转学过来的荣岫同学,接下来回跟我们一起上课学习,希望大家鼓掌欢迎。”
下面爱凑热闹的初中小孩掌声雷动,白衬衣小皮鞋的小少爷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连粉笔字都透着矜贵的男孩,眉眼却是带着温和的笑意。
这是汤乐对他懵懵懂懂的纯印象,没有什么少爷架子的有钱小孩,大方又和善,受到欢迎的焦点人物,汤乐并没有跟他有太多接触,座位离得远,汤乐也不是那种长袖善舞的性格,只是作为同学这样相处着,但是就在关系只是维持普通同学关系的半年里,汤乐却不小心知道了荣岫的秘密,是他无意间撞见的。
关于这件事,汤乐不知道荣岫究竟有没有察觉,那天之后,荣岫既没有来问他,也没有威胁他,甚至还是那样平常的对待他,对待所有人,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于是,汤乐自己悄悄的把秘密咽进肚子里,谁也没告诉。
但是,汤乐知道,这样善意的表皮下,藏着的并不是外表那样温润的内心。
荣岫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汤乐左右看了一下,发现真的没找别人,他终于认命,慢腾腾的走过去。
荣岫把手里的文件给他,“汤乐,帮我记录一下。”
“好。”汤乐顺从的接过,问他,“要记录什么?”
“学号跟姓名,我去安排他们排队。”
“好。”汤乐叹了一口气,怎么比这小子大了好几岁还是得听他是为什么,他心里偷偷唾弃了自己一秒,然后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法,半天也没拆下来。
荣岫觉得有点累了,他把汤乐放下来,问,
“我举着手太酸,所以你坐我骑我肩膀上行吗?”
啊?
啊?!
但是汤乐没办法拒绝,他又举不起来荣岫,他只能听话。
荣岫蹲在地上,去摸他的腿,指挥汤乐往后退,汤乐心里庆幸还好他穿了内裤,不然真尴尬的要死还不如冻死在这里算了。
荣岫扶着他的腿,慢慢起身,汤乐有点害怕,用腿紧紧夹着他的身体。
“别怕,放松一点。”他安抚的握着汤乐的小腿,试图让汤乐缓解压力。
汤乐喘了一口气,去拆花洒。
这次顺利的多,没用多长时间,汤乐就把花洒拆下来,荣岫把他放下来后,接过铁质的器物对准门狠狠砸去。
他把门锁砸烂了,用脚使劲一踹,门锁彻底坏了,门被他打开了。
那天之后,汤乐逃避了荣岫好几天。
夜跑也不跑了,就整天窝床上拉着帘子当躺尸,狂看动漫平复他的心理阴影。
衣服荣岫当然是不要了,荣岫穿上了脏的内裤跟运动裤,打着手机去找发电机。
汤乐趁机跑角落把衣服换成自己的,他想赔荣岫一套吧,不用看价签他都知道自己要出点血,不赔他难道要给他洗洗,让荣岫继续穿?
他都穿过的内裤,荣大公主还会要吗?
对,他私下就是叫他荣大公主,过分讲究的漂亮小少爷可不就是公主殿下。
他火速换上之后还把脱下来的衣服给他叠好,就等荣岫回来,大手一挥说扔了算了。
就像他不小心弄脏的那双鞋,第二天他就在寝室楼门口的垃圾桶看见了。
人家公主说扔是真扔,不跟他一样是嘴硬。
这次估计也一样。
但是他收拾东西的时候,荣岫依然没发话,他也不敢自作主张,想着要不他收起来等荣岫想起来再说?
等他出门的时候,要回寝室,荣岫在后面喊住了他。
“你不是没洗完澡吗?回去做什么?”
“我回去打点热水在阳台冲一下就行。”汤乐挠头。
“走吧,去开/房。”荣岫抛下这句话,石破惊天,汤乐嘴都张大了。
“你不去洗澡吗?”荣岫看他石化在原地,走过去戳了他一下。
“哦哦。”汤乐反思了自己几秒,他在想什么!
他跟荣岫去开了一间房,双床间,他在里面泡热水澡的时候,忽然捂着脸,自己是不是有病,居然有那种可怕的念头出现。
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怎么会觉得荣岫是想跟他‘开/房’。
神呐,杀了他吧,他真冻发烧了所以发神经是吧。太gay了,他真不是个人。
第二天,荣岫开车带他回去的时候,汤乐问,
“那你的衣服要怎么办啊?”
汤乐已经做好找个垃圾桶丢掉的准备了,但是荣岫说出来一句话又震惊了他,
“你帮我洗啊。”荣岫一脸理所当然。
所以他虽然帮荣岫亲手洗好了内裤,怕长裤水洗洗坏,还花钱找了干洗店。
但是他一想到他穿了荣岫的内裤,就满脸通红,晾衣服都怕人问,只偷偷趁人没注意,在寝室烘干,装袋子里,特意找了一个荣岫上课的时间悄悄放他寝室里。
他就是做不到坦然啊,真实的直男但是特别内向。原谅他真的社恐患者,对这种尴尬的时刻,只想立马失忆。
总之,他逃避现实起来。
还是那句话,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在汤乐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荣岫虽然没揪着这件事不放,而且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出去乱说,但是汤乐想起来还是很想死,属于午夜梦回时,想自杀的人生尴尬时刻。
光屁股穿了隔壁寝室室友内裤怎么破
穿别人内裤还坐在这个人脖子上怎么破
两个人总有一个下/身全/裸是怎么回事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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