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一声舅(2/10)

司吃饭的话,十有八九便会在这里解决,不仅因为这里相对来说经济实惠,更重要的是混个脸熟,就像在家里吃饭似的不受拘束。小吃部能供应的东西不多,主要是面条水饺炒饼小笼包馄饨等,没有炒菜只有几样简单的凉菜。柳志远要了蛋炒饼和馄饨之后便坐在圆面凳子上等着。小店面积不大,只有两米来宽,长度倒还可以,从门口往里看仿佛一条逼仄的胡同。“胡同”左右两边紧靠着墙根安置了桌面,没有桌腿,而是由几根三角铁支撑着,旁边又摆了两排圆凳,吃饭的人背对着背,中间只能勉强过去一个人,空间利用得可谓充分之至。厨房在“胡同”深处,柳志远看过,煤气灶锅碗瓢盆等家什全都挤在了一处,只能容下两个人,这可能也是康秀父亲不在的原因吧!自从春节以后,康秀的父亲就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母女两个忙着。柳志远坐在外边,里边已经坐了几个人,看模样挺熟,再看衣服上的灰点墨迹,应该是在附近干活的几个装修工人。这时,康秀端着馄饨穿过夹道,放到了柳志远跟前。一个络腮胡子的人不满地说,我们的馄饨比他还先要呢,怎么还不来呀?康秀的手在围裙上搓了搓,说,这就好了,你们几个的都在一锅里煮着,他这个不是。“络腮胡子”哟嗬一声道,咋还给他开小灶呀,你们啥关系呀?另外几个人暧昧地低笑着,把目光次第投向康秀。康秀说,当然有关系了,他是我表哥。络腮胡子说,我们还是上帝呢!康秀正要还嘴,母亲端着两碗馄饨出来了,放到那几个人面前说,快吃吧,别跟她一般见识。说完,又朝着康秀大声说,你还杵在那儿干啥,还不快把那两碗端上来。康秀朝着母亲的背影白了一眼,不情愿地往厨房走去。经过“络腮胡子”时,她“啊”地叫了一声,她的pi股被他摸了一把。她气呼呼地说,哪个狗爪子不想要了直接跟我说,我成全他。她的脸在那几个汉子的笑声中一阵红一阵白,胸脯鼓囊着一起一伏。柳志远看不下去了,他鼓起勇气走到络腮胡子身旁,抓起一个酱油瓶对准“络腮胡子”的脑袋说,你赶紧给康秀道歉!“络腮胡子”大概没想到柳志远会来这一出,他一时忘记了站起来,就坐在那儿扬头看着柳志远,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凭啥道歉?口气已软了许多。这时,康秀的母亲又出来了,她一把夺过柳志远手中的瓶子说,快去吃你的饭吧,想打架到外面去打。康秀感激地注视着柳志远,脸上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她一句话也没说,看着他回到座位上才进了厨房。柳志远的馄饨碗里有九个馄饨,比正常数量多了两个。他知道这是康秀有意多给他的,他懂得她的那份心。记得上次他跟两个同事来吃饭,大家一样要的馄饨,别人碗里都是七个,只有他多了两个。以前他还以为本来就是九个呢,那次一比较他才明白每次来吃馄饨康秀都在多给他。细细一想,不只馄饨,就连炒饼也跟别人的不一样。别人炒饼里面的鸡蛋都是碎的,根本看不出到底有多少;而给他做的炒饼上面总是盖着一大块金黄的煎鸡蛋。今天的炒饼也是如此,香喷喷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柳志远今天吃得格外细致,慢条斯理,仿佛在细细品尝一道千古名菜。等他吃光炒饼时,那几个装修工人早就撤了。“络腮胡子”临走时看了柳志远一眼,他的目光里含着友好乃至佩服。吃完饭,柳志远付过钱转身就要走。康秀哎了一声,他停住了脚步。她问道,明天晚上你有空吗?他摸着后脑勺说,应该有空,你有啥事儿?康秀手里的抹布在桌上动一下停一下,目光恳切地盯着他,看得他有些不好意思。她说,那明天你陪我去医院一趟吧,我爸住院呢!柳志远听到这个消息,稍微感到意外。他愣怔一会儿才问,你爸生病了?她点头,随即黯然。他说,那行,我骑自行车载着你吧,只要你认识路。她笑着说,我认识,那你明天下了班来这儿找我吧!他点点头,大方地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里有光,射得他一阵异样。他征求她的意见,那我先回去啦?她扬起手中的抹布一甩道,好,你回去休息吧!柳志远转过身往前走,刚走了七八步,又听见康秀叫他,于是再次停住脚步,转过头看她。她含着笑说,刚才真是太感谢你了。他笑笑没说什么,看了她几秒钟之后转身走了。答应了康秀以后,柳志远才想起来自己的赛车没有后座,根本没法载她。于是次日下班后,他骑着同事的车子去找康秀了,其时天已黑了。正是下班高峰期,马路上车来人往犹如过江之鲫,庞大而蛮横的公交车不时涌向车站,冲散一群骑车族,好像鲨鱼冲进了沙丁鱼群。这种路况对柳志远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早已习惯了,载着康秀左突右冲,灵活得如同一只泥鳅。康秀到底是女孩,好几次有惊无险都令她抓住柳志远的腰眼,失声喊叫,警告他骑慢点儿。柳志远嘴里答应着,可速度早已成为了无意识的习惯,根本减不下来。到了人少的地方,他便问康秀的父亲得了啥病,是不是严重。康秀说过了年,他爸就时常发烧,并且头晕。开始以为是感冒,可是吃了几次药又打了几针都不见好,后来村里的医生说是贫血,需要长期性的食疗加之休养才管用。这种病不能干重活,一干重活就累得连呼哧带喘,于是就让他在家里养着,她和母亲先来了北京做生意,想着等他养好了病再做打算。没想到不仅没有养过来,而且症状愈发严重了,在赤脚医生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康秀的父亲于前几天来了北京,决定到大医院检查一下,弄弄清楚。柳志远又问,那到底检查出来啥毛病了吗?康秀忧心忡忡地说,今天确切结果就能出来。柳志远适当地进行了安慰,放心吧,没事的,人家不都说吉人自有天相吗?康秀咳了一声,没答言。把车子锁好,柳志远跟在康秀后面进了住院部。拐来拐去,康秀终于找到了父亲的房间,她快走几步冲了进去。他紧跟着康秀进了屋,可是屋内仅有的三张病床上都是空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康秀自语道,我爸去哪儿了呀,不能出去散步啊,他需要静养才对呢!柳志远说,去问问医生吧,说不定他没什么大病,开了药就回饭馆找你们去了。康秀说,好吧,走,去问问。他们刚走出房间,正好碰见一个医生朝这间病房走来。康秀赶忙问他504房3号床的病人去哪里了。医生的目光由狐疑变得惊喜,问道,你是病人的什么人?康秀说,他是我爸。医生噢了一声道,你来了就好,你爸还欠着300多块钱的医疗费没结呢,一会儿你给他结了。她诧异道,什么?那我爸他人呢?医生往上推推眼镜说,我可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八成是跑了,难道他没跟你们联系?康秀一脸无辜,同时有些焦急和担心。她跺着脚说,没有啊,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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