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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远站起来叫了声“二姨”，两人话起家常来，似乎完全忘记梁楚生还在一旁等着。

    “知道，”关明鹤拉着梁楚生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上，看着他说，“电视上说，爱是想起阿生的时候，这里就变得暖暖的。”

    梁楚生局促地站了一会，在看清了女人的长相时，突然就心悸了一下。

    他不明白陈远为什么要说这些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话？

    梁楚生心说，我不想认识你二姨和你二姨夫！

    他曾经试图抗拒，但还是被命运拖拽着，逐渐坠入未知的深渊。

    他们交谈了一会，她朝梁楚生微微颔首。

    “你看到在那群人中间的那个吗？”陈远指了指女人走过去的方向说，“头发花白的那个，个子高高的，那是我二姨夫。”

    “陈总还有事儿？”梁楚生说。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偏私人的。”陈远递给梁楚生一个名片说，“如果哪天有什么需要……可以打我这个电话。”

    “因为我爱上了阿生。”

    梁楚生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等我攒攒假期，我们去漠河看极光吧，那里比这里好看一万倍。”梁楚生说，“到时候，你会陪我去吧？”

    想了想，可能成功人士都这样？

    陈远一副笑吟吟的模样看上去温和无害，但实际上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倒让梁楚生想到宋道成对他的形容——非常典型的商人，为人圆滑，笑面虎，像只狡猾的狐狸一样。

    梁楚生沉默了片刻，他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之下强有力的跳动，至少目前为止，这颗心脏似乎只为了他而跳跃。

    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又是谁教他的？

    梁楚生顺着看过去，但没说话。

    工作的部分很快就谈完了，梁楚生起身准备告辞的时候，陈远叫住了他。

    “天上的星星那么多，那么亮，都在阿生的眼睛里。”关明鹤看着头顶上的亿万颗发光的行星说，“看到它们，就像看到了阿生一样，很开心。”

    梁楚生愣了一下：“什么？”

    关明鹤被叮嘱在酒店等着，等梁楚生回来了他们就能回家了。

    梁楚生接过来，但他想他应该用不到这个。

    耳边鼓噪的心跳，突然分不清是谁的。

    还没等陈远开口，一个女人走过来和陈远打招呼。

    “你别看我二姨夫现在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前段时间可不是这样的，”陈远说，“以前挺精神的一个老头，头发也不跟现在似的，全白完了你看。”

    陈远看了看他，笑着说：“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既做出了约定，就不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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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其实不是他的真心话。

    “那是我二姨，那是我二姨夫。”陈远说。

    “没有。”梁楚生说。

    “怎么会。”梁楚生说。

    “抱歉陈总，等很久了吗？”梁楚生说。

    “听我说了很多无关紧要的东西挺无聊的吧？”

    关明鹤是梁楚生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意外，是一个变数，无法预知的变数。

    第二天一大早，陈远约了梁楚生在一个公园见面。他是觉得挺奇怪的，怎么也算是工作上的事情，陈远未免有点太随便了。

    梁楚生挤出一个微笑，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脸就像被糊了一层厚厚的石膏一样僵硬。之后她往广场上一群打太极的老头那儿走去

    陈远现在还是他不能得罪的甲方。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梁楚生垂下眼眸，搓着自己的手指说。

    “没有，我来得早，这公园离我家挺近的，来这里锻炼锻炼。”陈远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置说，“坐吧。”

    梁楚生感到他的脸正在升温，心脏也不受控制地跳起来。

    他现在非常想回去，迫切地想带着关明鹤回家。

    梁楚生到了地方，陈远已经在等着了。