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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沅祯五岁时，裴缙养外室的事瞒不住了。裴夫人强势，欲将母子三人打杀，最后还是府上老夫人说情，才留下裴沅祯和其胞妹。

    因有阿檀和阮乌在，除夕宴勉强算得上热闹。

    裴沅祯停笔，边拿帕子慢条斯理擦手，边吩咐：“就这么办吧，一部分送去军营，一部分由荆城官府布施。朝廷正是树立威望的时候，让他们务必把事办妥帖。”

    其母亲也只是裴缙养在外头的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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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栀栀听后，沉默了许久。

    裴沅祯与妹妹像是裴家耻辱的标记，别说过年，就是平时普通的节庆，也从未在饭桌上见过两人的身影。

    兄妹俩接进裴府后，被丢在个偏僻的院落自生自灭。裴缙惧内，更是不敢提兄妹俩半个字，是以从未管过这双儿女。

    用过晚膳后，沈栀栀准备了瓜果零嘴，还让人燃了两个炭盆，邀大家一起坐花厅里守岁。

    侍卫一一将这些话复述给裴沅祯听，沈栀栀站在一旁很是感慨。

    “是。”侍卫领命去了。

    “你好生想一想。”裴沅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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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神色平静淡然。

    裴沅祯是裴缙在外头生的孩子，说得好听是私生子，说得不好听就如世人所骂的一样，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野种。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干了嘴巴才把裴大爷请来花厅。

    人人唾骂的大奸臣，在荆城，在岱梁却深得百姓爱戴。

    侍卫问：“大人，如今门口堆了许多百姓送来的礼，要如何处置？”

    她悄悄去看裴沅祯，而裴沅祯正在写字。

    裴沅祯笔墨不停，问沈栀栀：“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啊？”沈栀栀说：“那些是荆城百姓送给大人的，是对大人的心意，奴婢也不知该如何处置。”

    除夕宴，裴沅祯还是来了。

    裴沅祯眼睁睁看着，怀里抱着才两岁的妹妹，一声不吭，眼泪也未掉一滴。

    沈栀栀认真想了想：“吃是肯定吃不完的，不若拿去军营？”

    当时，小院里流了一地的血。

    后来她悄悄问奚白璋，才得知裴沅祯压根儿就没过年的习惯。

    是沈栀栀去请的。

    似乎旁人对他唾骂也好、拥戴也好，他完全不在意。

    “他小时候不过年吗？”沈栀栀惊讶。

    裴沅祯的母亲是被活生生打死的。

    奚白璋说：“他身份特殊，裴家注重礼节和颜面，年节这样重要的场合自然不会让他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