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宇宙与钻石星尘(4/10)

    某幻把滑轮凳拖过来坐下、开始给王瀚哲描图的时候,花少北盯着那人深邃且英俊得刚刚好的侧脸以及那镜片下的浅蓝色眼珠里认真的神色,思绪在王瀚哲不住发出的抽气声中不自觉飘远——今天出门之前自己喷的古龙水味道会不会太浓了些?或许真的该按网上的意见选一款中性一点的香水?忽又撞进早上洗漱时候的记忆里: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张极具欺骗性的清秀脸庞,故意摆出来的表情……该是怎么样的?是该无辜一些、还是该带点不经意般的勾引会好一些?他喜欢这样的吗,还是再骚包一些这样的……卧槽,都好涩,话说某幻真的会不喜欢吗?明明,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在那个情形下、同自己对视之时,染着浓得似乎化不开的赫人情欲——啊啊,搞不懂。花少北从意识到自己笃定了心想引诱某幻同他上床的那一刻起,心跳便在雀跃和忐忑中徘徊。

    但实则,此刻站在某幻的纹身店里的花少北猛然醒觉,如果只是以最开始的报恩作为借口的话,那些勾引都是站不住脚的——所以承认吧,他不得不直面这个难堪又真实的事实了,他花少北就是想跟某幻上床。

    我……

    我确实是想要引诱他、想要引诱某幻的。

    有那么点见色起意……是有那么点中意,但不多,不多,嗯。

    这确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空气中酝酿着沉默,在花少北视线几乎是贴在某幻身上的若有所思之中、在某幻看似心无旁骛地给王瀚哲的手臂描图的动作里,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盯着某幻认真的侧脸——某幻正专心致志地在给王瀚哲手臂上印上的图案描轮廓。直到指针踏上了12,老旧的自鸣钟发出介乎于喑哑和清脆之间的鸣响,惊醒了沉浸在白日的静谧里的三人。某幻从花纹的世界里抽身抬头,却不想被突然凑近来问他们中午想吃啥、要不由他来叫外卖的花少北突然放大的脸紊乱了鼻息,心跳霎时加快。看着花少北那凑得近在咫尺的面庞,他真切地嗅到那一股自花少北进门来之后便一直若有若无的古龙水味——闻起来就很性感,但与花少北本人并不太相衬。

    噢,也许,他可能适合更甜一点的香调?

    某幻莫名想起那天早晨,站在贴了白色玻璃纸的窗边的花少北,莫名像早晨含露的玫瑰,那画面便拓印在了瞳孔中。

    于是某幻敛了神色,拍拍维持着同样的动作两个多钟头、胳膊早已麻得一批的王瀚哲的肩膀,看着对方麻劲上来瞬间龇牙咧嘴的表情,摸了摸鼻头,说:

    「今天就先到这儿吧……过两天再来弄也成,看你方便……唔,你们去吃饭吧。」

    王瀚哲闻言从纹身椅上窜起来——动作一点都不灵巧,毕竟胳膊麻得要死,难受得来——坐在沙发上一直盯着他们看的花少北揉了揉眉心,三言两语打发了王瀚哲先回去。在门被乐呵呵离开的人带上的响声传来的时候,花少北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站起身来转头凑近了一直没起身的某幻,在纹身师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他几乎是咬着牙逼自己顶着足以让脸都烧透的羞耻感,在对方有所反应之前,裹着破洞牛仔裤的长腿一跨,直直跨坐在了某幻的大腿上。

    感觉到某幻愕然地吞咽下一口唾沫,花少北以指腹摁住了那欲上下滚动的喉结;待到对方神色晦暗地望向他,才松开手狡黠地笑着,用指尖勾下了他鼻梁上那副无框眼镜攥在手里,将双手环上对方的脖颈——又用鼻尖蹭了蹭某幻的鼻头,确认对方确实没有应激反应,才胸有成竹地吻向那薄薄的口唇。

    但是接下来那本打算落下的吻,却被某幻以粗糙的指腹轻轻抵住。面对以指腹抵住他渴吻的口唇的某幻,被制止了的花少北先是瞥开了视线,半晌,又只能转回来,有些不耐烦地引诱用浅蓝色眼睛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己的某幻道:

    「啧,吃醋啦?哎,我这不是……也总得找个正当借口来找你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唇故意蹭着那人的指尖,分明是在解释,语气却像极了有一块糖黏在齿关,黏不拉几的、甜不拉几的。

    某幻看着他闪烁不定的深海色眸子,忽然就很想看到那双眼眸里更多的色彩,于是单手扶住跨坐在自己大腿上的花少北的腰,以眸光追逐着那双躲闪的眼睛,坦然笑道:

    「嗯,吃醋了……花绕北,或许,你可以找我纹个身的。」

    花少北撇撇嘴:

    「哎呀,我有纹身的,就……唔……你要不要先参考看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看纹身是当然要看的,只是是否会列入参考范围这点,还是某幻这个专业人士说了算的。

    「就是,看纹身的话,顺带……也能做点别的……」

    当看到花少北边自说自话边在桌上放下了他的眼镜、又从那个随身的腰包里掏出一瓶粉红色瓶子装的润滑液来的时候,某幻一时间是不知道该作何表情的。随即年轻的纹身师眨巴眨巴自己浅蓝色的眼睛,忽就捂着脸笑了。

    「……确实,谁能拒绝呢?」

    是啊,谁能真的拒绝来自你的一个吻呢?至少我不能,我决计是不能够的——大约,从的支票和写着交货联系方式的纸条。某幻醒来看到它们,脑海里一时间只冒出来一个词——嫖资。

    于是他恍惚着收好了那张支票,又恍惚着穿起自己那身皱巴巴却尚且体面的西服,接着恍惚着拿房卡退了房,最后恍惚着回到了工作室。

    但昨晚实在是个过分美好的夜晚:被随着性器在肠肉间的捣打而产生的快感逼得软了腰的花少北、眼中再无半分清明地揽着他的脖颈放肆地叫床的浪荡模样仿佛烙在了视网膜深处,似乎一阖眼便开始在那处自动重演,以至于某幻根本忘不掉那蚀骨般的欢愉——或许可以说那是一场宾主尽欢的欢爱?

    午后的日光里,某幻咬着铅笔杆的尾巴,看着面前样式古板的袖扣图纸,灵感乍现,三下二除五地便在纸上绘制出来一个高音谱号样式的袖扣图样,而后在那个谱号的中央点上了浓墨重彩的一抹红。

    那点红乍看之下略显突兀,但是细看却意外别致——某幻满意地点点头,将它收进了私人的稿件夹里。

    袖扣的话,材质就用银吧,然后谱号中央做玫瑰花纹镂空、再……呃,镶嵌红宝石?——其实是个中规中矩又颇为巧妙的设计,工艺精巧但不会太复杂,手工就能解决的事;同他往常那种不顾人死活的特立独行的艺术设计感堪称大相径庭,估计老番茄看了都会惊呼:【某幻你他妈终于做了点属于人类的珠宝设计。】

    但是在成品做出来之前,他不想让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看到它。

    毕竟某幻当时拜托老番茄的时候也没说要保密,于是花少北很快便晓得某幻也在打听自己的事了——当时花少北坐在夕彩涂抹开来的办公室里、窝在那张真皮老板椅上,听着王瀚哲给他汇报说似乎对方也在打听自己的消息,扯了扯嘴角。

    似乎又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和甜蜜涌满了胸腔,于是花少北三言两语打发王瀚哲出了办公室,自己缩在办公的老板椅上,以略微兴奋到发颤的手指拨弄手机屏幕,最终停在了通讯录上标明【珠宝设计师某幻】的这一条上。

    一条讯息删删改改,花少北举棋不定地斟酌着措辞,要友好、也要有界限感——虽然都上过床了,但是分寸要有;然后是希望能登门拜访的意愿,一定要表达清楚。花少北缩在老板椅上,边举着手机打字边下意识紧张得咬起了指甲:他对自己的郑重其事有些莫名其妙,心跳加速快得叫他有些发怵,再三确认这段文字讯息被修饰得近乎完美、那些说辞着实可以说得上是滴水不漏之后,他摁下了发送键——然后,然后花少北把显示发送成功的手机屏幕摁灭。

    他不晓得,他在心神不宁、手忙脚乱间,已然把开启某些东西的钥匙交到了对方手上。

    ***

    其实珠宝设计师这行不好做,表面风光而已,自诩艺术家的珠宝设计师更不好当,某幻深知这点,却仗着家底尚丰而坚持我行我素——他深知自己设计的是艺术,而顾客买的只是一件商品,也许偶尔会有人被一件珠宝首饰背后的故事所打动,慷慨地掏票子,但大多时候,某幻都不得不为了自己的任性而自掏腰包买单。

    所幸他继承了父母的巨额遗产。

    于是他们第二次见面的地点,约在了某幻的家里——是处不小的庄园,花少北进了庄园大门,才切实地意识到确如资料上所说的那般,某幻确实同他一样也是个不差钱的富二代,于是靠砸钱把对方拿下的这条路子,在脑海里被暂时否决,花少北心情复杂地跟在引路的管家身后走进了庄园别墅的会客厅。

    在穿着得体的称职管家带上门之前,两人还都是一副疏远而客套的模样,坐在面对着面的沙发上——但两个小时后,管家来送下午茶的时候,花少北已然凑过去跟某幻挤在了一起,两颗脑袋挨在一块看宝石的拍卖册子了。

    花少北佯装看着拍卖品的目录,思绪和眼尾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某幻身上——年轻的珠宝设计师专注地端详着页面上的宝石图片,性感的嘴唇微抿,叫花少北不由自主地想起方才的旖旎来。

    时间倒退到管家关上门的后一秒,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某幻忽然起了身,大着胆子在花少北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径直走到了故作矜持地双手交叠在膝上的珠宝商跟前,单膝跪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小心翼翼地从他的膝上轻轻拉起了花少北的右手——虽然身高相仿,花少北甚至还要高上那么两公分,但某幻的手就是比花少北的手要大上一些,轻而易举地便将他的手包裹住。

    花少北觉得有些热,说不清到底是哪里在发滚,就是觉得身上到处都被火舌燎过一般炽烫得难挨——是手背吗?随着他下意识吞咽的动作,某幻的鼻息也落在他被吻过的手背上,暧昧得紧;抑或是胸腔?那泓心跳早已失了分寸,在胸腔里肆意地叫嚣;……又或许,是某处?

    但他的思绪却被蹲跪着的某幻伸手去解他皮带的动静截断,花少北惊愕地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不想、更不愿拒绝的疯狂念头在他脑海里滋长成混乱不堪地缠绕着的荆棘藤蔓,上头却又生着艳丽的红玫瑰。

    分明是没有拒绝的,却分明又是有理由拒绝的。

    当那根秀气的花茎被某幻从被拉下了裤链的西服裤档间放出,明显吐着液半勃的状态叫花少北一时想不到说辞来辩解,变得混乱不堪的大脑艰难运转着,终被空气中的暧昧分子彻底击溃。于是那根性器在某幻攥住它的手掌心里颤抖着彻底充血勃起,而花少北终于在某幻的手半拢着自己性器的顶端、即将张口将渗着液的冠头纳入口中之时,自喉咙深处发出来一个音节;

    【别……】沙哑而软糯的嗓音推拒着,却又带着贪欢犹豫的尾音——于是某幻便不顾花少北的出声拦阻,将那分明难耐地渗着液的前段,连同秀气的柱身一道仔细地含下。

    【别动、花绕北……唔……】

    即使偷偷看了片,也恶补过理论,实际做起来的时候亦总是不同的。但不得不说,花少北的鸡巴跟他本人一般白净秀气,吐出的腺液的味道也让某幻有些上头。

    【别呀……唔嗯、某幻……哈啊、哈……】

    花少北逐渐没挣扎得那么厉害了,他的胯和大腿根都因快感而打着颤,某幻伏在他跨间又抬眼去看他:他面上漫布羞赧的潮红、甚至一路蔓延到颈子、没入衬衫领口再难被看见,而他的身体半倚半靠在沙发扶手上,衬衫分明还算平整地扎在裤子里,整个人却隐约透露着种被快感逼得岌岌可危、矜持都被凌辱过的骚荡风情。

    某幻粗鲁且卖力地吞吐数分钟,那根不争气的性器便被快感逼得一抖一抖着抵在他的喉咙深处出了精,年轻的设计师含着慢慢绵软下去的性器,抬眸看向面色羞赧的花少北的时候,那张清秀白净的脸庞上的神色,分明是旖旎好看得过火。

    花少北想伸手去摁住某幻的喉结,想叫他找张纸巾,将那浊液吐出——却听得「咕噜」一声,在他诧异的目光中,某幻神色自若地将那些射在自己咽间的白浊尽数吞咽下。

    【……好浓啊,花老板?】

    某幻咽下后揶揄地抬眼,看着花少北本就浮着层薄红的脸颊迅速涨得通红,终忍不住开口调侃——那声音沙哑得性感。

    当时花少北瘫在椅子上,看着日光自落地窗玻璃渗入,落到某幻的发梢上,迎着某幻直白灼烈的目光,他忽然意识到方才是怎么样一场荒诞旖旎的欢愉,瞬时是羞到了极致。

    亦是,莫名心动到了极致。

    【给你设计了这个,你看看?】

    站起身来的某幻掏了掏裤兜,而后将一个精致的小巧礼盒交到了他手上。花少北挑挑眉,接过,然后在某幻掏出手帕擦拭被涎水和腺液蹭沾得湿润的嘴角时,打开了那个花纹考究的礼盒仔细端详。那是对袖扣,镶红宝石的高音谱号袖扣,花哨得不符合他的日常形象,花少北却觉得眼前一亮——细看之下,才看清镶着红宝石的那处,有一个银质的镂空玫瑰网层,红宝石的光泽从那处透出,落入视网膜的便正好是一朵盛放的红玫瑰。

    【……好吧,玫瑰……呃,我想我需要解释一下,是因为我想追求花老板,所以给个机会呗,花少北?】某幻咬了咬下嘴唇,略紧张地又同他对视,花少北看着他这副纯情的模样,眨了眨眼睛——追求……自己?这些年他身边的追求者是只多不少的,但是,向自己表白时,目光如此真挚且深情的,好似,似乎,确只有某幻一个人。于是他合上了装着那对精巧的手工袖扣的盒子,放在了椅子边的角几上,沉吟了几秒,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眼尾染满酡红、嘴唇翕动着呢喃:

    【我允许了。】

    于是,

    管家进门,把盛着下午茶的茶具和西点盘子的茶盘的声响适时将已然无比自然地凑在一块看拍卖目录的两人惊醒。花少北被某幻半圈在怀里,羞赧着没有抬头,而在某幻点头示意之后,管家才转身关门离去。

    可以说,这是个美好的午后。

    ****

    转眼便到了拍卖会的日子。

    其实那天在某幻家里一起看那本拍品名册的时候,花少北就一心二用,边应付着回应某幻时不时的点评,边偷眼打量着某幻的表情变化、暗搓搓记下,暗下决定要把某幻喜欢的都给打包起来给他的新晋追求者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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