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2/6)

    策略上来说留她是利大于弊,但道义上是欺负了弱者。他为她安排一间营帐,在他隔壁,不限制她的自由也没有特别对她设防,但她尽量避嫌,所经之处尽量让营兵看见,不出营也不打探什么。她成了自愿的人质。很快他告诉她曲艺班返唐的路上与唐军冲锋队在蒙古边境“巧遇”,唐军只得放弃突袭,护送身处险境的他们回朝。她告诉他,被捉住那一夜并未能传达情报,她为了拖延时间救曲艺班耍了心眼。虽然无伤大雅,但他感谢她的坦诚。

    他思考一阵,“可以,正好让我看看这部署是怎么在我眼皮下进行的。”

    “让你亲眼见见我如何让唐求饶。”

    他抿唇不语。

    “什么?”他挑眉。

    她不语。

    他真善于戳中要害,她眸子更黯然了。

    “帮助您。”

    他笑,“限制了自由,哪里都是牢笼。”

    谁说不是呢?她低垂了眼,“有个好si就已感恩。”

    “不是固若金汤,才会被钻了空子。不能一味怪外力。”

    她眼睛亮的直接明示她更倾向这个选项。

    “偌大一个国,再步步为营也总会百密一疏,在源头杜绝危机固然重要,但有亡羊补牢的对策也不失为良策。”她温柔的嗓音淡淡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哼,这由不得你我。”他冷笑。

    他挑眉看她,哦?她还涉猎战略和国策?这是他的领域,自然对这点有无b实际的观点。他转了话锋,问她,

    “最薄弱的环节才是对基业最大的威胁。”他沉y。

    不甘心,她即将展现她的秘密,而她对他的情报网络却所知甚少,但先下她的确没有筹码,且走一步算一步。

    她愣住,这不像传闻中蛇蝎心肠的契丹二王子的举动。但真实的他,敌人怎能客观的评价呢?再也不想与他迂回做什么困兽之斗。

    一更,她带他来到厨房,这是整个军营的最东角。她拉开了一扇碗橱的门,在一兜g辣椒里0出一个小盒。大灶台里有一块活动的砖,挪开是一沓豆腐块大小的纸。

    她不动声se,心里打鼓,他是已经知道了什么还是在唬她。她该如何反应?她这样的尴尬的身份,如何能不靠继续撒谎来取得他的信任?而一个谎言被拆穿,所有的信任都会土崩瓦解。现在这才是最难的时候。她得有行动,就算不能再为自己解围,也得好好善后。

    “我仍不愿见两国兵戎相向。”她说。

    “我需要给唐军报最后一个信,他们才不会因我的断联而起疑。”

    “你不会蠢到回去以si谢罪?”

    她说,“让我试试行么?”

    “有容身之所么?唐对回来的探子不会有三茶六饭的好好供奉吧?”

    “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关键的是,也许在最危急的时刻,你的身份可以挟制唐军也说不定?…”

    “接应的是一个乞丐,他一无所知,只知道这么做有馒头吃。他会把纸交给五里外的唐军镇守,纸上的字在某种c作下会现形,如何显型我也不知道。他们不见到我的字迹便不会相信信息。乞丐有时候会带来那边的情况,r0u成纸团丢进来,用火烧了能看到字,看完已是灰烬。”

    “你可以留下。”即然没有打算,留下再从长计议。

    她ch0u了一张,手指沾着小盒里的yet,迅速在纸上写开:情报断。但指过之处完全没有痕迹。

    回到帐内,他说,“你想要自由么?走吧。”

    她拿着这张纸包了一个馒头,走到十几步开外的营地边墙,敲了两下,对面亦回两下。她将馒头和纸一起丢了出去。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她时常对他说起大唐的制度,风俗和礼仪,描绘百姓做何营生安居乐业。她希望战事平息后两国外交上能多以公平交换来各取所需。他很乐意听她说话,他已领教过她的机智和胆气,但没想到她见多识广,有独到政见,并不局限书本的知识,融会贯通了自己的认知,甚至对各国文化都了解与包容。他甚少遇到过一个对两国,甚至多国的政治和时局有考量的人,而她作为汉人,能为契丹和其他国家设想实在难得。她善外文,他常让她做翻译的工作。欣赏她在翻译jg准之外还有不凡的文采。她有一次甚至把回鹘一篇表达友善的信件翻译成了七言绝句。他乐意说与各疆局势她听,听她的见解。渐渐的,他对她愈加信任,欣赏。她也成了他的文书。时逢汉契年节,她还是为军营舞蹈助兴,他全心投入的微笑观赏,把她如jg灵一般的柔美灵动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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