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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确定她不会苏醒,这才缓缓将那缕调皮的发丝拨开,别入她耳后。
“唔”沈栀栀呼吸不畅,抬手就是一拍。
忽然想起曾经在裴府的那个下午,他抱着阮乌坐在跨院的石榴树下晒太阳。
这时,一缕发丝落下,像柳絮一样搭在她眉梢,令她睫毛颤了颤。
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默了默,蹲下去。
裴沅祯指腹沿着她小巧的鼻梁向上,落在她眉眼间。素净的面庞此时毫无防备,睡得格外香甜。
彼时她自以为掩藏得极好,然而向他讨钱的心思笨拙地表露在脸上,眉宇间便是这么副憨态。
想到这,裴沅祯腾起抹愠怒。
变成侧脸朝上的姿势。
沈栀栀担惊受怕了一夜,此时沐浴过后整个人放松下来,这一放松所有困意袭来,便睡了过去。
箱子打开,上面一层是瓷器,而下面一层用草盖着。扒开草,众人倒抽凉气——竟是满满当当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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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只是觉得生活寡淡,留她在身边打发无聊。却不想,留着留着,越来越难以掌控自己的心。
裴沅祯不舍得挪开,就着动作,指腹缓慢地摩挲她面颊。
她皮肤白皙且细嫩。此前他捏过,手感极好,如玉如脂,滑腻似酥。只需用点力,上头就会压出点红晕。
指腹转回她鼻尖,泄愤地捏了捏。
也从未见过这么单纯有趣的灵魂。
他从未见过像她这样大胆的婢女,敢靠近他,敢讨好他,还敢顶撞他。
她睡得很熟,呼吸轻盈温热,洒在他的掌心痒痒的。
裴沅祯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她的眼睫。
沈栀栀侧趴着,臂弯里抱着隻软枕,几乎整张脸陷进软枕中。
沈栀栀被裴沅祯带回客栈,一回来他吩咐人备热水热饭给她,然后又不见人影了,也不知是不是去审问兵器的事。
而她悄悄闯进来,手里提着食盒,讨好地拿出她做了许久的桂花糕。
但可恶的是,这个胆大包天的婢女居然敢喜欢别人。
他望着她的睡颜,乖巧,柔静,眉眼间一股憨态。
裴沅祯莞尔。
裴沅祯面色沉了沉。
立即道:“把人全部带回去审问。”
“是。”
他走过去,轻唤:“沈栀栀?”
裴沅祯怕她透不过气,手掌轻轻压进软枕里,将她的脸捧住,然后小心翼翼地翻过来。
等裴沅祯回来时,见她已经趴在他的软榻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