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天地最的物种(2/10)

    “你……”我惊愕的低头看他。

    佛脚下,两道身影逐渐重合。

    “你若现在出手杀我,说不定还有几分机会,到时拿了我内丹给你那相公,指定能让他脱胎换骨。”

    一面无私,一面贪欲。

    依旧是檀香缭绕,里头的身影映衬着烛火,暖黄又冰冷。

    与我印象中一般,还是那样好看。

    那道足以普照世间的金光曾是我们这样的妖物梦寐以求的。

    从前她还有几分反抗之力,可现在早已损失过多功力的她,就连招架都无力。

    我径自朝着那处佛堂而去。

    胡姬找到我时,见我在饮狼族都仙酿,已经醉的不识人。

    这样的烂人,死不足惜,但慢慢折磨死,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没想到冷如高岭之花的小爵爷,热情起来,竟是堪比业火灼热。

    她目光复杂地看着我,似乎是在考虑什么,又不敢轻举妄动。

    “小爵爷就这么抛下爵府,怎对得起列祖列宗?”

    詹亩沉默着将我抱起,几日几夜没合眼,倒还是从容不迫,不见一丝疲惫。

    别说我一怒之下整个爵府湮灭,就是我掀翻了大齐,也不会有丝毫影响。

    可詹亩却闭上了眼,再度睁开时,额间金光淡去。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满是褶皱的手,再抚上脸庞。

    他的手,也捏紧了我的腰身。

    “你已是个死人,怎么还想打破轮回,嫁给活人?”

    只要天命之人不动,这渺小的世间还不是随我一人折腾。

    几日后,我瘫软在他怀中,动弹不得。

    而在我消失后,整个爵府也乱成了一团,小爵爷暴毙,长公主疯癫都。

    可他已经堪破情劫,立地成佛。

    “原是上界佛子历劫渡厄,小狼失礼了。”

    仿佛那无间地狱,竟是爬也不教我爬出来。

    我起身想要离开,却突地被他一把扯下,再度贴合。

    “现在狼族都传遍了,你对上界佛子动情,人家却只当你是踏脚石渡劫,整日买醉解忧度日。”

    只能任由我将她摔断几棵树,拍裂几块大石。

    似乎被我的话刺激到,詹亩红了眸子,将我的唇狠狠封住。

    我只算了个大概,便不再去过问。

    稀奇的,没有沉默,他道:“我这颗心好像病了,它不听使唤,不让我娶妻。”

    詹亩的眸子渐渐清明,而我也在这声低喃中回过神来。

    一面圣洁,一面污秽。

    这样炙热,这样无度。

    胡姬面色大变,“你休想骗我,我才不上当。”

    不,应该是只有我一人这般。

    说不清心底那股莫名的涩苦是什么,我冷眼消失在爵府。

    我将他推倒在蒲团上,衣衫在我眼前尽落,我覆上他的那刹那,才恍然。

    可现在,我却觉着有些刺眼。

    秀挺的琼鼻,艳红微肿的唇瓣,那双眼仿佛承载了几世的柔情涟漪。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怎的不问问我?”

    话音刚落,却见他额间金光普照,刺的我眼中生疼。

    说着,我抚上他的胸口,将他外头的袍子扯开,舌尖游移,在他心头落下一吻。

    “我是给你送帖子的,这几个人是我挑选最合适的,她们对你的神像许过愿,只要帮助她们,定能再添功德。”

    说起来,我倒是头一回被人折腾成这般。

    而我,依旧是那个人世间的喜狼。

    金光再度浮现在他额间,我知道,这是上界在召唤了。

    “喜狼一脉不是号称绝不动情,一心只求天道,顺应天道的神位储备么?我看你这下如何飞升啊——”

    “你是何人,怎么进来的?”

    不等落地,又被我拽回来,晕晕乎乎地吃了我好几尾巴。

    詹亩书写经文的手腕顿住,微微一颤。

    “小爵爷都想起来了?”

    尚在捉摸不明时,复又消散。

    我松开手时,苍老的仿佛六十岁老妪的长公主摔倒在地。

    可他临了才发现,最安不了的,是他的心。

    她满眼恨意,“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是大齐长公主,你怎么敢伤我?”

    我睁开眼,带着朦胧的醉意轻笑:“若是你用了,何愁只有七尾,九尾都是虚的。”

    原来,我竟也不过如此……

    女子解衣的手微微发抖,一言不发的脱光自己,躺到榻上。

    即便是上界佛子,看了也忍不住差点沦陷。

    他抬眸望向从门外走进来的我,明明不记得,却眼底溢出了情意。

    胡姬鼻青眼肿的抬头,举起手中的几张帖子。

    将长公主踢开,她的一把老骨头撞在床头,当即受不住便昏死过去。

    詹亩不管不顾的将我扯进深渊,起起伏伏,摇摆不定。

    他将我放在浴池中,水温刚好让我身子放松下来,也散了些疲惫。

    说着她啧啧出声,笑容又贱又欠。

    我笑了,又从他的眉眼中看出了往日属于詹亩的模样,气得腹下一收,令得他闷哼出声,落下一滴热汗。

    “长公主?”我嗤笑:“区区一介人族公主,竟也敢打本座的主意,谁给你的狗胆!”

    “啊——”

    良久,就在金光将他全部笼罩其中时,他才开口:“保重!”

    此时此刻,我们身体相连,尚未分开。

    “佛子,难道你还想留下我?也不怕耽误了回天,落了你神位?”

    甚至,私底下饮着女婴的血来维持青色。

    一把就燃透了我!

    我勾唇轻笑,看着他原本的元神脱离这具躯壳飞升。

    生怕我再将她拽回来。

    可这是我的道,亦如他也有他的道一般。

    “佛子既已成功渡劫,小狼便不再叨扰了。”

    可又在最肮脏的地方,成就了最洁净的道。

    “色娘……”

    在最该洁净的地方,沾染了最肮脏的世俗。

    打开帖子扫了眼,我微微一顿,竟然已经都过去三年了。

    抽抽地举起手,“我、我错了……”

    她气得转身就走,可没几步又折了回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抱臂而笑。

    25

    我坐在池子里,面色轻松,带着水珠的脸上,被墨发衬得更为明艳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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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子就是佛子,身体比我都好。”

    “既是病了,那就让我来医好它!”

    我没有回答他,反而询问道。

    我淡淡的看着她丢下帖子,贴着地面爬也似的就跑。

    詹亩蹙眉,他面上虽平静,可从见到我时,那颗砰砰直跳的心早就乱了。

    他能看出来的,我又怎会看不出来。

    身影幻动,我出现在洛阳城外,一定挂着四角红灯笼的轿子将我抬进城中。

    他是真的出家了,光洁的头顶,眉眼冷寂,薄唇轻抿。

    “你只有叫的时候最好听!”最得他心意。

    可我其实脾气还不错,并无那般暴躁。

    原本他其实对娶妻一事并无太多抵触,左右不过娶个人回来安上下的心。

    我的喘息渐渐急促,满屋子里都是我的娇吟与低泣,伴随着男人炽热的索求,渐渐攀登。

    “为什么不成婚?”

    我伸出指尖划过那滴汗,送入口中轻含,魅惑众生的一笑。

    狼族仙酿,一坛醉一年还真不是虚的。

    詹亩呼吸急促,却没有推开我,从不近女色的他,头一回任由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近身,反复撩拨。

    “我便是顺应天道而出,怎么,佛子怕我出什么意外?”

    许久,我却是轻笑一声,空空道。

    而我却没她这番顾虑。

    从前那些该还的孽债和因果,一分没落下。

    24

    我这样闯进来,还是头一个。

    别院内,我抽着水烟看着面前宽衣解带的女子,吹散口中的烟雾,淡淡出声。

    佛堂早已下了通知,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即便是他的母亲也只能候在外头。

    我听着,徒然一颤,罕见的,我也透露出一股隐秘的欢喜。

    “你身上承着天道因果,我不好干预。”

    就连方才颤动的心,涌出的情意也被这道金光打回原形。

    又怎会这样小气。

    话音未落,她便被我一尾巴抽在嘴上飞的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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