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犹豫(2/10)
“但是…”她笑道：“会划分出擂台战区，如果有需要解决的问题，擂台战区内可以无限制厮杀。”
翡翠无奈摊开前肢，夹住自己的脑袋。的确，能改变一生的决定，必须由自己想明白。
落在后面的一只豆芜菁，看见翡翠时，有想过来的意思，但当目光注意到冕花，她立即调转身体离开这里。
“你去吗？”
“别这么失落。”银月伸足抬起翡翠的脑袋，冕花也转过视线，盯着银月的足。“贸然给你过来者的建议，反而会打乱你的思绪。”
“以晶核碎块的能源，能支撑我们抵达那里？”
银月摊足。“对比103星而言已经算是安稳了。”
“那太遥远。”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这样的女王？
“他的确向我询问过外界的事，以及如何获得公民身份。”
冕花向里面张望，警惕地并起前肢，里面那只蜘蛛的感知非常敏锐，之前注意到她藏在外面的树上。
银月看向冕花。“你们可以抢夺柱尾蝎的星舰。”
她点头。
“我希望你选择的答案，会在多年后回想起时，庆幸当初没有选择另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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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慢悠悠向这里飞来的雌虫，看见冕花时，纷纷停在空中不再过来。
翡翠在心底默默叹气，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建议。
银月笑而不语。
“什么事找我？”
“我们一生会面对许多次抉择，大部分无论怎么选，最后都会后悔。”银月的足用力攥紧酒杯，而后猛地松开，推到桌面上，酒液摇晃。
翡翠磕磕绊绊地开口，“我要去镜子酒馆，银月应该会提供给我很好的建议。”
冕花挪动步伐，跟着翡翠走进去，门关闭。上方昏暗的灯光落在她们身上，本来喧闹的酒馆一瞬间寂静下来，那些雌虫目光在冕花身上微作停留，而后整齐移开，喝着花粉酒都沉默了。
“我想还是等抢到晶核再考虑其他的事吧。”翡翠视线飘忽，犹豫很久才问道：“银月，你认为我应该离开103星吗？”
翡翠推开酒馆的门，示意冕花跟进来。
片刻后，翡翠与冕花一前一后出现在镜子酒馆外。
“我怎么忍心拒绝一只天真的小雄虫。”
用足撑起身体，冕花走到翡翠身旁，就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临近垃圾投放日之前，金知传来通讯，战甲已经修复好，不过因为时间迫切，加上液态金属数量不多，除身体部位只能包裹住前肢，剩余四足没有战甲覆盖。
和翡翠回家后，又过了几日平静的生活，她看见翡翠心不在焉，偶尔就在床垫上发起呆，一动也不动。
“当然。”银月冷笑：“繁荣的星球律法严谨，不允许攻击雄虫，也不允许雌虫互相攻击。”
银月了然，按动身后柜子上某个按钮，一道屏障盖住她们。
“也许，未来会有一位仁慈的女王出现。她会提出修改和增加律法。禁止无用的战争，无聊的厮杀。”
“听从自己的心。”银月啜饮酒液。“我可给不了你答案。”
翡翠敏锐捕捉到漏洞。“等等，如果展现强大的方式，是从柱尾蝎驻地抢夺星舰，并成功逃往那颗星球也能被允许。那这样的星球真的能如金知如愿般安稳吗？”
她带着冕花离开，冕花将空杯放回桌面，走时扭过头，她看见银月热情地和她挥舞足，用极轻只有落在后面的她才能听清的声音说：“留在翡翠身边。”
“今天我已经被问过太多次这个问题。”以至于一提起来，就让她头痛。
屏障升起时，冕花警觉地抬起前肢，确定无危险后，好奇地触碰屏障，接触的地方一阵阵涟漪扩散。
她凝视翡翠，语气意味不明。“谁让目前进入议会的虫族，没有谁提出禁止大屠杀，禁止无故争斗的律法。”
“你要知道，所谓的过来者都是失败者。”她把落寞藏进酒中，一口饮尽。
“是你告诉金知有能源晶核。”翡翠继续说：“你早就知道他筹备离开103星，对吗？”
她举起足打断翡翠要说的话。“虫族敬重强者，你只要展现出你足够强大。罪犯身份算不得什么，抵达那颗星球，立刻就会被赋予公民身份。”
“总归比103星要好。”银月问：“你真的打算一起离开吗？”
冕花若无其事，不作任何反应。
银月足挡住头，一副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样子。
桌面上早已备好两杯花粉酒。银月交叉足，摆出严肃的模样，可转来的眼神带着打趣的笑意。
“是你告诉金知外面那些星球有多么美好？”
翡翠震惊。“这就是你说的安稳星球？”
这次银月开口了，她先是摇头，然后才说道：“他一直生活在103星糟糕的环境中，不论外面星球如何，他都会认为比103星好。”
翡翠磨蹭地走过去，冕花跟在她身后，见翡翠捧起酒杯，她也有模有样地捧起。
翡翠回头看向身后的雌虫，又转向银月不语。
翡翠过于凝重庄严的反应逗乐银月，她说：“位于炭暝星系中心地带的几处星球，的确满足金知所有幻想。虽然以103星罪犯后代的身份，想要获得公民身份会困难一些。但并非不可能。”
“金知抵达那颗星球，见到这一切一定会很失望。”
银月控制眼神尽量不瞥向冕花，她可知道这只雌虫的防备心多么强。
“最后，你还是要听从自己的内心。”她说：“距离垃圾投放的时间，还有一阵子，足够你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