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英灵(4/6)

    从先前威尼斯自治区和迦勒底的协议中,藤丸立香也看出来了,君士坦丁的“主权”概念和现代人还是有差别的,在她看来更多是一种皇权、教权和地缘的混合概念。藤丸立香不是历史学家,具体是什么说不上来。

    她能确定的是,这哥的算盘非常现实:迦勒底帮他赶了两回苏丹、合约是慈善价,买卖划算。他也知道自己本事不行,眼前就这一条能抱的大腿,必定会跟随。至于那高贵的百分比伤害,等到拜占庭发展到国力鼎盛才会痛到,还有时间。

    果不其然,君士坦丁沉默十秒同意了。

    藤丸立香转向弗拉德:“大公,要是由你来把苏丹送上英灵座,泻了这个火就既往不咎,怎么样?”

    弗拉德当场答应。藤丸立香太了解她这个异国异父异母的大哥了。有盟友弥补不足,能够背靠祖国、放手一战,一切好说。

    问题就此解决,迦勒底的计划就此启动。

    会议结束的时候天下起了雨,君士坦丁看着迦勒底魔术师们离席,问弗拉德:

    “您赶时间吗?”

    “本来要赶,听汝一言,也不想赶了。”

    君士坦丁把葡萄酒捧出来,按惯例给他的盟友斟酒。

    “对于苏丹……庆祝早了,”弗拉德吐出一句,喝得有点闷。

    君士坦丁点点头,只默默饮酒。按迦勒底的策略,他在泛人类史的过去已是既定事实,在魔术领域则是无法逆转的克制关系,所以不适合与苏丹正面对战。而弗拉德形成过有效的压制,需要承担主要的战场压力。对于这个结果,君士坦丁有种奇异的回避感。

    生前那个随时要亡国的氛围下,君士坦丁更多是厌恶前朝和恨自己。但他并不在乎取走自己头颅的人是谁,所以对苏丹也没有弗拉德这般痛恨。强力确实让他窒息,最后那几个月精疲力尽,称不上好死。在特异点能有个躲在后方的机会,称得上舒适。但是让盟友迎接这压力,多少有点愧疚。

    所以这动荡的心绪没有持续多久,他的享不得福综合症发了,想尽快结束会面,就说:“请您……”

    弗拉德刚好也有话要说,直接抢了君士坦丁的话头:“同为护国者,余可是靠篡权上去的。汝怎么看?”

    不知道怎么,君士坦丁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丝异样,他感觉弗拉德想说一些别的事情,而且这话题由一个难以启齿转入了另一个难以启齿。

    “虽然是我出生很早之前的事,但先祖米海尔也是这么开辟王朝的。”

    在此之前,弗拉德对罗马的王朝没什么印象,突如其来的共同的污点突然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守护不是空谈,需要现实一点,所以我同意宗教联合、背弃了一部分教徒,却没有得到好的结果。同样弄脏了手,您在有生之年却保护了祖国,令人羡慕。”

    “……汝倒是看得开。”

    话是实话,君士坦丁说完爽了几秒就后悔了。主动卸下残留不多的体面,还是很羞耻,他把话题转回初衷:“……请您记得统计所需的军备,我要开始准备了。”

    弗拉德面对盟友的坦诚,却有些意犹未尽:“汝今日没有什么公务吧?”

    君士坦丁猜到对方的用意:“本来有,听您这么问,也就没有了。”

    瓦拉几亚大公吻了罗马皇帝的嘴唇:“余索求圣徒之血。”

    因为避战让君士坦丁过意不去,所以他解开铠甲,露出脖子。与秀发美髯摩擦的感觉很好,穿刺的力道堪称艺术,被吸动脉血的感觉绝佳,君士坦丁又不后悔刚才说出口的话了。只是他不太顾及圣杯的盈缺周期,当天是第一天,魔力很低,所以那场让双方都酣畅淋漓的痛饮之后,他昏死在盟友怀里。

    弗拉德倒是记得藤丸立香的嘱咐:如有意外,务必把罗马皇帝交还到那位高挑靓丽的御主手上。他往外眺望,看到佩佩在远处和藤丸立香闲聊,觉得很安全,就为君士坦丁穿戴整齐、抱他出门,沿着大道走了大概五十米,为众人所见。

    主君昏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罗马近卫队素有预案,就簇拥着客人,把皇帝交回次席代理首相手里,往寝宫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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