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下的阴霾/“b子你都被吓哭了”【现实正线】(2/3)

    他不是斯德哥尔摩贱得慌,他是真怕这狗东西发癫。

    秦峥咬牙捧起手机找到校园网论坛,心里给耶稣佛祖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各路神仙磕头烧香,暗自祈祷。

    服了,上了大学还要累死累活伺候他个大少爷,真他妈霉。

    于是,唰地一声,整栋宿舍楼都陷入了黑暗。

    秦峥麻木地点开第二个帖子,在视频播放前光速暂停,手指不停地往下滑动,评论源源不断地刷新。

    他僵硬地回头,想起每天从县城到小山村来回要经过的那片稻田,无论是迷蒙的清晨还是昏沉的傍晚,他都是孤零零一个人踩在田埂上,稻叶哗啦啦地挠着他的脚腕,轻时像蒲公英吹过,重时则像指甲一样留下浅浅的血痕,远远的,总可以看到那个破旧的木头人,它原来是没有“脸”的,不知道是谁,用红色颜料给它画上了两个“x”,再勾上一个歪歪斜斜绵延至两边脑后的弧形笑容

    就像小时候玩的三二一木头人游戏,在那所只有一间黑瓦石墙屋子的院子里,在坑坑洼洼泥地上的那棵老榕树下,成群男男女女的小屁孩们都不想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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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峥的心登时蹦到了嗓子眼,宿舍楼再次喧嚣起来,愤骂,嬉笑,尖叫,种种声音穿透门板与背后玻璃门外的尖锐哭嚎仿佛要刺穿他的耳膜,可当黑暗里的声音渐渐消下去只剩下寥寥碎语时他又开始胡思乱想,论坛和宿舍楼微群狂轰滥炸滴滴滴滴响个不停,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引人注目,就像《三体》中的“黑暗森林”法则,你独自一人举着火把穿梭在无垠的黑暗森林里,无名的生物静悄悄地注视着你,你却还在傻笑着大喊:我在这,我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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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且称作“小学生”的他们天真地认为这是徐老师说的“坏人”,因为村里那个德高望重的刘老头总是把“打鬼子”的故事挂在嘴边,老家伙性子古怪,讲故事的本领却十分了得,小屁孩们听到刘老头单枪匹马勇斗鬼子的地方就哇哇大叫,听到家国两全难岂顾儿女情长便嘘声揶揄,一会嚎啕大哭,一会破涕大笑。

    点开论坛,屏幕中央一片苍白,顶部一小截绿色进度条僵持在原地,随即向前缓缓蠕动,像用一把钝刀凌迟着他心口紧绷的肌肉。

    后来只剩他一个人去找刘老头听故事了。

    眼睛酸涩不已,可他不敢眨眼,好像只要他一刻不盯紧,就会有东西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脸上,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期盼着,为他倒数着最后一次眨眼。

    还是个“小学鸡”的秦峥勉为其难答应当“鬼”,可他倒数完三二一木头人再次回头时,温驯的小伙伴们脸上无不是狰狞非常,造型怪异扭曲,眼底直勾勾地,渴望地盯着他,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显得异常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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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托,求你们了,谁都行,帮帮我,帮帮我

    他们的床铺连带书桌都是独立的上下两层,两个铺子之间有木梯相连。

    傻逼,勾引个屁,管不了眼睛能不能把眼珠子抠下来!

    很方便,很方便这傻逼半夜爬他床。

    求你们了

    下唇被咬得发白,牙齿深深陷进肉里,拇指悬在界面神经质地抖动。

    别打开,别打开,别打开!

    头顶的日光灯光线异常昏暗,闪烁不止,像有只手按在开关上,施加的压力使其刚好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灯可能下一秒变得明亮,也可能下一秒就熄灭,吊着你的心也砰砰作响。

    秦峥恨恨地想,满眼哀怨地把那条骚包的大红裤衩扔在对方床上,过一会又悻悻然拽回来拧干水拿衣架挂在床栏上。

    秦峥的呼吸愈发急促,心脏几乎要跃出胸腔,嘴巴好像被咬出血了,舌尖一股铁锈的腥味,他背靠着玻璃门打开手电,想要照亮宿舍的每一个角落,却又留下了无数个晦暗扭曲的影子,每个漆黑的角落里都好像长满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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