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犬(6)(3/10)

    “好。”

    谭晓箐抱着电脑,冲她一笑说:“下午一起吃饭。”

    岑歆点头,她走后,李景灏像松了口气。

    他沉默了许久,岑歆出声说:“李医生?”

    “岑歆,我太太,她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呵,李医生觉得,她会和我说什么?”岑歆打趣道。却见他面容愁苦,yu言又止。

    “我,没什么就好。”

    一gu幽香飘来,岑歆才注意道原来桌前点着熏香,刚刚,不是她身上的味道。

    它的包装很jg致,一个木质雕花盒子里,仅仅放着十多根,岑歆拿出一根,凑在鼻子间闻了闻说:“这是你上次送我的沉香?”

    李景灏正要回答,他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岑歆把玩着香,抬眸间,余光瞟到他微信界面接连发了好多条。慢慢的,李景灏脸se沉了下去,他收起手机。

    “岑歆,不好意思,我先去看看我太太,周围景se都不错,趁着天气好,人又少,可以去逛逛。”

    岑歆关上盒子,李景灏已经起身,她微微仰头冲他淡淡一笑点头。李景灏身后不远处,就是他们在这居住的房子,面积不算大,两层,她看到yan台处,谭晓箐似乎站在那,紧紧盯着这边。

    距离太远,看不清她的表情,她一动不动,就好像已经在那站了很久。直到李景灏转身离开,她也才慢慢转身进了屋内。

    岑歆默然,这对夫妻,说不出来的奇怪。

    岑歆见他已经走远,转身调出手机的相机功能,拍了一组照片。又捻起一根凑到鼻间细细的闻,b他送给她的那盒,多了一种香味,但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她用纸,轻轻包了一点燃烧后的灰烬,放入包中,看了下不远处,见没人看到,她转身离开。

    岑歆在湖周围四处闲逛,灼灼烈日,被绿荫遮住一半的光,地上光影斑驳,自然是十分的凉爽。

    中午的人不多,她走到湖边围栏,她眯起双眼抬头看向酒店,从她住的房间往下看到的,差不多就是这个位置。

    而这里,整好是个监控si角,旁边立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禁止游泳,垂钓”几个字。

    岑歆把之前拍的照片发送给陆衎,便先回酒店了。

    而另一边,城北派出所内有些热闹,一酒鬼喝多了和一个老太太,正在大厅内嚷嚷。

    陆衎进来,就见所长赵志东迎了上来。

    “陆队,有什么事,你说一声就是了,何必亲自来。不好意思了,那家伙,喝多了,都第三次,没办法。”他指了指那酒鬼。

    “那老太太是?”

    “哦,你说她,她是个疯子,不是本地人,但是经常会到处跑,没办法,每次只好送到派出所,我们再把人送回去,今年都第四次了。”

    赵志东指着办公室方向说:“陆队,这边走。”

    赵志东带他们走到办公室,陆衎坐到茶几前,拉过烟灰缸,一个年轻的小警察就倒好茶水,殷勤的说:“陆队,喝茶。”

    陆衎道了谢,让他们别那么客气。赵志东坐他对面,咧嘴笑了笑,陆衎掏出烟,递了支给赵志东,然后点燃火ch0u烟。

    赵志东也掏出火机,点燃烟ch0u了一口说:“陆队,青山湖那事,是我疏忽了。因为前几次吧,报警处理后,我们去现场看了看,并没有他杀的证据。再加上之前si掉的那几个姑娘,过了好长时间才有家属来认领尸t。说来也怪,每一家都似乎并不惊讶,只是默默地领走尸t,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你说,他们是过了好多天才知道,还是过了好久才来认领尸t?”

    “唉,陆队你现在问起来,啧啧,确有些奇怪。这四起自杀案件的si者,都是无亲无故的人,找他们的亲戚我们也花了些时间。”

    他起身从办公桌上ch0u出文件盒里的档案,指着第一个nv孩的照片说:“你看第一个是叫周婷的,她父母在她十二岁的时候去世,si因车祸,一直在她叔父家长大。第二个叫王心怡,她父母在她年幼就离婚了,两边家境不怎么好,她姥姥去世后,就她一个人。而这个周思思,情况与周婷差不多……”

    陆衎弹了弹烟灰,眉头紧锁,怪不得,那么久,都不见谢慧慧的家人。

    无亲无故,又身患抑郁症,哪怕哪一天从这世界上消失了,都无人知晓,也无人追问。

    陆衎狠狠黯灭了烟头,他想到岑歆,心心烦意乱。

    陆衎手机不间断的想起,高海洋已经传来资料,他低头回复。

    回复完,他抬头问赵志东:“之前,我让我们队李凡来拿资料时,听你提起过,谭晓菁有一孩子对吧?”

    “对,但是,听说那孩子已经si了。”

    “听说?”陆衎皱皱眉。

    赵志东弹了下烟灰,说:“因为一直没来办过si亡注销,那段时间我正好去培训了,只是听说五月十一号那天,有一个孩子在青山湖落水身亡。至于是不是她家,我也不太确定,因为上次我去走访问时,说是孩子在她舅舅家寄养,她舅舅不住在南城。”

    “我知道了,还有一事,周婷,就是第一个si者,当时她的尸t是谁领走的?”

    赵志东被问的一愣,看着陆衎的表情有些呆滞,随后皱紧眉头,敲了下头说:“我记得,那天应该是我值班,怎么会突然想不起来。”

    陆衎黯灭了烟头,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指着上面的一个男子说:“你看看,是不是他?”

    赵志东瞳孔一缩,指着照片,略显激动的说道:“是他。”

    陆衎立即起身,“你马上调一批人马,随时准备行动。”

    傍晚时分,岑歆依言赴约,期间,谭晓箐很是热情,让岑歆有些不自在。吃完饭,谭晓箐打发李景灏洗碗,她拉着岑歆到亭子小坐。

    熏香一直没灭,幽幽沁人心脾,岑歆总觉得意识有些飘忽,头有些晕,似乎,好像忘了什么东西。吃饭的时候,谭晓箐总是让她尝尝她自己做的杨梅酒,只是一小杯,没想到后劲就那么大。

    她不喝酒,但是酒醒得快,静坐了会,意识就清醒了许多。谭晓箐拉着她说些家长里短,无非就是和李景灏的种种。岑歆不好打断,单手杵着下巴听着。

    天se渐渐黑了下来,亭子在有一盏路灯,灯光很亮。突然的,一阵音乐响起,岑歆立马回神,只见谭晓箐接通电话。

    岑歆却被那首曲子x1引了注意,它就是黑se星期五的一段残曲。

    她电话接完,有些诧异的问岑歆:“怎么了吗?”

    岑歆惊觉自己奇怪,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这首曲子挺特别的。”

    “哦,你说这个,是我在收集素材时无意中听到的。”她点开电脑屏幕,一段视频播放,岑歆一开始就被bg给摄住魂魄一般。是一些网站的一个剪辑,她看到播放量和点赞都上万,收藏上千。

    视频剪辑流畅,期间用了许多揭露世间黑暗的电影片段,每一个故事,简短的几秒就完成。全程13分钟,看到一半,岑歆就感觉到到心里有种力量在拉扯。

    意识,似乎在往一个方向偏去,她开始自我暗示,尽量不被视频中的故事所牵着走,直到,画面中出现今天电影的片段时。

    又一次,谭晓箐突然咋呼的叫出声,心里暗示崩塌,岑歆脸se越发苍白,脑海里不断跟随着片段走。

    只是,记忆就想被风吹起的羽毛,她刚要抓住时,又被风吹走,不断追逐。

    直到,视频播放完,音乐跟着停止,岑歆看着黑se屏幕上倒映出的她们,谭晓箐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妖yan,就像那天,岑栖的笑容。

    她突然的起身,膝盖撞到了桌角也感觉不到疼痛,她说:“我先回去了,不好意思了。”

    跌跌撞撞,走到了门口,谭晓箐看着岑歆消失的方向,笑容一点点,一点点收起。她关掉电脑,按灭的熏香,仰首就见李景灏看着这边,她嘴角g起一抹笑容,向他的方向走去。

    岑歆走进房间,打开门口的廊灯。夜幕降临,她走到窗口,确实景se很美,万家灯火,灯火阑珊,黑暗里待久了的人,会总喜欢温暖的东西,她亦然。

    黑夜她不习惯开灯,从进门,她抬头就发现,有一处似乎闪着红灯,她走近,是房顶的墙角处,竟然有一个针孔摄像头。

    岑歆很快就收回目光,但是她肯定那就是摄像头。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对摄像头特别敏感,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眼就能发现这个摄像头,只是感觉,她空白的那段记忆中,似乎有很多的摄像头,就像很多双眼睛,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走近房间,闭上眼,好像有一个画面闪过。

    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到处都是摄像头,有一个人似乎在教她们辨认,她只感觉恐惧,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吓得突然睁开眼睛,她从回想中挣脱出来。

    岑歆深深呼x1,随后假装没事人一样,回到窗前,背靠坐在凳子上。依旧没有开灯,月光落进来,屋子被撒满了清冷的光。她点开手机app,输入谭晓菁刚才看的几个视频的标题,随意点进去主页看。竟发现有一个up主就是谭晓菁,用的是她酒店屋子那的头像,粉丝也有上千人。

    岑歆点开她的空间,她在今天上传了一个新的视频,没有直接点开看,反而是翻看她上传视频的日期。因为这次行动,她自然知道了前面几个“自杀”nv子的一些信息,时间竟能差不多对应上。

    随便点开视频,慢慢的,她看着里面的内容,不由心里发怵,谭晓菁,李景灏,究竟和这几起命案有什么联系?

    现在细细想来,两次谭晓箐打断她心理暗示的时间都恰到好处,就好像谭晓菁知道她在做什么一样,刻意的去搅乱她思绪。谭晓菁,真的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

    正想着,手机屏幕顶端陆衎发来消息。

    “岑歆,如果有危险,就立马给我信号,我们终止这次行动。还有,你之前说的,我查到了,他们的孩子五月十一号就已经si了。”

    岑歆一惊,脑海里浮现出她说道孩子时的场景,谭晓菁说的是,孩子没si在舅母家寄养。

    如果孩子si了……

    岑歆没继续往下想,紧接着快速的打着字回复,但是却没发现回复陆衎的消息并没有发送成功。

    她把手机放在一旁,只想从这个诡异的酒店和谭晓菁身上找到一些疑点。于是,她继续点开视频,谭晓菁今天又上传了一个视频,是关于蔷花红莲的剪辑,配乐是《runngupthathill》。

    “itdoesn''''thurt

    youwannafeelhowitfeels?

    youwannaknow,knowthatitdoesn''''thurt?

    youwannahearaboutthedeali''''akg?you,

    youand,

    ifionlyuld,

    akeadealwithgod,

    thitourpces,

    berunngupthatroad,

    berunngupthathill,

    berunngupthatbuildg

    ifionlyuld,oh

    youdon''''anttohurt,

    butseehowdeepthebulletlies

    unawarethati''''teargyouasunder

    thereisthunderourhearts,

    babyuchhatefortheoneswelove?

    tell,webothatterdon''''e

    ……”

    当音乐响起,画面片段流畅的随着音乐转换,岑歆突然小声的说着:“身份互换?替代?如果我那样做就好了,岑栖……”

    岑歆自己都没有注意,她的眼神有些涣散,无意的小声说着,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就像说给自己听,毕竟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了,心里压着的那个巨石在摇晃,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想挣脱出来。岑歆尝试闭上眼睛,随着歌曲感受,有些画面一闪而过,但是很快又只剩下些支离破碎的记忆。

    她想要记起,记起那些过去,这种迫切的yu/望使她再次播放。

    第二遍时,意识隐约有些迷糊,眼皮十分沉重,她似乎听见有人的脚步声,带着淡淡的幽香,越来越近。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中,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下,慢慢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帧帧画面。

    混沌中,她慢慢起身,眼前是一层层厚厚的雾,她只能0索着向前方走去。

    越向前走,逐渐有了点声音,画面越是清晰,周围的浓稠雾气一点点褪去,四周一点点复原出一个场景。

    是一个秋日,太yan依旧高高悬挂在空中,但是却被一团厚厚的云遮住,让天变得有些y沉。屋外的树叶褪去大半的绿se,从叶根一点点h到叶尖,有几片随风落下。

    岑歆看到,从门口跑出来一个少nv,拉住了另一个nv孩。

    岑歆控制不住的走上前,一直走到她们的面前,看到是过去的岑栖和她。

    她挥挥手,她们却看不到她,只是继续着对话,岑歆苦笑,她不过是她回忆中的一个影子罢了。

    叶又落下几片,跌落在岑栖的脚边,她只穿着一双拖鞋,拉着岑歆的手说道:“姐姐,和我换一天好不好,反正我们长得一样,我想去外面看看。”

    “可是,你不是生病了吗?”她脸se很不好,苍白没有一丝血se,t型也越发消瘦。她只是听母亲说,岑栖最近病了,和学校请了好多天假。

    她黑黝黝的双眸直gg的看着岑歆,乞求道:“我都躺了好多天了,就一天,求求你,好不好?”

    “那好吧,就一天。”岑歆拉着她进了房间。

    画面定格到这,回忆戛然而止。

    四周又一次陷入一片混沌,岑歆一直往前奔跑,却迷失于黑暗中。她跌坐在地上,前方,出现了一道光,她循着而去,有一扇门,用尽力气推开。

    是一个夜晚,昏暗的屋子里,没有开灯,一个nv子坐在窗子边,轻轻哼唱,曲子正是她听到谭晓菁手机里播放的后半段曲调。

    “你知道是什么吗?他说,这曲子叫黑se的星期五。”一个缥缈声音从窗台那传来。

    “是一首禁曲……”她g了g嘴唇,又哼着。

    岑歆的脚像被黏住在地上一般,却上前不了。

    只见,另一个nv孩从旁边走来,她有些怯怯,不敢上前,慢慢挪了几步,才轻声叫了声:“岑栖。”

    岑栖像没听见一样,她就哼着,露出的小腿,轻轻晃悠,在窗子边,摇摇yu坠。

    “岑栖,岑栖,对不起,你先下来好不好。”nv孩急得哭了,她又不敢轻易上前,生怕她真的跳下去。

    岑栖停止了哼唱,慢慢转头,她眼睛有些红肿,面se一如既往的苍白,声音有些哑:“对不起什么?”

    她在笑,0/露的手臂上都是伤痕,嘴角已经结疤,刚笑时又被撕裂开,鲜红se的血沾在她苍白的唇上,泛着妖yan的光。

    岑歆往前一步,伸手握住她,却触到她手心冰冷。

    岑栖最终扶着她的手下了窗台,她淡淡的说道:“跳下去si了还好,这高度,怕只能落个终生残疾,可我,想活下去。”

    她抬头看向岑歆,黑亮的眸子里的格外的亮,见岑歆沉默,她反手握住岑歆说:“姐姐,如果有机会我们能交换身份,你还会和我换吗?”

    她笑着,问她,和她临si前一模一样。

    猛得,岑歆被惊醒,她茫然的看着周围,周遭什么都没有。窗户开了一条缝,屋内没有开灯,风吹进屋来,窗帘被吹得一鼓一鼓的。

    岑歆紧紧的抱着自己,她很想找回理智,却心中的无力感将她淹没。

    她曾经看过一段话,说:“有些人害怕鲨鱼,有些人害怕si亡,但对于我来说,我生命当中很大一部分是我害怕我自己,我害怕真相,我害怕诚实,我害怕脆弱,真正的抑郁症不是当你生命中出了差错的时候悲伤,真正的抑郁是当你生活中的一切都好的时候依然悲伤,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无病呻/y”,要知道我有多害怕这四个字,就因为害怕被冠上这样的头衔所以我变得更加抑郁。”

    她一直都很清楚,真正能杀si她的,是自己心中的魔障,而阻止她想起过去的,也是被冠以恐惧的胆小的那个自己。

    她害怕的,一直是自己,没有办法继续下去的,也是自己,心中的力量又不断在拉扯。

    她心中无限的挣扎,双眸环顾四周,昏暗,像那些治疗的日子,她突然看到桌上放着一张纸和一支笔,她小跑过去,跌坐在那,抓过笔,画了一条直线,把纸张分成左右两边。

    岑歆在右边写下:

    是不是都是我的错?

    如果当时si的是我会怎么样?

    活下的理由吗?

    我真的很想知道,过去的真相是什么?

    当时发生了什么?

    我懦弱,胆小,那为什么我还要活着?

    如果背负了那么多条人命,我为什么还能心安的活着?

    随后又在左边写着:

    他们说不是我的错。

    结局无法预料。

    活下去。

    陆衎

    笔狠狠地戳在纸上,字迹歪歪扭扭。

    她颤抖着,使劲的捉住一点力气,在左边写下“陆衎”两个字时,笔尖戳破了纸,再也没往下写。

    随后她突然没了力气,松了口气的时候,突然听见“咚,咚,咚……”的声音,一下,两下,像极了催眠治疗时听见的声音,而意识一点点被剥离。

    岑歆扶着墙起身,无意识的打开门,顺着楼梯走去。

    一路跌撞,直到,走到湖边。她像那天岑栖一样,爬上了围栏上,坐着上面,无意识的哼唱起那首曲子。这一刻,她好像看到了岑栖,或者说,她真的变成了岑栖。

    天已经黑得彻底,陆衎他们现在就在岑歆所在的酒店对面的楼顶,从他发送了消息给岑歆后,就一直没有收到信息。陆衎握着手机,却久久等不到岑歆的消息,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重。

    这次分成三队,他带着人在这里,高海涛伪装成修电路的电工,一直盯着李景灏的动静。另一对人也候在附近,随时准备抓捕。

    陆衎一直sisi盯着对面的房间,本来是他在派出所等消息,却煎熬不住。他用望远镜望去,岑歆住的房间里,依旧和之前一样,没有动静。

    他才点燃根烟,却突然看到对面开了灯,屋内遮光的那层窗帘被拉开,他隐约能见一个身形,像是在摆弄什么。陆衎细细看,眉头微微蹙起,他掐灭的烟头,掏出手机拨岑歆的电话,却显示无法接通。

    他紧接拨通高海涛的电话,有些慌乱的问:“李景灏现在在哪?”

    高海涛压着声音,说:“他还在房间,一直没有出去,现在在客厅ch0u烟。”

    “谭晓箐呢?”陆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

    “她六点半的时候和岑歆在一块,两人聊到七点半的时候,岑歆回房间了,一直没见出来,谭晓箐去酒店前台收钱对账。”

    陆衎脚下是一堆烟头,旁边一个小警察小声的问:“陆队,会不会不是今天?”

    陆衎脑调整望远镜,突然,窗帘被拉起一角,他清楚的看到那站着的不是岑歆。

    才一秒的时间,陆衎就冲出去不见踪影,独留小警察在旁边一脸懵圈,他反应过来,立马跟上去。

    陆衎边跑边对高海涛的电话那头低声说:“你让其他人盯着,随时准备,你立马去看谭晓箐在哪。”

    陆衎不知道是用了多快的速度,一分钟不到就冲到岑歆住的酒店,酒店前台拦住他说:“先生,你们,这是?”

    前台有些害怕的看着他们,高海涛也已经过来,他摘掉帽子,从兜里掏出证件说:“警察。”

    前台的员工又被吓到了,一直哆嗦没回话。

    高海涛问:“你们老板娘呢?”

    员工瞅了下两人,又飞快的低头,慌里慌张的回答说:“刚,刚才402的客人,打电话,说,说需要防蚊ye,然后,她说,给去送了。”

    陆衎对高海涛示意,一队人走楼梯,一队人从电梯而上。

    来到门口,其他人也跟了上来,陆衎贴着墙。高海涛已经带着前台一起上来,他示意她说话。

    “你好,打扰一下,我是酒店的前台,刚刚您要的蚊香ye送上来了吗?”她敲了敲门,没有反应。

    陆衎和高海涛两人一左一右,已经准备好冲进去,前台她用房卡刷开房间,陆衎和高海涛冲进去。

    里面一片昏暗,空气中,有gu淡淡的香味,窗子被打开,吹起帘子的边角,陆衎小心翼翼上前,却发现屋子空无一人。

    只是,诡异的,在落地窗前摆放着一个望远镜,还有一台录像机。

    陆衎走进看到里面拍摄的画面,就看到坐在围栏上,在湖边摇摇yu坠的nv子。

    “妈的!”他飞一般的又冲下去,心里一种灭顶的恐惧扑面而来。

    微风拂过岑歆的脸,也拂过湖面,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月光洒落在湖面,波光粼粼。

    岑歆意识模糊,只一遍遍的听见一人说:“为什么si的不是你?”

    她也想知道,为什么si的会是别人,而不是她?

    湖面被吹起了涟漪,圆圆的月亮倒映在湖面上,周围的路灯今天坏了两盏,月光就有些显眼。

    或许是隐约听到些动静,她脑海里尚存的一丝意识一点点苏醒,更是因为,她脑海里响起一个人说的话:“你的命是我救的,如果非要一个理由,那就这个吧。”

    “陆衎……”

    岑歆那虚构的世界突然崩塌,她看到一个人向她走来,夺走了她手里的刀……意识飞快的旋转,期间这五年的记忆闪回,突然定格在陆衎清晰的脸庞上。意识回归,岑歆恍然间想起自己在做什么,也稍微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走到不知道名的深渊边缘。

    她不断地挣扎,双手紧紧握住围栏,粗糙的石头硌得手心疼,指甲传来的痛意更加刺激着神经。一瞬间,意识完全清醒,她双眸睁开,才发现自己的处境。

    她看到对面站着的人,她穿着白se连衣裙,头发随风飘着,她在冲她笑,笑得很渗人,但是,却让她心痛,甚至怀念。

    只是她现在已经清晰的知道,她不是岑栖,不是她相见的那个人。

    而且,岑歆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后还有人,她不敢行动,只能假装还被控制着,她紧紧抓住围栏,寻思着如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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