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如夏花一(3/7)
,化成甜蜜的暗流,在青春时光里渐渐沉淀。我喜欢凉拌西红柿,鲜红的排列在碧绿的生菜叶上面,夺人眼目。如此色彩搭配仿佛鲜活绚丽的生命。他也点了两个很平常的菜——鱼香肉丝和剁椒鸡蛋。和永相对而坐,门外是宽阔的环城路,一路望去有黛色的山峦隐约起伏。话很少,亦没有重点。我想起了他写给我的毕业留言。他说来到这所学校能够遇到我是他的一大幸事,谢谢我的帮助,最后祝我早日找到另一半。他哪里知道,我生命的全部就是他,他是我的灵魂。如果没有他,我和行尸走肉没有任何区别。他问我毕业之后去哪里。那时候在我心中已有北上的打算,但我说还没有想好,走到哪里算哪里。这样的回答符合我的做事风格,在最爱的人面前自尊越是强烈。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未来的方向。我说咱们什么时候去外面。他问去哪里,我一时无言。端起盛满淡黄液体的酒杯,喝下了我人生的第一口啤酒。总之我不会在这里的,原来咱们不是说过要一起去外面吗?看来他是不记得有个夜晚我们在床头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了。因他笑得惘然。2003年3月,由于工作成绩突出,公司决定把我调到北京总部来工作。晚上,我把这个决定告诉了永,他替我高兴,并且鼓励我好好做。我不愿离开永,却也不想失去这个机会。永的态度,让我彻底下了决心。那夜我喝了许多酒,却一直保持清醒,心底隐隐作痛。第二天,我头也不回的踏上了北去的列车。火车到达北京站的时候,我竟然有着旧地重游的感觉。刚刚毕业那阵,三次独闯北京城的情景历历在目。不知天高地厚,不可一世的热血汹涌,以为在这个城市能够实现早前的天真梦想。当奔波了几天,花掉身上的钱,却连一份可以维持生计的工作都没有找到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如此无能。面对暮色,一个人在角落里发呆,瞬间感觉自己的渺小,觉得生命就像是一棵野草般卑贱,而我却又那么骄傲。我们的公司是外地的几个北漂族合伙组建的,为了节省成本,地址选在偏僻的郊区。所谓总部不过是一套商住两用的两居室。房子在一个破旧的小区里面。楼房年深日久,有明显改装的痕迹。我们在最高层,有可以同时容纳两三个人并排站立的小阳台。我经常在阳台上发呆。有时候看落日在西天燃烧,建筑物棱角分明的顶端一点点割破那轮圆满的猩红;有时候望着远方,脑袋里瞬间空白,只觉轻松。小区前面不远处有铁轨,经常有火车从这里疾驰而过,夜里可以听着金属的撞击声入睡。周末的时候不知道去哪里玩,一个人顺着铁轨朝一个方向踽踽独行。以为这样可以走到世界的尽头,忘掉一切正在想念的人和事。5月的阳光不再清澈,和煦中透着炎热即将来临的征兆。空气中飘浮着柳絮,有青草和泥土被蒸发的气息。铁路两旁的草丛里可以看见嫩黄的蒲公英,还有一些细小的白色野花。白天心不在焉地工作,思念着永以及和他的在一起的日子。晚上失眠,偷偷起来到工作间用耳机反复听着那个时期流行的歌曲。有两首是我记忆比较深刻的——美丽心情和痴心绝对。歌词像极了我的心境,常常听着听着眼泪就会流下来。我想我就是那个傻傻地等待着奇迹出现的人,也是那个梦想对爱做到问心无愧的失恋人。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我会发邮件给他。连我自己也不清楚说的是什么,很隐晦的话语。只发了两次便不再发了,因他从来没有回过一封。想是他亦不懂到底说些什么,或者根本没有在意。因为我知道即使我走得再远,他也不会有失落可言,更不会和我联系。他的心仿佛沉静的硕大器皿,容得下一切哀愁喜怒。一个周末我回到县城,已是晚上10点。车站旁有出租车,司机们围过来向我询问。我不住的摇头,转进空旷的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都已关门,商业大厦和医院的霓虹灯兀自闪烁。杨树叶子在夜风里翻动,发出只有夜里才能被人听见的沙沙声。偶尔,汽车从身后呼啸而过,看着自己的巨大影子疾速向后退去。想这就是时间的速度,我们的步子再大亦是徒劳。公司距离车站不远,10分钟在自己的脚步声中消失。永和其他几个人都还没有睡,看到我只是惊喜。先是说了一些废话,然后他们继续在网上听歌,打游戏还有看电影。睡觉的时候,他们问了我在北京的情况,很快便都进入了梦乡。我持续失眠,只好睁开双眼望着天花板。有车经过的时候,明亮的灯光从窗玻璃折射到白色的墙壁上。他们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找到了原有的睡觉感觉。我厌恶这种感觉,它证明体内的惰性瓦解了我适应新环境的勇气。第二天中午,决定自己做饭吃。我和永出去买菜,他骑了一辆自行车,我坐在后面。开始我的双手还是规矩地扶着车座,注视着他的后背,有他熟悉的皮肤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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