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是他蓄意勾引还是她自作多情?(2/7)
孟雅按铃让管家进来,重新备好热茶,先看了眼女儿,又看向儿子,“你来,代女婿来敬了这杯茶,我和爸爸要先去酒店那边待客。”
白颂林侧头看向儿子,“你那份文件我已签过了,照章执行。”
在父母面前,他没有搂她的腰,而是手臂悬空护住她,从两侧扶稳她的手肘,掌心向内,顺着她小臂往前滑动,包住她的手腕,待她身体稳住了,白岑轻轻松开手,整理好衬衣领带,随她一同跪下。
他皮肤白,肩宽腿长,身形比例完美,西服略微宽松一点,穿上身仍然非常有型,且在有型之上,更加随性潇洒。
她从早上到现在心脏一直突突跳,难免口干舌燥,说完话,端起那盏凉掉的茶,仰头喝掉了。
陈家接亲的车迟迟不来,酒店的贵客又提前到,一切计划全打乱了,弄不好两头得罪。
原本婚礼流程,应该是陈怀南先接了孟真去酒店,孟家这头的亲友由孟雅夫妇安排好,再安排车一起去酒店,这样两头的贵客都不耽误。
6要他留下
“爸,妈。”白岑合拢西服纽扣,走到白颂林身旁等吩咐,身姿松柏一般挺拔。
“是。”白岑毕恭毕敬,转手将电子文件签发下去。
白岑走到门口打了几个电话,传来几声不太清楚的“多谢”。
掌心碰触的肌肤像炸开了无形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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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车车队全堵在鹿湖的环湖路,起初是遇上后车追尾,一个小剐蹭还没来得及处理,不知道哪里又冒出来一帮马拉松队伍,说是企业绕湖团建,上千人围得水泄不通,别说车了,人走路也进不来。
佣人上前铺好锦绣蒲团,沸水烫过茶盏,斟好茶送到孟真面前。
出门前的仪式就算简单完成了。
孟真接过茶,弯腰屈膝正要跪地,裙摆太蓬鞋跟又太高,行动不大方便,白岑再没有犹豫,放下手中所有,适时扶稳她。
“追尾?”孟雅按捺住心中不快,抬眼看向一旁的老管家,挥挥手,“去换热茶。”
孟真撩开面纱走到父母面前,“别等了,婚车追尾,他们堵在路上来不了。”
这和他的成长环境有很大关系,因为要守规矩,因为太过克制,所以在别人不易发觉的地方,找那么一点自在。
喜乐声音渐渐降低。
酒店那头的贵客提前到了,孟陈两家联姻合办酒席,来的客人政商两届都有,怠慢不得。
孟雅扬扬手,示意佣人赶紧准备。
他罕见地穿了一套湛青西服,配金丝底纹的同款领带,锆白挺括的衬衣,衣领端正克制地露出一道窄边,袖口处也一样,那白色亮眼,多一分浮夸,少一分内敛,像是计算好的尺度,袖扣名表都选的薄款浅金,很是用心。
本质上,白岑不喜欢被束缚,可他心甘情愿被孟家束缚了二十多年。
新郎因为各种原因缺席,由身边亲人代替行礼,不是没有先例,但一般都是由女性亲友代替,很少让男人代替新郎的。
孟雅起身来回走了两步,叫住白岑。
礼节和联姻一样,都是流程,既然时间来不及,那就适应变化,没必要在这上头和自己生气。
“行吧,都随你。”白颂林抚顺衣摆,没什么脾气地摆好姿势,“孟家只有真真一个女儿,总要先受过长辈祝福才好出门。”
“慢。”白颂林抬起手,“真真有那么多表姐妹,随便叫一个进来就是了,何必让白岑替女婿?”
家里办喜事,公司里的人也来得早,白岑的秘书,白颂林的秘书,父子两人的司机都等在会客厅。
今天这套合体的湛青西服,于别人来说很正常,放在白岑身上,就太华丽。
白岑西装革履从楼梯下来,左手拿平板电脑,腕上搭一件黑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好看的额头,容光焕发要去公司上班。
他一向只穿深色,黑色西服衬衣,黑色西裤皮鞋,连今天早上的睡衣也是接近黑色的藏青。
而父母的本意,并不希望养子出席女儿的婚礼。
吉时这事她不在意,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是。”老管家带着站在客厅四角的佣人,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白颂林身形偏瘦,西装笔挺,气质偏高知冷清,又不怒自威,叫人看不出喜怒,他说,“前几次收并购做得不错,董事会很认可你。”
白岑唇角轻微勾起又迅速拉平,缓缓转过身来,“妈?”
“份内工作,都是我该做的。”白岑神情平淡无波,声音很低,“那我先去公司,家里有事随时找我。”
白岑从父亲手中接任代总裁,全年无休扑在工作上,妹妹结婚,他也要照常到岗。
孟真心绪纷乱,柔软的心脏像被针刺了一下,挪开眼没看他。
他定制西服时,还有一个特殊的要求,喜欢比身量尺码略松一分半。
亲友与亲友之间的关系很微妙,谁与谁关系好,谁与谁有利益冲突,都不是明面上的事,只有主人家知道。
孟真轻轻呼吸,没有点破。
客厅座机忽然响起,孟雅接起电话连声说好。
他似乎就在等这一刻。
孟真倒没有什么意见,拿了茶就要喝,她对这些繁琐礼节的态度一贯是——能敷衍就敷衍。
父母接茶喝过,递出红纸封好的礼单,“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白岑脚步一顿,站着没动。
是了,白岑这个人儒雅内敛,湛青配浅金实在不像他。
“就那些亲戚,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就等着看孟家笑话呢,你们嘴巴都给我闭紧了,一个字不许往外说。”
孟真盯着白岑脸上那抹还没有消失的微笑,陷入沉思。
大家心知肚明,演同一场戏。
“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个?”她音调都高了八度,“今天真真出嫁,陈家来晚了,误了吉时也就算了,茶都不来敬一杯,不管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背后那些人要怎么议论?”
二人抬手递茶给父母,同声道,“爸,妈,请喝茶。”
孟真内心泛起涟漪,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冷静。
一切都恰到好处,是商务精英的装扮,日常办公也不会过于惹眼,可穿在他身上就是有哪里不对。
他朝孟真点点头,转身要走。
联姻的利益都是为女儿铺路,将来女婿也会进公司,白岑付出的一切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